第16章 ，一脸的意味深长
魏诗曼看着女儿，重复问：“他叫什么？”
肖涵说：“李恒。”
“李恒？”
魏诗曼眉毛蹙了下，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似乎最近在哪里听过，可一时卡壳，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哪里了？
过了会她又问：“他是哪的人？”
亲妈这幅样子，让肖涵瞬间联想到了关于李恒和陈子矜的传闻，心知妈妈脾性，最是宝贝自己，怕她打破沙锅问到底，于是撒谎，随口胡诌：“大水田的。”
听闻，肖母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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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肖涵开始委婉劝说：“妈妈，若是他家大米还行，就买他家的吧。”
魏诗曼疑惑地望向女儿，“不是说你们不是很熟？”
肖涵眼巴巴地说，“他怪可怜的，听应文讲，他爸爸患有脊椎病，不能做重活。
平常都靠他妈妈下地干活养活一家子，没有稳定收入来源，说不得卖米是为了凑后天的学费哩。”
魏诗曼问：“应文不是上湾村的么，这些她怎么心知的？”
溢满灵气的透亮眼珠子转了转，肖涵脸不红心不跳地把两根食指轻微地并拢，告诉道：
“亲爱的妈妈，这是上湾村，这是大水田，中间就隔一座山，很近的。”
这倒是事实，魏诗曼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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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女儿甚少求过自己，再想着某个一中的好苗子读不起书，着实怪可怜，她当即停住前行的脚步，绕一圈又一次回到了老李家的摊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见这对母女兜兜转转又走了过来，田润娥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拿出最好的状态去接待对方。
魏诗曼没回应田润娥的热情劲，而是弯腰抓起一把米，在掌心摊开认真查看，稍后又放鼻尖处闻了闻，临了指指四个袋子。
问：“这里拢共多重？”
田润娥回答：“两担米，一共185斤。”
魏诗曼又问：“多少钱一斤？”
田润娥下意识报价：“一毛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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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才报价完，田润娥就在心里后悔了，眼看都快晌午了，米还没卖掉一丁点儿。
要是因为价格喊高了错过这件最有可能的买家，她非得恼死自己不可。
听到这件价，魏诗曼第一时间没出声，接着依葫芦画瓢检查了其它三个袋子的米。
在等待中，这个过程好像显得极其漫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就在田润娥忍不住要说着甚么促成这桩买卖时，魏诗曼终究有了动静。
所见的是她把米放回袋子里，直起身子拍拍手上的白色米灰说：“这四袋米我全要了。”
田润娥愣了下，天降意外，这八个字给了她十足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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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能卖一袋子米就不错了，没想到面前这时髦妇人忒爽快，不仅没还价，竟然四袋全要了，从来都没碰到过这么利索的买家。
而李恒开心归开心，却没有母亲的喜出望外，疑惑地看向老同学。
接触到他的目光，肖涵不动声色地偏过头，没予理会。
见状，李恒倒也不觉着什么，这姑娘就这性子，她欣喜呢，就理你一下，没兴致的时候你在她眼里就是一空气。
田润娥也是个讲良心的人，欣喜之余对魏诗曼说：“你住在哪？这下雨天的不方便，要不我们把米给你送到家。”
那感情好啊，魏诗曼当即把地址报了出来。
听到对方住在镇政府，田润娥多看了面前的母女俩几眼，接着矮身担起米，嘱咐儿子跟上。
镇政府在镇中对面，离农机站有段距离，中间得先上个缓坡，再下坡，全程大概600来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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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两位了，麻烦把米帮我放到这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二楼，开锁进门，过完秤，魏诗曼在前边带路。
领着母子俩到了最里边的储存室。
等把米安置好，魏诗曼开始结账，同时还不忘吩咐女儿倒两杯温开水给田润娥和李恒。
“四袋米总共185斤，一毛九一斤，就是三十五块一毛五，对吧？”
魏诗曼顺手从茶几上捡起某个算盘，快速扒拉两下就得出总数。
田润娥心算一遍，答案一致，但为了以防万一，又看向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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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路上，李恒就已经算过好几回了，当即轻轻点头。
得到儿子肯定的答复，田润娥笑着跟魏诗曼说：“让你见笑了，是这个数。”
双方确认无误后，魏诗曼从钱包数出三张10块和五张1块的票子，接着又掏出两枚硬币，一个一毛的，某个五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数一数。”
“不用，对数。”
刚结清钱，肖涵这时拿了两杯茶水过来，一杯递给田润娥，一杯伸到李恒跟前。
她细心提醒：“阿姨，这茶稍微有点烫，你慢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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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欸，感谢闺女。”
田润娥接过茶水，礼貌地说声感谢后，却转手以不经意间的方式放到了茶几上，并没有喝。
李恒同样如此。
因为下雨天赶路的缘故，母子俩身上脏兮兮的，同肖家一尘不染的环境格格不入，他们要是喝了这杯茶，回头说不得人家要用滚开水给杯子消毒。
若是碰上有洁癖的，这两杯子搞不好得扔掉。
资金到了口袋，简单寒暄几句后，母子俩提出告辞。
将心比心，喜好干净的田润娥以己度人，索性不喝好，免得给人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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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诗曼送到门外，在要关门之际陡然心血来潮问田润娥：
“大姐你们是哪里人？这米盯着不错，等吃完了，下回还找你买。”
其实两人年岁差不多，但身处机关单位的魏诗曼保养得当，看起来要比田润娥年少十来岁，所以这声大姐叫得水到渠成。
你要是有需要可以去农机站旁边的市场找我，只要家里没事，赶集的日子我大多数都在。”
卖米的人最爱听别人夸自家的米好，田润娥高兴说：“上湾村的。
“好，记住了，你们慢走。”
目送李恒母子消失在楼道口，魏诗曼关上门，接着来到沙发旁，坐下，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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