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确认威胁
此时正十三层治安大队总驻地证人保护室保护‘重要证人’的周峥德，听到队员跑过来禀告的消息时，直接听懵了。
什么叫，一个人围殴了十几位人？
证人保护室与普通的单人住房差不多大，魏娜自然听到了队员的呼喊声。
她面色依旧苍白，显然还没从之前的枪击中回过神来，小声问：“一群混混把那穆良打了？”
“现在也说不清谁打谁，两边都伤得不轻，他们还跑了几条街道，搞的现在众多人都在关注。”
队员皱眉看了眼魏娜，继续对周峥德禀告：
“队长！有几个混混的熟人在队里，领头的混混叫‘烂鱼仔’，伤的很重，我们赶到时他衣服上都是血，早就送去隔壁医院救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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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周峥德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说：
“魏娜医生，请你继续休息，你提供的证词对我们调查这起违禁武器案有很大的帮助，感谢你的配合。
“我们去前面看看！”
周峥德转身快步赶走。
魏娜喊了声：“会不会是跟黑火帮有关？他们找不到我就去找穆良了？”
“最好不要是。”
周峥德低声回了句，证人室的合金门被重重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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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第十三层的治安队总部驻地，就在中央通道旁。
此地有一座环形广场，十几家第十三层的官方机构紧凑排列在环形广场周围。
广场居中是被厚厚混凝土墙壁包裹的电梯井，周围有三个进入中央通路电梯井的门户，长期开启的电梯间正门就在治安队驻地的大门正对面。
堡垒官方并未禁止民众使用上下通道，但中央通道每次使用都要耗费10通用额度，分布在四个方位的其他通路、十几部电梯，每次使用都只需2通用额度，这让中央通道成为了官方人员的专属通道。
——政府工作人员可免费使用堡垒公共设施。
——这些电梯无法直达下城，且有完整的监控和自动防卫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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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着，中央通道花园也被视为是‘管理阶层’才可享受的‘奢侈绿化带’，没事很少会有普通民众来这边溜达。
此日倒是不太一样，十三层的环形广场极为热闹。
之前治安队大举出动，抓了一群打架斗殴的年轻人，也引来了一名名围观群众。
没办法，堡垒资源有限、内部禁止娱乐，很少能有个新鲜乐子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王机玄坐在电梯井主入口旁的长椅上，身旁是两个腰间配枪的治安队员。
前面有十几位混混抱头蹲着，大部分混混都是鼻青脸肿，一双手被一根根腰带困缚；
最惨的还是那领头混混，此刻浑身是血的躺在一副担架上，正被抬入旁边不远处的的十三层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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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机玄自认下手是有分寸的，对方不至于流血过多而死，这件事应当不会引发官差对他的针对。
他在穆良的记忆中学到了两个新词——正当防卫，自卫反击。
王机玄现在也有点心气儿不顺。
他竟然！
跑迷路了……
神行咒大约只保持了十几位呼吸，各处通道的布局十分相似，他跑太快没能辨别方向，转了半圈一头扎入了这些地痞流氓的包围圈。
这些流氓竟然比他想的还要凶恶许多，他用了擒贼先擒王的兵法，抓住了那烂鱼仔，但对方竟然有几个人不受威胁，直接冲上来用金属管砸他。
若非他把那领头的流氓当成盾牌，自己八成也会身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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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那天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堂堂！
罢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他毕竟渡劫失败了，现在只是卷土重来的最初阶段。
稍后再找回道心就是。
正此时，那个王机玄所见的是过一面的周队长从旁边疾步赶来。
周峥德皱眉瞪着王机玄，以及地上这些混混。
“把他们都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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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峥德用他雄浑的男中音大骂：
“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不为堡垒提供价值！还扰乱社会治安！我们十三层治安所一定要对这些打架斗殴者严厉惩罚！”
远远近近的围观群众拍响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峥德走到王机玄面前，皱眉打量，发现王机玄身上多了几大片淤青，衣服都破烂了，但犹自笔直地坐着。
周峥德莫名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锐利。
“进去说吧。”
一旁立刻有治安队员要向前给王机玄戴镣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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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是，”周峥德瞪眼骂着，“他某个受害者！戴铐子干嘛？非要让民众写举报信说我们胡乱执法啊！”
队员连忙点头，转做向前搀扶，把王机玄请入了治安所正门。
半个小时后。
王机玄坐在硬邦邦的金属长椅上，打量着墙上的那张巨幅照片。
周峥德靠在单人写字间的座椅中，抬手揉着额头。
照片中的周峥德穿着笔挺的浅蓝制服，在某个老头的手里，接过了一只勋章。
那理应是属于周峥德的荣耀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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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周峥德用手指拨乱了他三七分的大背头，将手中的口供档案扔到桌子上，“身手不错，他们这么多人打伱一个，你受伤倒是不多。”
“我偷偷练习过几年自由搏击。”王机玄诚恳地说。
“你的这个东西。”
周峥德捡起被放在消毒托盘中的细金属管，被磨尖的那头染了血迹。
“这都能算成是违禁武器了。
“只不过也怪不得你，被欺负了半年肯定会想办法去反抗。
“看在咱俩刚才互相帮助了一次的份上，这次的麻烦我帮你摆平，那些混混也有熟人到我这说情来了，这次事件不上报了，你感觉行吗？”
“行，”王机玄点点头，并未对这些官差多要求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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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周峥德纳闷道：“你有这身手，之前缘何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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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机玄马上低眉顺眼，叹了口气：“遭受霸凌选择一次退步之后，就再也没了反抗的机会。”
“确实是这样，”周峥德深有同感，“我看过太多类似的事了，你之前的自残行为也跟这件有关吧？只不过，这次的麻烦会更大几分，根据他们说的，这次是黑火帮的大佬直接找到了他们老大烂鱼仔，就是被你用这个金属杆划伤脖子的那，还好只是皮外伤。”
王机玄不解：“大佬？”
“大佬一般指的是帮派前几的人物。”
周峥德手指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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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心知黑火帮的势力有多大，他们是下城七大帮派之一，下城那地方很乱，但又有几分……几分很珍贵的资源，这些黑帮每个背景都很复杂。
“黑火帮是干甚么的，魏娜已经告诉过你了……器官贩卖。”
王机玄问：“这种事，你们不禁止吗？”
“当然禁止啊，法律条文完全禁止！”
周峥德撇嘴摊手：
“你猜，出得起价换器官的家伙，在这件堡垒中能有多少？他们中的某些人又处于甚么地位？
“就我心知的，堡垒治安总局就有几个老家伙跟黑火帮不清不楚。
“黑火帮就是个黑手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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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机玄恍然。
这就是俗称的官匪一家亲？他也算长见识了。
“我其实并不想掺和进来。”
周峥德叹了口气：
“我现在的生活很棒，有某个性保守派的女朋友，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还有两百号行直接调动的手下。
“但魏娜……你心知的，魏娜是我放心不下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下城黑帮的行事准则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不然他们就会觉得自己失去了威望，地位有所动摇，那叫华哥的人的死因调查我递交给了上面，想必已经在黑火帮BOSS的办公桌上。
“魏娜是正当防卫，各种意义上的正当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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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跟魏娜都会是他们后续报复的目标。
“那个华哥是黑火帮大BOSS的亲弟弟，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王机玄沉默思索。
搏哦斯，好像就是帮主的意思。
“我只能帮你们一时，”周峥德叹了口气，“我给你换个安全屋去住着吧，稍后出门尽量戴帽子和口罩，不行搞个头盔戴上，治安队体系里面有很多人跟下城不清不楚，我只是刚外调来不久的队长，你能平安多久我也不敢保证，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王机玄点点头，看着眼前这个神情疲倦的队长，点头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嗤！那我很期待你还这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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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峥德尽量让自己说这话时不笑出声：
“我在这里也不是说话就管用。
“我还有某个提议……尽管这次冲突你是正当防卫，但我行用这次的冲突，帮你定性为打架斗殴，直接在治安所的紧闭室呆两个月……”
“这件就不必了。”
王机玄摇摇头，他并不喜欢进入牢狱之中，笑道：
“我先去躲一下，躲不过了再说躲不过的事。”
“行吧，随你。”
周峥德拉开抽屉，拿出了某个纽扣大小的报警器，扔到了王机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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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危险了就摁三下，它会自己闪红光，那就是报警了，我这边会马上派人过去。”
“多谢。”
王机玄习惯性拱手答应。
周峥德歪头看着他的手势，接着觉得这可能是年少人时兴的甚么怪癖，并没有多在意。
黑火帮在下城有地盘、有马仔、有大量枪械，他叮嘱再多也没用；为了保护魏娜早就让他焦头烂额，黑火帮不断通过各种关系对他施压。
对这件年轻人，周峥德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欠我某个人情？”
周峥德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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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有个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第二天。
中央广场附近，治安队的安全屋内。
王机玄摘下了价值3通用配额的鸭舌帽和口罩，将两大袋应急食品放到了桌子上。
为了保险起见，他并没有回住处拿取衣物，在这片区域已经有几批地痞流氓在寻找他的踪迹。
各层的地痞就是下城黑帮势力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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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王机玄过来的那名周队长的亲信告诉他，他行在此地住最多两个月。
安全屋与普通的单人住宿间没甚么不同，唯一让王机玄感觉不适应的，就是角落有个摄像头。
尽管它是坏的。
王机玄动作麻利地脱下衬衣，将衬衣精准丢到摄像头上，随后顺势去了洗浴台前，开始细细清洗身体，尽可能提升自己吸纳灵气之速。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镜子中，这件年少男人瘦的可见肋骨，身上的淤青已消散大半。
王机玄轻微地吐了口气，接着只穿内衣走去了单人床旁，双手迅速掐印，做出五心朝天的坐姿。
此地修行虽慢，贵乎持之以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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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前次渡劫失败，是否就是因红尘炼心不足？’
‘也罢。’
‘黑火帮为非作歹、残害生灵，贫道当替天行道，护持道身！’
‘只不过要先修行，最起码迈入练气境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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