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队长与下城与黑火帮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让王机玄从入定中惊醒。
他灵敏地跳起身，体内那一团异常微小、刚刚成型的气机，立刻蛰伏回他腹部丹田处。
王机玄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自己刚修行不到两个时辰，用此地的说法是三个半小时，本以为能恢复一点实力的他，此刻无法的发现……
此地灵气太过稀薄；
他空有满腹感悟，却连练气境的门槛都没跨进去，仅仅只是让自己五感稍稍提升，气力有所增幅，得了一缕基础的内息。
‘稍后还是要想办法去找些灵石布置聚灵阵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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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外面人敲门的力度加重了几分。
王机玄能模糊感知，到此时外面总共三个人。
帮派报复？
他身形闪到门后，故作困倦地问了句：“是在敲我的门吗？”
“十三层治安大队！开门！协助调查！”
王机玄将信将疑，但他也算艺高人胆大，凭自身刚获得的这一缕气机，外加门后这根四尺长、充当收藏品的金属管，他有信心击退来犯之人。
因此，他抬手摁了下电子锁，屏息贴墙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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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半筒靴的粗壮小腿把门直接踹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男一女、三名穿着浅蓝色制服的治安队成员，挤入了这个三级公民标准间。
‘着实是官差。’
王机玄不着痕迹地将金属管放回角落，主动开口：
“是找我有甚么事吗？”
三人明显被吓了一跳，那个有些瘦弱的女孩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三人中领头的是一名中年男人，三七分的侧背头发型油光发亮，身上的浅蓝色制服洁净笔挺，与周边这始终有些阴暗的氛围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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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男人的长相周正，虽不算多出挑，但鼻梁高挺、眼窝深邃，有一种‘正派’之感。
王机玄注意到，这件男人胸膛别了一枚小小的紫荆花胸章。
这好像是一种官衔的证明。
该中年男人背后，那个浑身肌肉的治安队员瞪眼就骂：“你躲在那处干嘛！过来配合我们调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不要这么凶，”中年男人皱眉道，“你们两个先出去等我。”
“是！队长！”
两名队员齐刷刷地行了个甩手捶胸礼，那个强壮的年少队员离开前又瞪了眼王机玄，好像是在警告他老实点，那抱着文件夹的女队员机灵地关上了合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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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光线偏暗，中年男人自顾自地走去一旁，找到照明旋钮，扭到了最大。
屋内顿时多了一片光明。
“我叫周峥德，”他自报家门，一双若鹰隼般的双眼上下上下打量着王机玄，“魏娜的前男友，是她让我来找你。”
王机玄靠着墙壁没有动弹，一双手揣进了裤兜中。
他尽管很想让自己表现的紧张一点，这样更符合穆良的性格，但……
他确实紧张不起来。
“需要我为她证明是正当防卫？”
“伱会帮忙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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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峥德的目光变得温和了一些，叹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是一个好人，我是说，她是个好人，虽然不算是一个好女人，但我们保持恋爱关系时，她这个性开放主义者并没有背叛我，这让我有很不错的恋爱体验。
“你心知的，环境压力太大，性开放早就成为了半数民众的生活方式，不过我们官方并不会提倡。
“言归正传。
“稍后需要你在几份文件上签字，我还会把整个过程录制下来，作为执法官的审判材料。
“现在你能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甚么吗？真实的情况，这件麻烦很棘手。”
很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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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派的实力让官差都忌惮吗？
王机玄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说着：
“当时魏娜医生检查了我的精神状况，判定我没有自毁倾向，只是不小心被布条勾住了脖子，给我开了那份证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三个自称是黑火帮的人很凶恶，为首的贼首叫华哥，抓着魏娜的头发把她扯在地上，他穿着硬皮鞋用力踹魏娜医生的腹部，我当时……被吓呆住了。
“他们说我是魏娜的男朋友……”
“那，咳！打断一下。”
周峥德沉吟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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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是吗？小伙子？你是魏娜的男朋友吗？”
“我不是，”王机玄道，“只是刚认识，在隔间医务室。”
“那你跟她发生过关系了？”
王机玄笑了笑：“也没有，我是性保守主义者。”
周峥德的双眼顿时多了些光亮：“这很棒，你肯定能在二十五岁的生日那天，获得某个很棒的女性伴侣作为你的基因配对推荐配偶……那个，她有告诉你，她曾经早更绝经的事吗？”
“嗯？”王机玄脑袋上冒出了几位问号。
“扯远了，”周峥德清清嗓子，调门比刚才高了几分，坐姿也更加随意，“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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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机玄指了指自己胡乱包扎起的胳膊：“我当时其实害怕极了，那家伙用枪抵着我，让我劝魏娜医生接受他们的邀请，去做器官摘除手术，我也不心知从哪来的勇气，转过身把枪夺了过来，他明显是被我陡然的反抗惊呆了，随后我用尽所有力气打了他一拳……人在恼怒的时候会迸发潜能，我当时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是这样，我也有过类似经历。
“这个黑火帮占了下城三分之一的器官买卖市场，他们就是靠这种勾当生存。”
周峥德目中多了几分难掩的愤怒：
“这群人渣！混蛋！如果不是……算了，跟你也没必要抱怨这个！
“魏娜的性格我很了解，尽管她对两性的观点很容易被人诟病，但她从小就立志做一名医生，我跟她一起长大，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只是一次没忍住越界了，性质就变化了。
“你懂得，她是个很有女人味儿的女人，我又喝了点酒。
“只是可惜，她不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并对我们的婚姻保持忠诚……她只能接受开放式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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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机玄手指揉了揉额头：“周队长，要不我们这就弄证据吧。”
“哈，当然可以！不过，你稍后不必说你打了他们一拳这部分。”
周峥德微微眯眼：
“你只需要说……当时的情形很混乱，这三个人想杀了你，魏娜医生在旁边纵身跃起来去争夺他的枪械，在激烈的争夺过程中，你听到了七八声枪响，随后就看到魏娜抓着手枪、浑身颤抖着跪坐了下来。
“这样你就没有任何司法上的麻烦了，魏娜也能得到更多的主动权。
“可以吗？”
王机玄点点头：“行。”
“痛快！真是个聪慧的年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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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峥德起身要去喊自己的手下。
“我想问下，”王机玄主动开口，“没有司法上的麻烦，这句话的弦外之音，是我还有其他麻烦？”
“死的是黑火帮内部排名第十三号的小头目，一个恶棍、人渣、垃圾，但他是黑火帮BOSS的亲弟弟。”
周峥德轻微地啧了声：
“逃回去的那两个家伙，早就把他们看到的情形告诉了黑火帮的老大，他们老大派人给我送来了一封信，让我不要插手这件事。
“黑火帮需要确立他们的地位和威慑力，必然会对魏娜和你进行报复。
“我会尽量保护魏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黑火帮虽然有些背景，但他们也不敢直接攻去治安所。
“因此，他们很可能会先把怒火释放到一个没有势力、没有背景的三级普通公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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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你录制这段证据的回礼，我旋即帮你安排另某个住处，但这只能瞒过黑火帮一时……或者我给你搞个罪名，把你关进治安所的监狱里，只是那样会让你降级为一级公民，丢掉现在还算轻松的工作。”
王机玄立刻道：“前者就足够了，多谢。”
“各取所需罢了，我们中城人的特质就是秩序与原则。”
周峥德拍了拍王机玄的肩上，笑言：
“心理素质挺不错。
“难怪魏娜提到你时眼都在发光，我很少发现她有这种表情。
“你们真的没睡？真的，我只是好奇问一下，她是一位性感女神，我跟她已经结束了。”
王机玄愁眉苦脸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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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队长气机平和、双目蕴神，不类恶徒，就是……有点话痨，而且过分关注女医师魏娜的私生活。
‘啧，凡人奇怪的情绪。’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
【13层D区17通路72房】。
刚收拾好简易行李的王机玄，把玩着周队长留下的蓝色卡片，思索着这是个陷阱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并不敢轻易地相信某个陌生人，哪怕他对这件队长的个人感官，综合而言还算舒服。
通过穆良的记忆，王机玄对堡垒有着深浅适度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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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垒分为上中下三部分，上城是第一到第六层，是堡垒战斗人员的常驻区域与各类军工厂。
中城指的是第七层到第四十五层。
此地生活着大约四十三万人口，每一层都有几家工厂和大量的室内农场，每个公民在失去劳动能力前，都要在工厂、农场从事各种工作。
堡垒执政官制定的政令，只能在上城和中城得到有效推广，被隔绝在下城之外。
若是说上城和中城是七十六号堡垒的基础与支柱，那下城就是混乱的代名词。
下城生活着大概二十万到三十万人，那里本来只有六层的空间，因为各种各样的‘历史’问题而逐渐演变成了另某个世界。
下城充斥着暴力与堕落，又喜欢以自由为口号来遮掩血腥与混乱。
中古盆地的地下堡垒编号早就到了‘136’，可这件区域现存的堡垒只有十八座，而大部分堡垒的崩溃并不是因刃兽外部袭击，而是葬于所谓的自由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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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下城经过七八十年的向下扩建，早就破坏了七十六号堡垒的底部抵御层。
——以上这些，都曾写在中城街道公告栏中的信息。
在这种前提条件下，下城某些区域横行的黑火帮成员，带着枪械，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堡垒中上部的第十三层……
这背后如果没有中城治安队的纵容，把华哥多打死几次，王机玄都不信。
从这件角度，王机玄并不敢完全相信周峥德，除非他能确定与黑火帮勾结的‘官差内鬼’具体是哪些。
王道长暗自思量：
‘贫道需找个地方躲避数月，只需让这具道躯迈入炼气期，理应就能与这些凡人帮派正面一战了。’
‘那种对凡人而言威力巨大的暗器，如今对贫道也是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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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世界的机关术不容小觑，按原主本体的记忆来看，此间竟还有那种可以碎石炸山的偃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咚、咚咚！
敲门声陡然响起，王机玄如一只灵猫般跳到了屋门后，随手抄起了末端绑上了一圈螺丝钉的的金属管。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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