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资产
林文首先来到财务处，此时已经入夜后9点，但财务处的灯光还没有熄灭。
林文没有打扰他们，只是悄悄开启【望气观人】，隔着门缝望了一眼。
里面工作正忙，包括正副处长在内，一共15个人，仍在不断地清点财物。在他们不远处的一个方台面上，一大迭现金整齐地放在一起，在灯光下呈现迷人的金色，与旁边堆迭的黄金交相辉映，形成财富的波形。
而他们现在清点的，是各式各样的珠宝钻石和贵重物品。
这是当时已经被林文的大饼完全噎住心窍的张胖子，因没带够1500万现金而拿出来的抵债的珍宝，其中雷处长手上拿的那一颗重达25.6克的蓝宝石，就是付给方薇薇的嫖资。
这也给财务处的估值带来巨大的麻烦，他们不断验证珠宝的真假、纯度、品质和瑕疵，并找来一大堆资料用来尽可能准确地估算它们的价值。
整个财务处充满了各种叹气、抓头发、翻书、抱怨和不可思议的惊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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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林文眼中，他们的气大多都是淡黄色混杂着绿色、白色，偶有一丝深褐色或黑色飘散。
根据法术说明，这理应都是正常人的表现，偶有贪欲，但被职责、操守和法律所压制。其中雷处长的气最特殊，呈某个六边方形的青白色，凝固少动，表面布满了灰色裂痕一样的气。
这应该是表明，雷处长思维顽固，职业操守值得信任，但思想长期处于苦闷状态。
更多的读不出来了，林文不是专业的望气术士，这件法术里面的详细说明实在太厚了，林文只读了个总纲和基础内容，后面还有十几本相当于牛津词典一样厚的内容就暂时放弃了。
而且除了全黑的之外，人的气不是一成不变的，不是能一眼望穿的，所以知道个大概也就行了。
这样看来的话，雷处长理应是暂时值得信任的，不必挂念有人中饱私囊。
正想间，不小心把门绊动了。
吱呀一声，财务处的人马上就发现了门外的林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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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处长老谢顿时喜笑颜开，他一把把雷处长拨到身后，抓起账本就一路小跑到林郡长身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文这件时候不想浪费七窍玲珑心，立马打住了他的话：“现在算了多少？”
老谢答道：“承蒙郡长的英明领导，已确认资产1106万，剩下资产估值理应有550-600万左右。”
林文诧异道：“如何还多了？”
老谢笑道：“这都是托郡长的洪福啊！珠宝钻石的估值是变动最大的，黄金虽然较稳定但也有波动，但这些差距不大，主要是那枚波西尔达蓝宝石，联邦的圣女可能会出高价收购。”
林文早就对这件世界的怪异视而不见了，管他甚么圣女魔女的，又不能放禁咒，一点蛋用没有。
他现在只关心一点：“变现麻烦吗？资金回笼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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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雷处长早就一口老槽吐不出来：“郡长，帝国绝对不可能把奢侈品……”
老谢立马一屁股把雷处长拱开，谄笑言：“这家伙脑袋有毛病，小时候被驴踢了，林郡长千万别往心里去。”
林文没理他：“你们赶紧变现，尽快把资金回笼，最好不要有损失。这都是灾民的钱。”
老谢一拍胸脯：“林郡长深明大义，爱民如子，这是长山郡万千民众的洪福啊！请林郡长放心！属下一定不负郡长所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副处长老谢气得耳朵都冒烟了，千叮咛万嘱咐，还是没拉住这头犟驴，一把揪住老雷的衣领，也不顾郡长在此地了，暴喝道：“你不会说话能闭嘴吗？老子办事要你来教？你怎么心知不能又快又好？”
林文被这件副处长恶心得不行，本来还想说两句的，但心窍仿佛被油污所堵，话到嘴边吐不出来。
正想转身走时，雷处长又跳出来说话了：“这是做不到的，珠宝等贵重物品不是必需品，若想卖得快，必然是贱价，若想高价，必然得慢慢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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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雷顶嘴：“你想卖得快，就变成了买方市场，人家就敢压价！”
老谢啵嘴：“我买你祖宗，压你爷爷！”
林文烦不胜烦，言道：“那就尽快，在现金用完之前到账，能卖多少卖多少！”说完转过身就走，没有理会背后咣当当直响的打闹声。
回到郡长办公室，找到办公室副主任袁志门的家庭住址和座机，某个电话把他从床上拖起来，吩咐他马上向总督府发报，要求第七建设总团的工程队折返继续施工，长山郡有资金支付他们的工程款了。
又研究了一会重建施工图，心中思虑已定，没有任何犹疑，林文往郡长大椅上一靠，直接进入梦乡。
自从成为郡长之后，他每晚都是在这上面睡的觉。
与此同时，远在淡阳都的总督盛怀轩，依然还没有入眠，他坐在椅子上，佝偻着腰，一口一口地抽着烟，把自己埋在烟云青雾之中，沉默不语。
这件时候的总督，不再像某个大权在握的高官，而像一个发愁今年收成的老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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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轩。”某个中年妇女推门进来，“别发愁灾款的事情了，你又不是皇帝，帝国本部不把灾款拨给你，你难道还要起兵去抢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盛怀轩按灭一个烟头，又抽起一根。
中年妇女看他紧皱眉头的样子，笑道：“你还真有这个想法啊？不管去不去，来，先把参汤喝了，身子要紧。”
盛怀轩喝了一口参汤，眉头略松：“怀秀啊，你说我调青军如何样？”
中年妇女怀秀想了想：“你是想去挖老刘的根，还是想截国会山的老爷们的银子？”
盛怀轩摇摇头：“我要截龙州向帝国本部上交的黄金。”
怀秀吓了一跳：“这陛下兜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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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怀轩笑言：“龙兴君会帮我兜住的。”
“李龙……”怀秀哽了一下，还是没敢叫皇帝的名字，轻声说：“陛下的压力也很大，要不你别这样吧，最近你太咄咄逼人了。几位大长老都对你有些不满。”
“这是没办法的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盛怀轩摇摇头。
“他们这样卡我，是想置我于死地，这次水灾给了他们借口和向我进攻的炮弹。东秦州的变革绝对不能中止。”
怀秀还想劝道：“可是……”
盛怀轩一口喝净参汤：“怀秀，你不懂，只要我内部不出问题，我就固若金汤，内部要是垮了，别说这种台风了，就是一根小指头，我也会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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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怀秀轻微地帮他按着肩膀：“你说你如何忽然思及给他节度权的？”
虚弱只是暂时，强盛的力量又回到了总督身上，他翻开文件，言道：“我现在只挂念一点，长山郡那小子顶不住压力。他要是被整垮了，我会有一个破绽。”
盛怀轩思及当时的情景，笑了起来，言道：“怀秀，你不知道那小子，在见到他以前，光看履历，英雄之后，英雄之行，我是极为期待的。”
“结果一来，你猜我看到的是什么？”
怀秀很喜欢这样的对话，这让她想起他们年轻的时候，捧哏道：“看到了甚么？”
“我发现了某个官场老油子，滴水不漏，满嘴奉承，圆滑狡奸，你心知那时候我的心情吗？”
怀秀想了想：“上当受骗了，以为他也是靠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来获得官位的，根本就不是甚么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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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得真准！我当时就想赶快把他打发走，过几位月再换人。没思及这小子后面给我来个惊喜，他先后找我要了钱，资源倾斜扶持，免税权合并税务返点，自由贸易权，帝国主干计划重点区域，新金融试点，这六项。你仔细想想。”
怀秀素有才干，认真思考一阵后，不由惊长叹道：“这都是长山郡最需要的，他只提了这五项，而没有提其它的帝国策，证明他认真研究过长山郡的发展。如果是我来，想精准地提出这五项，最少也得深入长山郡研究一年。这绝不是溜须拍马的弄臣。”
“对啊。”盛怀轩笑着说：“可惜的是，这五项我都不能答应，然后那小子脸都青了，以为他奉承一阵，我就能掉进他的坑里，太年少了。”
“可不是吗？”怀秀靠在他的背上，轻声细语：“你答应任何一项，都是你的沉重负担，以现在的形势，你也要不来。”
“然后我以为他没辙了的时候，他忽然找我要了节度权。”
“你能理解吗？那种孤注一掷的态度，那种我甚么都没有，但只要任我施展，我就能换一片青天的气势。”
怀秀笑言：“随后你就动心了，我知道，你就喜欢这样的人。”
“就像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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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一样。”
两人同时言道，相视一笑。
“但现在，我有些后悔了，我的敌人不能奈何我，但他们可能会转头去攻击那小子。他毕竟年少，不懂帝国内部倾轧的残酷，我挂念他可能会被整垮。”
“而我现在分身乏术，很难直接帮助到他。长山郡现在情况也很危险，灾后重建是个必然要填的窟窿，否则会出大乱子，听程秘书说，长山郡内部也有很多反对他的人。”
“他现在日子肯定极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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