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赴死
血红色的光束冲天而起，在虚空之中勾勒出一座一丈多高的祭坛，将江小白镇压在了里面。
“幽冥鬼咒，血祭，开！”
刹那间，陷入祭坛之中的江小白，面前便是一片血红，冥冥之中好似有一股力量，要将他吞噬一样。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江小白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被陈亮摆了一道！不仅突袭无果，反而陷入了对方的陷阱之中。
“功德金龙，给我破！”
暴喝声中，一条栩栩如生的金色狂龙从功德长剑之中咆哮而出。然而，让江小白吃惊的是，身长足有二三十丈的功德金龙，竟然没能驱散周边的血色祭坛，只是堪堪护住了他的身周！
“空间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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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白眉头微皱，他之前所见的阵式只不过方圆十数米大小，祭坛更是只有一丈多高！
相比之下，数十米长的功德金龙，仅凭自身大小，便足以将其撑爆！
然而，如今功德金龙不仅没能破开这座血祭阵法，就连上方的祭坛封顶都无法提升！
这不是空间神通，又能是甚么？
“嗡～”
就在此时，被血色笼罩的祭坛上空，却是骤然一震，从容地升起一轮磨盘大小的漩涡，陈亮那颇为得意的声音，从中徐徐传出。
“功德之力尽管厉害，却也并非所有圣灵之力都会被其克制！江小白，好好品尝我为你准备的轮回血祭吧！”
“轮回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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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白虽然不清楚陈亮所说的轮回血祭是什么东西，但想来肯定和上方的血色漩涡有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不仅是因为血色漩涡之中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也是因为，自古以来所相传的六道轮回皆是以漩涡通道的形式存在！
只不过，江小白不用想也知道，面前浮在自己头顶之上的血色漩涡，肯定不会是传说中的轮回通道！
那种东西，本就是传说中的存在，远远不是自己两人这样的小修士可以触碰的！
只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由阵式凝聚而成的血色漩涡，尽管与六道轮回无关，但却蕴含着一丝奇妙的转生之力。
也正是因为这丝力气的存在，这座轮回祭坛方才不会被功德之力所克制！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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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血色漩涡之中的能量越来越多，被功德金龙暂时隔绝的吞噬之力，又一次狂涌而来！江小白当即就低喝一声，御使功德金龙主动冲向了血色漩涡。
“吼！”
血色漩涡虽然只有磨盘大小，还比不上功德金龙的一只爪子，但功德金龙在“靠近”血色漩涡之时，身形却是不住的缩小，等到穿越漩涡之时，更是只剩下胳膊粗细，看起来不像功德金龙，更像是一条黄金蟒。
“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就在功德金龙穿过血色漩涡的瞬间，血色漩涡微微一滞，就像磨盘之中进入了一颗碾不碎的石子一样！
“咦！”
但是只是一瞬，江小白就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力气降临在功德金龙身上，将功德金龙和自己之间的联系彻底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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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江小白便发现那刚才停滞的血色漩涡，竟是又一次旋转了起来。并且，随着漩涡的每一分转动，功德金龙身上的力气就被磨去一分，而血色漩涡之中的力量也就增强一分。
因此，就在江小白的注视之下，血色漩涡旋转的步伐越变越快，等到十数圈后整条功德金龙早就消失不见，反倒是笼罩在祭坛上空的血色漩涡却是又增大了两分。
“这便是所谓的轮回血祭吗？”
江小白眉头微微一松，虽然血色漩涡之中传来的吞噬力道越开越大，让他抵挡的越发困难。
但对江小白来讲，这所谓的轮回血祭，短时间内却还奈何不了他！
与之相比，江小白反而更担心外界的陈亮，怕他趁这个机会动用宝符的最后一击，用灭世金光暗杀自己！
如今自己深陷血色祭坛之中，能够闪躲腾挪的空间有限，再加上周遭血雾弥漫，对方若是趁此机会偷袭，自己几乎没有躲掉的可能！
“麻烦，看来只能想办法拆掉这件破阵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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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在江小白心忧外界之时，被六条青龙团团围在中间的沐紫嫣，也看清了他此时的处境。有寻思要出手相助，但奈何身上的伤势太重，只是刚刚握紧长剑，还没迈开脚步，嘴角便又溢出了一丝血迹。
与之相比，此时陈亮望向江小白的目光则是充满了兴奋和炙热。
与此与此同时，那枚烙印有玄光灭世咒的宝符，也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正如江小白所担心的那样，陈亮自然也看清了眼前的机会！
只不过，想要用灭世金光击杀江小白，就非得先破开外面的轮回祭坛才行！但是，让他迟疑的是，无论是主动撤去阵式，还是直接用灭世金光轰开，这中间都需要某个过程。
而这短短的瞬间，就是江小白的生机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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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仅仅是江小白的生机！
若是一击不中，江小白不仅会脱困而出，葬送掉目前大好的局面，自己更会浪费掉宝符的最后一击。
到时候生死易手，自己再想逃出生天几乎没有可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此，这一击无论中与不中，都会有某个人死去！
差别只是死的是谁罢了！
与之相比，此刻陈亮倒是还有不仅如此某个选择。
那就是放弃击杀江小白的打算，转而杀死沐紫嫣，夺取法宝胚胎之后立刻远遁千里，不再理会江小白身上的《血灵宝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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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然而，如此一来，他不仅会失去夺取《血灵宝典》的机会，同样会面临江小白的绝命追杀。而以江小白之前展现出的步伐，他未必有机会逃出金光界！
因此，最终他依旧避免不了要和江小白生死一战！
“妈的，拼了！”
瞬息之间，无数念头自脑海之中闪过，最终陈亮望向江小白的目光只剩下一片冰冷！
他，赌了！
“嗤！”
就在陈亮手中的宝符又一次闪出亮光之时，陷身在轮回祭坛之中的江小白也同样做出了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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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他！
唯砸而已！
面对轮回祭坛这种诡异的阵法，江小白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和之前一样，砸他丫的，轰他丫的！
于是，就在陈亮决意动手的与此同时，江小白的手中早就再次飞出一瓶一印两件功德法器，各自凝聚出功德金龙护身，一同飞向了头顶之上的血色漩涡！
“轰！”
“轰！”
“嗤！”
三声不同的响声，几乎与此同时响起。就在灭世金光触碰到血色祭坛的边缘之时，落入血色漩涡之中的两件功德法器也是纷纷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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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虚空震荡，狂暴的功德之力夹杂着无数法器碎片直接喷向四周。而位于血色漩涡正下方的江小白，此刻则是早已撑起玄甲盾，幻化出了金光八卦护罩，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了起来，做好了承受风暴余波的准备！
“嗤……”
灭世金光之下，阵式形成的血雾，如汤沃雪纷纷消融！
“轰……”
功德风暴之下，笼罩整座祭坛的血色迷雾，更是直接被横扫一空！
下一刻……
“嗤……”
破空而来的金光，便撞上了玄甲盾外的金光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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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江小白此刻的注意力，都在头顶上方迸发的功德风暴之中，所以守护在侧面的护罩只有薄薄一层，远比不上当初凝聚出的八卦盾牌！
因此，两者刚一接触，功德护罩就被“消融”出了某个小孔……
“轰……”
但是，还没等灭世金光穿入功德护罩里面，席卷而来的功德风暴便已经拍在了头顶的护罩之上。
下一刻，几乎就在灭世金光刺破功德护罩的同时，将自己罩在金光八卦之中的江小白，就如同被人狠狠踢了一脚的皮球一样，瞬间倒飞了出去。
而后，被灭世金光刺破的小口，便在狂涌而来的能量风暴之中越变越大，仅仅只是过了三四个呼吸，整个功德护罩便轰然破碎。
而后，光华暗淡的玄甲盾也飞入了储物戒中，只剩下江小白一人独自面对狂涌而来的能量风暴！
此时，尽管已经远离了能量风暴的中心，也没有灭世金光的威胁。但仅凭江小白自己的肉身，却是依旧无法抗住那接着而来的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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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其他转机，暴露在能量风暴之下的江小白，转瞬间就会和那血袍修士一样，被暴走的功德之力绞成粉碎，渣都不剩！
……
轮回祭坛之外，见到江小白被能量风暴从灭世金光之下轰飞，陈亮先是心中一沉。等到金光八卦破碎之后，又是一喜！
亲身体验过功德法器自爆威力的陈亮了然，江小白完了！
如此近的距离，还是两件功德法器一同自爆！别说江小白只是筑基，就算换一个金丹修士过来，肉身硬抗之下，也会被轰成碎渣！
……
“唳！”
生死关头，一声鹤鸣骤然自江小白的识海之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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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兽囊之中的大白不等江小白召唤，便自动飞了出来，张开双翼把江小白护在了里面。
但是，大白只不过是一只刚刚炼气九层，连妖丹都还未曾凝聚成型的精怪罢了，又怎么可能挡得住两件功德法器自爆后的余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普通清羽仙鹤翼展只不过三四米，而此刻将江小白包裹在中间的大白，翼展却是接近了十米，而这也几乎是清羽仙鹤的极限。
今后，除非觉醒远古血脉，否则就算突破境界，体型也不会再有大的变化。那是自然，妖躯的强度另算。
可就是这身躯接近十米的庞大妖禽，在面对功德风暴的余波之时，却像某个布娃娃似的，毫无反抗之力。仅仅只是过了某个瞬间，交叉护在江小白身外的一双羽翼就早就被狂风撕碎，无数碎肉连同失去光泽的清羽被绞成一团，胡乱的甩向四周。
然而，哪怕是粉身碎骨，挡在江小白身前的仙鹤，却是依旧不肯回到兽囊之中。只是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江小白的前面，正对能量风暴席卷而来的方向。
“给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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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某个瞬间，落入能量风暴之中的大白就被撕扯的支离破碎，鲜血淋漓。此刻，它不仅双翼断折，正对能量风暴的后背更是早就露出了沉沉地的骨架，只有面对江小白的正面还完好无损。
只不过，那双原本充满灵性的眼睛，此刻却是已经黯淡无光，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回去啊……”
下一刻，一抹金光骤然自江小白手中升起，代替大白挡在了能量风暴的前面。
失去了来自能量风暴的压力，包裹在江小白身上的残破羽翼，骤然滑落下去。与此与此同时，正对着江小白的眼睛也是瞬间暗淡了下去。然而，江小白却从那双渐渐暗淡下去的眼眸之中，看到了它的……高兴。
有了之前的片刻喘息，江小白总算是抓住机会，又一次祭出了一件功德法器，正是得自南天雄（南浩明）的那件玄霜盾！
“嗡～”
超越极限的灵力让玄霜盾发出一声哀鸣，然而此刻的江小白，却是丝毫都没有顾忌这件价值数千上品灵石的功德法器，只是将目光望向了气机越发微弱的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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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给我挺住，我不许你死！”
最初，购买大白之时，江小白只是把它当成了一件辅助闭关修炼的工具。说感情有多深，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可是当一人一鹤相处了这么久后，却是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丝牵绊！
当然，此时的一人一鹤说不上什么生死与共，只是普通的主人与宠物之间的关系罢了！
可是这一切，都在刚才大白冲出兽囊的瞬间改变了！
尽管按照缔结的神魂契约，江小白死后，作为仆从一方的大白也无法独活。但在江小白未曾下令的情况下，让大白主动飞出兽囊，挡在能量风暴之前的，却绝非两者间的契约！也不可能有什么契约，能够让一方去为另一人赴死，且甘心赴死！
“陈亮……”
咆哮声中，一抹金光骤然撞出了能量风暴。但是，等江小白望过去时，方才发现对方已经化作血光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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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临头，并非是谁都有甘心赴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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