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谗言（1）
凯岩城。凯冯·兰尼斯特伯爵的城堡。
傍晚。
凯岩城外夕阳西下，大海平静如镜，海岸边夕阳的金色阳光美丽迷人，但是在凯岩城内部，城市的中心，天早就算是黑了。
凯岩城是在一座长二十里宽十五里的石头山的里面凿空建成的一座城市，因自然采光不好的缺点，城市中心的夜晚就要比外面更早一点的来到。
城外夕阳西下景色优美，城中却早就到处都是火炬点亮，照耀得如同白昼。
泰温骑着高头大马在城中的大街上缓缓而行。泰温的身边跟着大学士哈利。两人并驾齐驱。
两个马身的距离之后，十名带剑侍卫在凯岩城教头本隆特·布隆的率领下，跟在公爵背后保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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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的马鞍是金线织成，黄灿灿的。马头和整个马身都穿戴了金色的丝绸纹饰，把一匹战马也穿成了锦绣华服。
战马来到了凯冯·兰尼斯特伯爵的城堡大门，凯冯伯爵恭迎自己的大哥泰温公爵。泰温却不并下马，骑着马走了进去。进入大门后是一个种了许多花草的偌大院子，公爵的战马穿过院子来到大厅的门口才停下。公爵下马，早有一路追随的佣人接过马缰，把马牵进马厩去照料。
本隆特·布隆教头就带着十名侍卫在主堡的大厅门外下了马，按剑守住了大门。
凯冯为人谨慎，沉默寡言，和其他西境贵族爵士的私交很少。尽管凯岩城因临近简妮和格雷果大婚而人来人往，西境各地的贵族都陆续来到，但无人来沉默寡言待人冷漠的凯冯这里做客或者拜访留宿。
凯冯伯爵在前领路，兄弟两人穿过大厅，哈利学士一路随行，三人拐进走廊，进入了高高的学士塔。
凯冯一路显得神秘。泰温性格沉稳，尤其沉得住气，却也是不由微微皱眉。
泰温公爵并不喜欢神秘和拐弯抹角，凯冯也是看起来事出有因。最后一行三人来到了学士塔。
凯冯秘密约他来这，究竟所为何事，泰温并不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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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士塔一共四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间书房布置得很温馨。四面墙壁都是书架，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从地面的最低一格一直到天花板的最高一格，都放慢了书。
在第二层的学士塔的书房，凯冯轻微地推开门，恭恭敬敬的站在门边，恭候泰温公爵和大学士哈利进入。
书房的房间里已经有了三个人，两个学士，某个伯爵。
伯爵也是兰尼斯特——奥德·兰尼斯特伯爵，兰尼斯港的大领主。他的身侧是奥德伯爵的大学士班克罗夫。另一名学士叫做亚尔林，是凯冯·兰尼斯特的学士，也是这座学士塔的主人。
两名学士一名伯爵连忙站起来向泰温公爵致意，点头哈腰，笑容可掬。
泰温公爵面无表情，并不回学士和伯爵的致敬，他去上首坐了，端起早早就准备好的香茶轻轻的喝了一小口。大学士哈利站到了公爵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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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从泰温公爵的脸庞上和表情里看出他的喜怒哀乐。
公爵如果自己不表露情绪，那他就没有甚么表情，脸如铁板，眼睛看人没有焦点。你以为泰温公爵在注意你，但你认真看，却发觉并没有。你以为泰温公爵没注意你，但你小心看，却发觉他此时正盯着你。
“公爵大人，奥德伯爵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因此选了我此地。三天后，简妮和格雷果的婚事就将举行，城市里来自西境各处的贵族和骑士到处都是，而我这里不管是平时还是过节，都基本没有……”凯冯小心翼翼的言道，一边观察哥哥的脸色。
泰温突然摆手，打断了凯冯的唠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凯冯讪讪的住口，随即对奥德伯爵使了个眼色。
奥德伯爵笑道：“公爵大人，我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寻常，是公爵大人需要了解并警惕的，所以才敢大着胆子来到凯冯伯爵这里，我先和凯冯伯爵商量了，凯冯伯爵也感觉有必要向大人您禀告一下，这也是我向大人宣誓过的忠诚要求我非得对大人说出我心里的真实想法。”
泰温公爵没有焦点的目光这才聚焦，看在奥德伯爵的脸庞上。但他既不示意伯爵说下去，也不示意伯爵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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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伯爵的鼻尖冒出了小汗珠。伯爵心里不安了，公爵大人的表情令他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但，箭在弦上。
“班克罗夫学士，请你向公爵大人展示一下沉水弯结构图。”
“是，伯爵大人！——公爵大人，您看，这件东西叫做沉水弯，这是沉水弯的结构图和原理。”学士班克罗夫立起身来来，打开一张羊皮纸，这张纸上画的沉水弯和文字注释，正是简妮在兰尼斯港里画的那张。
原图！
站在泰温公爵身边的波特大学士上前半步，他扫了一眼结构图，又一目十行的看了简妮的文字注释，言道：“昨天简妮小姐已经向公爵大人和我说过了这件事情，这是某个排污管的结构部件，简妮小姐为他取名为沉水弯。某个极为贴切好听的名字。”
“是的，大学士。我也知道简妮小姐会把沉水弯的发明告诉公爵大人，可是我想说的是，这件东西真的是简妮小姐发明出来的吗？”奥德伯爵的疑问加重了语气，“公爵大人，若是这沉水弯并不是简妮小姐发明的，而是格雷果爵士发明的，那么简妮小姐和格雷果爵士都在欺骗公爵。”
这番话非常厉害，直接摧毁格雷果和泰温公爵之间的信任。
格雷果无法无天，无恶不作，凶神恶煞，穷凶极恶，但从他十六岁开始，十六年来却并没有恶贯满盈，反而坏事干得越多活得越好，七国上下竟然无人能把他怎么样，为甚么？就是因泰温公爵这一座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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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温公爵为什么要用这等恶人，并顶着七国的骂名，因这件恶人有用，但真正比有用更打动泰温的，是格雷果·克里冈的绝对忠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奥德伯爵直指格雷果对泰温公爵的忠诚。
背后说坏话是把双刃剑，不是伤人就会伤己。
泰温公爵盯着奥德伯爵一言不发，依然面无表情。
这令奥德伯爵的额头上开始冒虚汗了。
但，箭已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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