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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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士摸摸自己的学士项链，十几片金属挂在脖子上轻微地摇晃，他微笑道：“凯冯爵士，你最近不在西境，所以不心知格雷果爵士发生的那些奇特而不可思议的变化……”
“……魔山还有些什么……令人吃惊的变化……”
“严格说起来，他的变化大约发生在一月前，起因是一次剧烈的头疼。”
“我心知，他一直有头疼病，需要喝大量的罂粟奶。”
泰温插话：“罂粟奶不能多喝，我知道的是北境的艾德·史塔克生病受伤几乎从不喝罂粟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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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罂粟奶能治疗疾病，帮助睡眠，减缓疼痛，但喝多了就会形成严重的依赖性。也会对身体造成戕害。”学士说道。
“那么格雷果的那次头疼究竟怎么了？”凯冯问。
“他陷入了晕迷，并且高烧不退。”学士道。
“我以为他会死掉，已经为他安排了后事。”泰温扬手示意佣人把那一盆‘苦涩’的培根汤端下去。
“但魔山现在好好的！”凯冯道。
“是的，三天后他醒了过来，休息恢复了几天，人就感觉变了，沉默寡言，就连公爵大人和他说话，他也不太搭理，然后某天他突然提出要回克里冈堡去看看，休息休息，养养身体。公爵大人怕他出事，就派了波特小学士跟着他一起回去，随行的还有他的三个忠诚耿耿的下属军官。”
“甜嘴拉夫，刽子手邓森，死士波利佛。”凯冯随口就来。
“是的，就是这三个人陪着他一起回去，当然还有公爵大人派出的小学士波特。听波特学士说，魔山回到克里冈堡后就不再喝罂粟花奶，而把自己捆绑在了石床上强制戒除罂粟花奶的依赖性。两天后，他才从石床上起来。可能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仿佛就陡然变得开窍了，人莫名其妙的变得智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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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魔山？怎么可能？”凯冯不愿意学士用‘智慧’去美化魔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泰温插嘴：“魔山自己说是因七神，他还请了工匠修建了一座七神圣堂。他说他接受到了七神之光，令他陡然了然了众多从来都不心知的学识。”
“天父神是审判；圣母神是养育；战士神是战斗；少女神是纯洁；铁匠神是手工技艺；死神是陌客，而代表智慧的只有老妪神，他如果接受到了智慧和学识，那么也只能接受到老妪之光，而不是七神之光。”凯冯表示不相信魔山的话。
“我相信他接受到了七神之光。”泰温说道。
凯冯的嘴张开本要说话的，却被泰温的这句话给冻住了，他张口结舌，过了好一会才言道：“好吧，我相信魔山说的他接受到了七神之光。”
“你还别不相信，魔山还有非常奇妙的军事上的发明。”大学士波特笑着掀了掀长眉。
“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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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那军哨了，上面条吧。”泰温言道。
“是，大人。”等候在一边的三位佣人立即端上来早就准备好的面条。
面条粗短，滑溜，犹如泥鳅，和穿越成格雷果大学理工男的地球文明里的白色挂面差距很大，确切的说，更像刀削面。只是这面并不是刀削的，而是手工做出来的，因此大小不一并外形极不规则。
凯冯注意到佣人在学士和泰温公爵面前各放上了一个大约匕首长的雕花的扁平小木盒，而他自己的面条碗里，老规矩，一把刀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们的碗里没有刀叉呢？”凯冯脸上充满了疑惑。
按照规矩，这件时候不会上面条。而且，烤肉烧肉面包生菜蜂蜜水果葡萄酒点心甜点等等通通一律没有上，全部违背了上菜的顺序和规矩。
“我们用盒子里的东西。”学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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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温和学士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两根小圆棍似的东西，这两根奇怪的东西一样大小长短，并且外面还包着亮银色的丝绸，中间用一根红色的丝带系着别致的蝴蝶样式。
凯冯看得眼睛有点直。
“是甚么？”他自己都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异样。
这东西太奇怪了，从未见过。
看这精美的丝绸包装，估计是狭海对岸自由贸易城邦过来的新物事。
“筷子！”学士说道。
“魔山发明的。这是他精心做的筷子，特别来送给我的。”泰温头也不抬，开始用筷子吃面条。
凯冯看得又一次嘴唇张开统统合不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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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五十三岁，第一次听说和见到‘筷子’。他看看自己碗里的刀叉，不由用刀叉轻微地碰碰面碗，发出叮叮的两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学士也开始用筷子吃面条。
凯冯了然了泰温公爵缘何没上其他的肉和菜先上来一碗面，就是让他看这筷子如何吃面条来着。
“还有筷子吗？”
“有，但你别看这东西吃面条方便，好用，你要是首次用，我保管你拿不稳，用不习惯，还很可能会掉地面上，你会宁愿用回刀叉。但只要坚持一小会，多尝试，你就会很快掌握用筷子挑起面条的方法，比用刀叉吃面好用十倍。”学士笑言。
“吃菜也很方便，尤其是在汤里夹蔬菜和肉。因是木质，不怕高温，不会烫手。”泰温说道。他从碗上抬起头，看着凯冯，“我看了格雷果用筷子很方便很好用，我决意用筷子来试一试，刚开始的确不太顺手，我的筷子掉地上过。”
凯冯心里雪亮，以泰温好胜的性格，他一定不能输给格雷果，因此公爵大人很快掌握了用筷子的技巧，并且还喜欢上了这件新式’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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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能断定这是魔山发明的筷子而不是狭海对岸的东方人早就有的习俗呢？”
“魔山不会骗我！”泰温盯了一眼凯冯，“如果是狭海对岸有人在生产和使用筷子，我也会比魔山更早知道。”
“是，公爵大人！”凯冯忙道。泰温公爵的话说服了他的疑心。他不是怀疑泰温，他是不愿意相信魔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泰温和学士非常灵巧快捷的用筷子吃完了一碗面，而凯冯爵士只吃了一小半。刀叉吃面条，尽管习惯了，的确无法和筷子的方便快捷相比。
“今后，兰尼斯特家族就用筷子吃饭了。”泰温言道，“这是老妪之光的智慧，七国无人会用筷子，王室也不会用，再高贵古老的大贵族也都没有见过和用过筷子，但兰尼斯特家族例外。”
“可是用筷子如何切烤肉？”凯冯发现了某个大问题。
“格雷果吃烤肉就从不自己切，他有个小养女叫朱莉的，就为他专门切烤肉，切水煮兽肉块。厨师也行先在厨房里就把烤肉切好装在盘子里端出来。”泰温言道，“我们不用自己切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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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公爵大人。”凯冯心知一定又是泰温看格雷果用筷子表演了如何吃肉造成的。
“兰尼斯特家族会引领新的时尚，我相信其他贵族都会争相来效仿并学习。”学士波特唱歌似的宣布。
听到会引领新时尚的话，凯冯恍然大悟。
难怪泰温公爵召他归来，难怪泰温公爵此日先上面条，如果果真引得其他贵族争相效仿，西境因此得到的荣耀和文明影响力将凌驾于其他六国之上，而不仅仅是因黄金。而这，正是泰温从来都希望达成的。
对了，还有独一无二的雪盐。对于讲究食物精美的贵族来说，一经使用，雪盐是他们无法再摒弃的。而雪盐，出自西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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