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棉袄与金矿
前面的小姑娘停下马，脱离了甜嘴一行人，在路边等格雷果和哈利学士。
格雷果对这件小姑娘暗暗的注意。
他不让自己去想小姑娘在山上经历过些什么，如果是他自己亲身经历类似的事情，如果他是个小女孩，他会感觉那是末日。
但这小姑娘的坚强就犹如银山的黑石。
作为小姑娘的领主，在这之前，格雷果对这件叫做朱莉的小姑娘毫无印象。
“父亲！”小姑娘说道。
格雷果有点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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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前世还是个没有结婚的学生，也是个被女朋友甩的普通狗，只是融合了格雷果的灵魂记忆，得到了格雷果的身体。得到……身体……的说法犹如是两个男人进行了一场跨时空的异样搞基，有点别扭。
“嗯！”格雷果哼道。
“父亲杀了我吧。”小姑娘又言道。
“呃！我不是你父亲。”
哈利学士也是大感意外：“朱莉，叫大人。”
“父亲大人，你杀了我吧。”
格雷果陡然觉得自己的头变得有点大，从大学狗到七国第一恶人，他还没有完成全部的融合，对尤其是对小女孩子这种生物：“我不杀你。”
“不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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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杀你！”格雷果很确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是因你惹出来的一大堆麻烦，为甚么要杀你？我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位格雷果。
“父亲大人不杀我，我就要跟着你了。”小姑娘言道。随后小姑娘放慢马速，把哈利学士很自然的挤到了后面，变成她和格雷果并骑。
这又是个小细节，证明小姑娘会骑马，还有小算计。
格雷果居高临下的看朱莉，黄头发干干的，稀疏，尖下巴，小脸，单眼皮，琥珀色眼珠，薄嘴唇，没有一点点的稚气，透露出与年龄绝对不符的沉着。
这令格雷果想起了北方临冬城史塔克家的那野丫头——艾莉亚·史塔克。如果朱莉也出身名门贵族，她会不会也成长为艾莉亚一样的狠角色，甚至更厉害。
这令格雷果想起一句话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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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你练过剑术么？”
“没有，但我看过人使剑。”
“那你用过刀么？”
“用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怎么用的？”
“杀鸡，杀鸭，杀猪，杀山羊。杀人的话，应该也差不多的感觉。”
“你小小年纪，杀人的话，不要说。”穿越格雷果发觉自己的“人民教师”的觉悟莫名的冒出来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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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的小眼睛斜瞟：“魔山大人还怕杀人？”
格雷果‘呃’一声：“你还是个孩子。”
“我不是孩子，我是个女人。”小姑娘朱莉转头转头看向背后的哈利学士，“学士，到了克里冈堡，给我月茶。”
月茶，女人打胎用的一种药茶。
哈利学士结结巴巴：“……朱莉……你怀孕……了？”
他很吃惊小女孩子的坦然，或者是——没有羞耻感。
“我不心知。”小女孩子理所当然的语气。
格雷果感觉自己内心深处犹如有点局促。这不符合他的首恶形象和残暴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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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定并不是救了个小艾莉亚第二，而是救了个小格雷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格雷果，在朱莉这件年龄，早就火烧弟弟桑铎的脸，并在小树林里折断了亲生父亲的脖子。
都不是正常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道自己七国第一凶的恶名，只能吸引到类似的人和事？
格雷果对月茶并不了解，只是知道那是女人打胎用的。
前面远处，甜嘴拉夫哼着小调，和记事本在唱低俗的歌曲：贵妇的晚餐。他们唱了一首又一首，全部是格雷果前世世界里的三俗歌曲，最后引得不会唱歌的邓森和只会哼哼的波利佛也一起唱了起来
四个人中间位置的人质亚度·沙略特也跟着唱了起来，僵硬的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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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不管是贵族还是士兵，只要不装，男人的兴趣点其实都是相同的。
只有马兵托马斯曼显得愁眉不展，忧心忡忡。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夜。
哈利学士神思不定。
他们一回到克里冈堡就送出了渡鸦，渡鸦也早就飞回来，但并没有泰温·伯爵的回信。
这令哈利学士惴惴不安，不心知泰温大人看了他写的信究竟是如何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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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泰温大人派哈利学士来跟着格雷果，除了替格雷果治疗头疼，还有个作用，就是充当泰温大人的一只眼睛。
克里冈堡距离凯岩城不到百里，渡鸦来回迅速。
下午时分，甜嘴拉夫教了小姑娘礼仪；刽子手邓森教了小姑娘侧面握剑的要诀；亚度·沙略特教了小姑娘弓箭；格雷果则在自己的卧室里睡大觉，从来都都睡到入夜后波利佛来叫他开饭。
席上，亚度·沙略特早就和甜嘴拉夫打得火热，这是甜嘴拉夫的本事；朱莉小姑娘正如所料没有回家去，跪坐在格雷果身侧帮格雷果切肉、在面包上涂蜂蜜、盛培根汤，倒酒，俨然某个老爸的小棉袄的状态。
坐在下首的她的真正的父亲托马斯曼，朱莉从不主动和父亲交流。
他戒毒后奔波一夜大半天，需要休息。
这件世界的食物说起来很丰富，各种肉食不缺，还能经常打猎吃到地球文明里吃不到的狼肉、熊肉、野猪肉，还有像老虎般大的影子山猫肉，但有一点，肉质不细腻，各种拌料里面的盐颗粒大，并且砂砾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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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靠海，但大家想不到吃的是矿盐。
这令格雷果很怀念地球文明里的雪白细盐，还加了碘。
这里的盐可不可以当做生意来做，提纯出来，绝无砂砾，也绝无苦味，一袋一袋的精美包装，如精美礼品一般卖给贵族们。
答案应该是可行的，因为这里的盐都是在盐池里买卖，工人们卸货上车都是光脚站在盐池里。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购买的盐都是木器量盐池里装。散货！
要提炼矿盐盐巴细白如沙，不需要化学技术，纯物理方式就能做到，就是一个很简单的高温过滤掉渣尘，冷却结晶。
还能在海边熬制海盐。
只是格雷果并不想把这件当做主业。
他想挖矿，挖金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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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西境不动挖金矿的脑筋，那肯定是脑子里有屎。
但格雷果的领地上并无金矿，也无银矿。
他的地盘小得可怜。
西境多山多金多银，但山都有主人。
唯一空闲无主的两个金矿银矿地，就是被泰温大人灭族了的两大家族：卡斯特梅的雷耶斯家族和塔贝克厅的塔贝克家族。两大家族的金矿银矿地，已经撂荒了三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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