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正气宝镜
包厢内，一阵聊天的功夫，方胜男早就将台面上饭菜，风卷残云般干完了大半O
幸好今日没有带小墨精过来，不然就是秒光局了，方盛男和女仙大人能把这桌饭菜给分光，只是不知道方大女侠和女仙大人哪个步伐更快————此刻，三人见状有些感慨。
欧阳戎见黄萱答应下来，便也放心起来，准备招呼众人用膳。
就在这时，黄萱再度开口：「檀郎哥哥，还有件事，是茅山那边传信过来的消息，我这趟回浔阳时收到的。」
欧阳戎此时正给黄萱盛着白米粥，有些好奇的转头问她。
「甚么消息？」
「关于云梦剑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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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萱声音压低了些，这一回也没再顾及周围旁听的方家姐妹了，直接说道：「檀郎哥哥还想起，上次我和你说的，女君殿派人来龙虎山天师府，找太清祖师堂讨要蜕凡金丹的事？」
听到「女君殿」，欧阳戎眸光一凛，眯眸道：「有印象————怎么，难道是她们，又派兰堂越女去找天师府讨要了？」
「嗯。」
黄萱小脸神色肃穆了些，轻声说：「这一次，登门来找的三位兰堂越女，带去了大女君的手信，直接交给掌教师伯，追问蜕凡金丹的下落，让掌教师伯出个价码————看样子，像是非要得到不可。」
欧阳戎轻笑问：「那三清祖师堂给丹了吗？」
她摇头；
「那那是自然是没给，甚至可能此丹本来就不在三山祖师堂。」
黄萱抿了抿嘴，又继续透露道：「太清掌教师伯还有其他两位掌教师伯，理应是挂念此事，特意传信给我，让我去通知远在洛阳的陆师兄，让他务必心知这件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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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黄萱停顿了下，看了看檀郎哥哥的脸色后，她语气有些担忧道：「檀郎哥哥，看掌教伯伯们的意思，此丹下落，可能是陆师兄心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欧阳戎却忽然问：「祖师堂没告诉小萱，蜕凡金丹的下落吗。」
黄萱摇摇头：「我没问，但是看祖师堂的态度，此事敏感，或许是机密。」
欧阳戎沉吟瞬间，开口：「那小萱有没有传信去和陆压道长说。」
「嗯，来之前，我按照天师府嘱咐，已经寄信一封去洛阳了，眼下不知道陆师兄收到没有。」
欧阳戎缓缓颔首。
黄萱发现，他脸庞出神，似是思索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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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方家姐妹沉寂下来，都没有去打扰他。
少顷，欧阳戎抬起头：「行，我知道了。」
他看了眼吃得差不多的饭菜，主动起身道：「那咱们先回客栈吧，我去买单，你们先走。」
「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回到红尘客栈。
欧阳戎和三女分批上楼，欧阳戎是最后某个进门的。
推门一看，发现黄萱和方家姐妹都轻手轻脚的站在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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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嘛，妙思呢————」
他有些好奇的走去，可是瞧见，一只小墨精正四仰八叉的躺在一面折角铜镜上，呼呼大睡。
时大时小、有节奏的呼噜声传入他的耳中。
欧阳戎嘴角抽搐了下。
让你守着这面折角方镜，你倒好，直接趟上面睡着了，正要有人来，给能她打包一起带走了，一镜一精都得被绑架。
欧阳戎立马走出，抽出了铜镜。
妙思从镜子上滚落下来，掉在了书桌上，似是坏疼，她抬起头，有些迷糊的四望：「谁？是谁？小戎子，小萱，如何地震了。」
「你还好意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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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戎的音色传来，妙思顿时清醒了些，瞧见小戎子正板着脸，质问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妙思也不急，被黄萱抱起来后，盘膝坐在她的肩上上。
小墨精两手抱胸，面无表情的朝欧阳戎说：「如何就不能睡了，困了就睡呗。」
「不是让你看收镜子吗。」
「本仙姑不是守的好好的？」
「你是指睡觉是吧，睡的好好的？」
「那不是，本仙姑把它镇压在了身下，你们刚刚没发现？放心吧，有本仙姑的镇压，没有哪路神仙赶来抽走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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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萱等女：————
欧阳戎：？？
「你能不能大白天的别说梦话。」他忍不住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妙思却愈发抬起小下巴，傲娇道：「说了你也不信，哪算了，而且，你自己反思下，为啥本仙姑守的好好的，会稍稍小瞌睡下。」
欧阳戎有些绷不住了：「你这叫小瞌睡？」
妙思冷哼一声：「反正你全责，你自己想想，昨夜是怎么折腾本仙姑和小萱的，小戎子，小萱能忍你，但本仙姑可不惯着你。」
似是感受到周围方举袖、方胜男投来的怪异眼神，欧阳戎板脸，目不斜视，纠正道：「女仙大人注意措辞，别乱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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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就说有没有折腾我们吧？」
「别扯有的没的。」
欧阳戎检查了下铜镜，见它无事，松了口气。
妙思还想再拌嘴，只不过却被黄萱打断，后者摸了摸她脑袋，还给她递了一物：「饿了吗，给你带了点吃的。」
「还是小萱好，小戎子，你看看人家，这才是求人办事的态度，最关键的是小萱还从来都不托本仙姑办事，小萱太好了，最好了，没有之一。某人呢，正相反。
”
她抱着黄萱的脖子，贴了一会儿，又习惯性的打了一个哈欠，摸了摸开始咕噜噜的小肚子，她嘴里小声嘀咕：「有点奇怪，其实不想睡的，因有些饿，可是坐在镜子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这镜子隐隐给本仙姑一种安心踏实之感，不知道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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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戎闻言，偏头看向了她，脸色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他突然猛地低头，看向手掌上的折角方镜，然后迅速伸手，摸了摸脸庞。
是假身的确如此。
青铜面具就在脸庞上，可是很这不合理。
青铜面具不是很畏惧折角方镜吗。
此刻他手握手握折角方镜，头戴青铜面具，二者离的这么近，此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他刚刚，被妙思睡大觉的事惹得分神，进来都忘记这一茬了，直接走来拿起了折角方镜。
直到此刻才姗姗反应过来。
像昨夜那样两物相互排斥的事情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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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欧阳戎上下打量过后早就很熟悉折角方镜了，否则他都有些狐疑，是不是被人偷偷潜入室内，将它掉包了。
欧阳戎从惊愕情绪中抽离出来，立马又检查了下折角方镜，着实是原物没错。
他有些不放心的问了问妙思：「你确定刚刚没人进来，此镜没有被人碰过？」
「废话。」
妙思两手环抱，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本仙姑又不是傻子。」
欧阳戎此刻很想回一句「难说」，可是看见黄萱、方家姐妹在一旁，也没啥兴趣激怒女仙大人了，不想麻烦，便闭口不回了。
眼下，黄萱数女发现，欧阳戎不知为何，频频转头看向折角方镜。
「檀郎哥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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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萱显然比较了解欧阳戎，直接开口，轻声问：「是不是有人进过咱们屋子？动了甚么东西？」
她环顾一圈左右，视线又落在了折角方镜上。
妙思却一口咬定：「必不可能，本仙姑没这么傻，尽管在睡，但有人进来本仙姑肯定心知。」
欧阳戎看了眼有些炸毛的小墨精，朝黄萱轻轻摇头：「没啥事。」他转而又对妙思道：「好了，你收拾下，我们准备回山上了，不在这儿打扰了，小萱、方小娘子她们还要赶路回浔阳。
妙思有点急：「这次如何走的这么快？」
不等欧阳戎回答，她几乎脱口而出：「小戎子，又是哪个妍头在催你回去？」
此言一处，周边空气顿时沉寂下来。
气氛有些难掩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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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戎瞪了眼妙思：「胡说八道甚么呢？」
「本仙姑还不知道你————唔唔唔，你别捂我嘴，有本事别捂嘴。」
欧阳戎面无表情，似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训斥小墨精道：「再胡说八道，下次不带你下山了。还有，你要是不和小萱道别，那就别耽误时间，咱们现在就走。」
「等等，等等。」妙思抱住黄萱头上的道冠不撒手：「本仙姑和小萱说点话，小戎子，你退避下，不是你这件年龄该听的。」
欧阳戎：————
俄顷，欧阳戎去往隔壁房间等待，离开前，他给了小墨精某个眼神，让她别乱说话，特别是别乱提云梦剑泽的几分人一些事。
妙思也不知道意会到没有————小墨精留在屋内，和黄萱有些依依不舍的道别。
方家姐妹也跟着欧阳戎出了房门，妙思最亲近的是黄萱，毕竟是曾经相依为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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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方胜男对小墨精十分感兴趣，可是女仙大人对她与方举袖的态度，倒是平平淡淡，没怎么搭过话，平日里欧阳戎和她的拌嘴，方家姐妹都是好奇的旁听着，没插过话。
临别前，欧阳戎朝方家姐妹叮嘱了下返程的注意事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旋即，方家姐妹等在门外，欧阳戎独自进入另一间房，枯坐等待起来。
他手掌摸了摸折角方镜的光滑镜面，也就是小墨精刚才躺着睡大觉的部位。
青铜面具能够再次安全靠近折角方镜。
还是说，是妙思和折角方镜发生了什么特殊联系。
欧阳戎不确定是不是最初的猜测应验了，也就是，折角方镜早就消耗完了功德紫雾，「威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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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小墨精自己也说了，隐隐感觉到这面古镜令她十分踏实，甚至踏实到昏昏欲睡。
妙思作为先天精怪，文气自然孕育而出之物，灵性天成，这类灵物一般都是有趋利避害的隐藏天赋，预感干分灵敏，常常会提前远离灾害，去寻良善安稳之境————当然，这不是女仙大人好吃懒做的理由————可是也能试做某种特殊指标，令人参考。
欧阳戎手持古镜，脸庞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么说，这面折角方镜尽管是出自诡异的漆黑之门内，伴随着滴血死尸，但它或许是某个偏向正派阳气之物？
并非甚么灾祸之源？
若是如此，那么，一直「恐惧」它的青铜面具，岂不是成反面了，不是甚么正经正派之物————等等。
欧阳戎忽然想起些什么，念头止住。
这蜃兽假面，本就是他当初从邪门方术士玉卮女仙那儿取来的，与方术士道脉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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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云梦剑泽等正统隐世上宗的角度看，本就是「邪门歪道」，要被打倒。
着实是某种反面之物。
若是对折角古镜的猜测成立，那么蜃兽假面「恐惧」它着实合情合理，没啥毛病。
想明白这些，欧阳戎蓦地一笑。
只不过，此判断又诞生出一条疑问，那就是，这面正气古镜，为何会落在漆黑之门后方，又为何刻上那段「秦亡」文字？
此时此刻，和黄萱道别中的妙思，并不心知自己以身试险得出的反应，竟是成了小戎子做判断的某种反向指标，若是知晓了，高低得跳着脚找小戎子要一笔不菲报酬。
不多时，对小萱依依不舍的妙思，还是被欧阳戎带走了。
走之前，还从小萱那几得到了一大盒点心，女仙大人趾高气昂的让小戎子把她的新家当塞进桃花源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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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戎倒是无所谓，也帮忙给她塞进去了，只是妙思紧随其后的一句「你不会半夜偷吃吧」，让他实在有些难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双方约好了下次见面，欧阳戎走之前特意叮嘱了黄萱，不准在他不在的时候，擅自去古墓黑门哪儿逞能，小道姑答应了下来。
对于小萱答应过的事，欧阳戎还是蛮放心的，小萱性子有些像他，一向说一不二。
把折角方镜塞和小墨精一起，塞进了怀中，欧阳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红尘客栈，身影混入了人流之中，半路上屡次改换假身，摆脱掉有可能的监视，最后，他一路朝着谌氏墨房走去。
黄萱和方家姐妹，下午也会启程出发，转身离去桃源镇，重回浔阳。
而欧阳戎此前和陈大娘子约定好过，在谌氏墨房碰头，她们一起随兰堂越女的大船上山，返回云梦剑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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