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离城可为主宗
一时间，祠堂内鸦雀无声。
所有吴氏族人都惊愕望着吴渊，有些甚至露出怒色，不敢相信吴渊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公子他！”
“做的，好像有点太过。”武熊、方影他们相互对视，有些不解。
若说吴渊前半部分说的还有些道理，可最后一句指责，不忠不义不孝？
在他们看来，有点太过分！
吴氏大长老，在所有人包括武熊他们的心中，都应算是吴渊无可争议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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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渊。”大长老涵养功夫一流，可当着众多族人面被如此指责，他脸上彻底挂不住，脸色阴沉下来。
很多年。
没有吴氏族人敢如此了，这已不是顶撞，而是公开‘造反’！
吴渊神情平静。
他感知何等敏锐？自然能察觉到众人的态度变化，更了然武熊、方影等人为何不解。
“不理解？那就对了。”吴渊暗道。
正常来说，主宗邀请自己加入，婉拒即可，对方即使不满，碍于自己现在身份，也不会多说甚么。
而自己说的话，是在主动引导，将双方关系推向‘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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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土世界，重宗族礼法，重血脉……可惜，我不太在乎。”吴渊心中无比淡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吴渊那是自然明白，主宗对离城分支即使没太多帮助，可分支过去也借势不少。
自己的指责，着实有些过。
“但是，唯有今日翻脸，往后，我才能在和主宗的关系处理中占据主导。”吴渊早就想清楚。
不同于对母亲，对离城吴氏。
他们对自己帮助太大，融合的原身记忆更不知不觉影响吴渊。
所以，帮助离城吴氏，吴渊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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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多是出于‘报答’心理，而非吴渊内心真的重视所谓‘家族传承’。
况且，离城吴氏很弱小，族人只不过数百。
一旦吴渊真正强大，在横云宗内占据高位，要帮助起来很容易，一句话的事。
可吴氏主宗不同，这是传承已久的大家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且吴渊和他们并不熟悉。
“牵绊，会比离城吴氏大十倍。”吴渊暗道。
他了解过许多关于吴氏主宗的信息，若算上族人亲眷，人数足足数千，且连二流高手都有两位，三流高手数量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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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家族扩张，历来天经地义，可对吴渊来说，会多出许多麻烦。
一旦吴渊强大，吴氏主宗必定会借势乃至疯狂扩张。
乃至将来要耗费很多时间精力，处理这些杂事。
“无论主宗的‘主事者’明理，还是不识趣，都不影响他们给我带给巨大麻烦。”
“将来，我位高权重时，不大力帮助主宗，引来的指责和不解只会更多。”吴渊早有决断：“而现在，先翻脸，将来对主宗帮与不帮，世人都不好再说甚么。”
帮，一念间。
不帮，同样有理由。
或许，现在的举动，会让许多人认为吴渊‘不懂事’、‘年少轻狂’，但影响远不及日后‘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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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吴渊只和主宗翻脸，并非不在乎家人、撇下离城吴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且吴渊早有计划，待将来，自会暗中对主宗做出补偿，只是不会公开罢了。
武者行事，只求问心无愧。
“现在翻脸？恐怕，有些宗门高层反而会有人说我重情重义，不嫌家贫。”吴渊心中平静。
思索间，吴渊脸上主动‘浮现’桀骜之色。
心中期待‘大长老’主动翻脸！
“吴渊，我是吴氏的大长老，不止是吴氏主宗的大长老，同样也是六郡分支的大长老！”大长老声音低沉，盯着吴渊：“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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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吴渊淡淡道。
看着吴渊满不在乎的神色，大长老心中怒火，终究再难压制住，正怒呵斥：“你……”
忽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长老，吴渊来一趟，不容易。”一道沉稳声音忽从祠堂外传来，声如洪钟，回荡在祠堂内。
大长老脸色微变，转头望去。
祠堂内外所有吴氏族人同样望去。
“是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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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族长不是在外县巡视地方城卫军吗？”
“族长连夜赶回来了？”一阵阵小声议论，在人群中传递开，也让吴渊瞬间了然谁来了。
吴氏主宗族长，吴茂。
南梦府城卫军三营‘总将’，二流高手，统御两千兵卒，亦是吴氏如今在横云宗地位最高者。
哗啦啦~人群分开。
一队卫兵开道，一身穿将军甲胄的高过两米的魁梧大汉，流星踏步，走到了祠堂祖宗像前。
“族长，你可知……”大长老率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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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心知了。”族长吴茂一旁取香，一边点燃向着祖宗画像和下方牌位祭拜。
大长老不由闭嘴。
三拜完成，族长吴茂插上香，方才望向大长老：“大长老，我既归来了，吴渊的事，就由我处理吧。”
大长老一肚子火，可看着族长吴茂一脸肃然，也只能闷声道：“好。”
论辈分，他比吴茂高。
论地位？吴氏宗族少了他某个大长老，无关紧要，可若少了吴茂，整个家族都要动摇。
“吴渊。”吴茂这才转头望向吴渊，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族长。”吴渊依旧一脸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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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长老的话，伱不必太放在心上，他们希望你加入主宗，也只是希望共同壮大吴氏。”族长吴茂比吴渊高出半个头，更穿着甲胄，却没给吴渊任何压迫感。
吴茂微笑言：“一笔写不出两个吴，无论是南梦吴氏，还是离城吴氏，是源自一脉，不是吗？”
吴渊微微皱眉，但不得不点头：“对。”
无论如何。
即使不想理会主宗，吴渊不可能否认吴氏祖宗。
“你天资卓绝，堪称我吴氏数百年来第一天才，先祖们泉下有知，也会欣慰无比。”族长吴茂微笑着。
祠堂内外近千族人听得错愕，数百年来第一天才？真的假的？
几位长老更是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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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是不追究刚才的事？
“族长过誉。”吴渊轻声道。
“我是否过誉，时间自会给我们答案。”族长吴茂依旧满脸笑容：“吴渊，你不愿入主宗，可是因离城吴氏缘故？”
“对。”吴渊点头。
“行，那就不必入宗籍了。”吴茂微笑言：“不仅如此，从今日起，你为我吴氏‘长老’，可入列长老席位。”
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惊愕望着吴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古纪、武熊等人都有些弄不了然。
甚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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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这于族规不合，按族规，须大功劳者方可为长老，且吴渊都未加入主宗。”大长老低沉道。
“大长老，百年前，六支离宗，主宗曾承诺过各支亲如一家。”族长吴茂慢斯条理道：“从未有族规写明，不允许分支列入长老会，六大分支族长，从来都也都是长老会一员。”
大长老一瞪眼。
六大分支，各留某个家族长老会席位，是惯例。
但也只是名义上的，没甚么额外权力，分支族长也只能约束到自家。
“族长，大长老说的对，于理不合，我年幼不知事，不合适。”吴渊主动道。
他不想做甚么长老。
“哈哈，本事不在年高，你不愿入主宗，难道连长老都不愿担任吗？”族长吴茂笑呵呵道：“这长老会，是整个吴氏的长老会，可不是主宗的长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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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渊看着对方笑容。
一时不知如何拒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件事，就暂且这样定下。”吴茂一锤定音，吴氏众人相互对视，无人敢反对。
族内，吴茂早就一言九鼎惯了。
“吴氏杰出子弟，皆有嘉奖，无论主宗分支当一视同仁。”吴茂笑道：“吴渊，一旦你正式入宗，整个吴氏，每年将联合赠予‘两万两银子’，以供你闭关修炼所需。”
“族长，不必。”吴渊微惊。
“可别嫌少，我会再召开长老会，尽可能追加。”族长吴茂笑道：“放心，我吴氏虽非大族，可你修炼需要，定会竭尽全力，难不成这你也要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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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吴氏主宗提供，而是整个吴氏大族，除非，你不认为自己是吴氏一员。”吴茂摇头。
吴渊哑然。
一旁的数百吴氏族人，都已听得目瞪口呆，一年两万两白银？老天！
在他们认知中，吴渊只是个小小武师啊！
一年能花这么多银子？
“族长，谢了。”吴渊缓缓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吴茂身为二流高手、大族之长，如此姿态，若自己还表示不满，那就太过分了。
“吴渊，我知你犹疑的原因。”吴茂微笑言：“你不必担心，宗支易帜，古来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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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你承诺。”
“你成二品，为宗门元老时，离城吴氏便是我吴氏主宗。”吴茂郑重道。
一片目瞪口呆。
吴渊都有些惊讶盯着吴茂，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
宗支易帜？
对，这是古来常事！
可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方大族的分支自立，最终全部超越原先主宗，而非主宗主动退位。
就如皇位争夺，自古篡位夺权者甚多，有哪个皇帝心甘情愿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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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不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可！”几位长老脸色都变了。
宗支易帜，那是任何一族主宗的噩梦。
“我是族长，你们对此事有意见，等到长老会上再提。”吴茂转头，目光凌厉，扫过吴氏数百族人。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吴渊，你感觉可好？”吴茂又转头看向吴渊，目光重新温和，和刚才状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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