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他是在外边混不下去了吧？
“你是说山脚下的那套老宅子啊？”
程晓琳边把上衣给拽下来抚平了，在曹书杰沮丧的目光中挡住了两个快重叠的半球，边扭头看着她老公：“全扒了重建？”
“对，那套宅子本来就好多年不住了。”曹书杰说：“我是这么考虑的，咱们既然决意回来发展了，就把房子弄好了一点，也花不了多少钱，住着还舒服。”
“正好那套老宅也不大行了，干脆扒了重建，把厨房、洗浴、卫生间都弄得更方便一些，再装上暖气，以后冬天就不冷了。”
程晓琳对这件自然不会有反对意见，她轻微地点头：“行，这件事你看着办就行。”
刚说完，程晓琳又提了另一件事：“老公，我打算过两天去咱们这边的幼儿园里应聘一下试试，要是招人的话，我就先过去干着。”
“幼儿园估计白搭，再说某个月就几百块资金的工资。”曹书杰对这件倒是挺清楚的：“咱们刚归来，好不容易有空了，不如先休息一段时间，多带萌萌到处玩玩再说呗。”
“嗯”程晓琳穿好衣服下床了：“休息几天再去看看，幼儿园不行的话，我就去小学试试，在京城都能教的了，总不能归来就不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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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兰没看到孙女，还纳闷：“萌萌还睡着？”
母亲王月兰已经做好了早饭，喊了他们一声，两口子过去吃饭了。
“妈，她在京城的时候得睡到八点，不用管她。”
“我给她蒸了个鸡蛋羹，那先在锅里保着温吧。”王月兰这般说道。
听到婆婆这么说，程晓琳点了点头：“妈，你心知咱们村里那幼儿园还招人吗？”
“幼儿园？”王月兰摇头：“我还真不清楚，不过你秋玲嫂子知道，要不然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李秋玲是幼儿园的其中一名老师。
程晓琳心里还是惦记着找份工作的事，在老家倒是没有京城的卷了，可她感觉归来了也不能坐吃山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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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人闲下来时间长了就容易懒散，她不是那样的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妈，那你帮我问问？”
“行，你等会儿啊。”王月兰打电话去了，没一会儿就归来了：“琳琳，你秋玲嫂子说招人，你想去啊？”
“我去试试呗，总得有点活干。”程晓琳这般言道：“就是挣几百块资金也行，到时候顺便把萌萌带过去，让她跟着其他小朋友玩。”
在京城的时候就是这么操作的。
她老公曹书杰上班，她就去幼儿园应聘了一份工作，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带着闺女一块去，还能挣点钱。
曹书杰吃完饭以后，问了他爸曹建国一声：“爸，咱们村里还有建筑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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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正刚爷爷就拉了一支建筑队，专门在周边十里八乡建房子的。”曹建国给儿子说了一下情况。
“有时候家里没活了，他们也去市里跟着建楼房，只不过市里边的工资金不好结，他们主要还是在家里干。”
曹书杰一听正刚爷爷还有盖楼房的经验，那就更好了：“爸，我正刚爷爷在家里吧？我等会儿去看看他，顺便商量一下盖房子的事。”
“在，现在没甚么活，我前两天还看到他在大街上带着孙子溜达。”曹建国说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就妥了。
爷俩正商量着，忽然就听到了萌萌的哭声，曹书杰也顾不上说建房子的事了，立起身来来就朝卧室跑去。
推开门就发现萌萌早就爬起来了，许是醒了没发现爸爸妈妈，她耷拉着小脑袋哇哇的哭，口水、眼泪、鼻涕一大把，已经打湿了一小块床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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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爸爸来了。”曹书杰心疼。
“爸爸，哇……”小家伙发现爸爸了，感觉自己更委屈了，哭声又大了一点。
她都不嫌冷，穿着一件上衣，纸尿裤站起来了，伸开一双手等着爸爸抱她。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等会儿吃了饭，爸爸带你出去玩！”
曹书杰边哄，边做了个鬼脸把闺女给逗笑了。
这才抱着闺女，把她仰躺着放在了床上，再拿过被子来给她盖上。
看着萌萌又想哭了，他赶紧说道：“萌萌不哭啊，爸爸给你换个纸尿裤，等会儿带你去看大狗狗，好大的一只哦。”
听到这个，萌萌正如所料转移了注意力，又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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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爸爸给她穿好衣服，刚穿上鞋子，她就要往外跑：“爸爸，大狗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先吃完饭再去，要不然大狗狗就吃了你。”曹书杰说。
他没骗闺女。
半个小时后，一家三口从家里出来了，曹书杰抱着闺女，他老婆程晓琳提着个妈妈包，里边塞着闺女的水壶，纸尿裤，抽纸，湿巾等。
他们准备先去看一看那套老宅子的情况，再去找一下曹正刚，商量一下建房子的事。
既然定好了，这个事就不拖了。
正走着，曹书杰给他老婆说：“咱们等会儿再去山上看看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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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晓琳答应了。
还没到地方呢，就有人招呼他们了：“咦，这不是书杰吗，你们是甚么时候归来的？”
“海叔，我前一天晚上刚回来。”曹书杰看到曹建海了，喊了一声海叔，程晓琳也跟着叫了声海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着话，曹书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来：“海叔，吸烟。”
曹建海直接摆手拒绝了：“我肺里查出来毛病了，早几年就不吸烟了。”
“哎呦，海叔，那你可得注意。”曹书杰又把烟塞回兜里去了，他也不吸。
“萌萌，快点叫爷爷。”曹书杰哄着他闺女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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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家伙扭过头来，盯着曹建海，大大方方的喝道：“爷爷。”
“诶，萌萌真乖！”曹建海有点好奇，问他们：“书杰，你们一家三口这是干甚么去啊？”
“海叔，我去我们家的老宅子看看，想着把它扒了重建。”曹书杰顺嘴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曹建海愣了一下，问：“书杰，你不是在京城买房子了吗？家里又不常住，有那套新宅子就行了呗，老宅子还花那钱干什么。”
“海叔，我把京城的房子给卖了，工作也辞了，打算以后就在咱们老家发展了。”曹书杰说道。
瞧着他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曹建海愣住了：“书杰，家里甚么都没有，和京城比，某个天上一个地下，你如何还回来了？”
“哎哟哟，是不是建国哥让你归来的，我得去找他说说，可不能耽误了你们的发展。”曹建海还是个热心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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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件事儿还真和他爸没关系，曹书杰生怕他爸背了锅，接着就解释了：“海叔，真不是我爸的事儿，我在京城呆够了就归来了，京城也就那样，在家里种种水果，搞点养殖，一点不比在外边挣的少。”
又闲聊了两句，曹书杰他们一家三口就走了。
曹建海双眸直勾勾的盯着曹书杰他们的背影，想着曹书杰刚才说的大话：“种水果一点不比外边挣的少吗？如何可能嘛，我在家里种了十几年水果了，一年累死累活才落个几万块钱，听说京城那边某个月工资都1万多了，还轻松。”
他琢磨着：“这孩子是不是在外边混不下去了才归来的？”
心里想着，人早就迈步进了家门。
老伴高淑英看他这么长时间才回来，还问他：“老曹，让你出去倒个垃圾，如何磨叽这么长时间才归来，是不是又出去偷偷吸烟了？”
“什么呀？我刚才碰到建国哥家的书杰了，和他说了一会儿话。”曹建海还是想不通。
他老伴高淑英问：“书杰？他不是上个月过完年刚回京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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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建海皱眉：“我哪知道，只不过书杰刚才说他把京城的工作辞了，房子也卖了，以后准备在老家混了。”
高淑英听到他老伴儿这么讲，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生怕别人听见了，还小声问道：“老曹，你说书杰他是不是在外边混不下去了，才回来老家的？”
曹延海也不确定，但曹书杰刚才的解释在常理上讲有点说不通，他犹豫了一会儿，点头：“有可能吧。”
“甚么叫有可能？我看一定是！”高淑英信誓旦旦的言道：“过年的时候，我看着他们就感觉奇怪，按说过年都高欣喜兴的，可是书杰他媳妇心里好像装着事儿，我有时候喊她都不答应。”
……
曹书杰和他老婆可不心知曹建海他们老两口是如何八卦的，后半段路上没再碰到人，一家三口走到了一栋老宅子门前。
大门是刷了黑漆的实木门。
房子依照地势而建，看起来四四方方的，不过院墙因年久失修，有的地方都掉砖头了，墙面上也满是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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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地方，墙头上还长草了。
用钥匙拧开锁进去，院子里的杂草很多，还有一只灰白毛发的小野猫在他们开门的时候被惊着了，‘喵呜’叫了一声，四条腿一蹬地面，顺着一棵靠墙的歪脖树就窜到墙上去了，它站在墙上，猫眼里虎视眈眈的眼神，盯着曹书杰他们一家三口。
萌萌可不管这个，突然出现了一只小野猫，她高兴了，在爸爸怀里就使劲挣扎着要去抓它，边蹬腿儿还边喊：“爸爸，小猫咪，看。”
“妈妈快看，小猫咪，我要。”
喊的可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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