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受刺激了
赵飞扬也跟着一起下了车，从车后拿出了两盒茶叶让他给许老爷子带过去，许纯良收了茶叶，请他屋里坐，赵飞扬表示还有事去处理，改天再来拜访，其实主要是因为他和许纯良早就没多少共同语言。
汽车迎着夕阳重新行驶了一段距离，赵飞扬忽然有些一阵心烦意乱，他让司机停车，自己决意沿着古黄河的栈道走回去。
今天的气温暖得异常，赵飞扬扶着河边的石栏，望着已经转绿的河水，想起许纯良刚才的话，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跟徐颖联系过，甚至连过年都忘记了给她发新年的祝福，她也是一样。尽管他很不想承认，可是时间和空间此时正悄悄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赵飞扬掏出手机拨打了徐颖的电话，第一次没有人接，他等了一分钟又拨了某个过去。
这次徐颖接通了电话：“飞扬，如何有时间打电话？”
“现在给你拜年是不是有些晚了？”
徐颖意味深长道：“只要你有心什么时候都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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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笑了起来，赵飞扬把自己就要结婚的事情告诉了她，希望这位红颜知己能够回来东州参加他的婚礼。
赵飞扬发觉徐颖好像对自己疏远了许多，他对徐颖也没有了过去畅所欲言的冲动，时间和空间不知不觉中在他们之间形成了隔阂，两人彼此客套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徐颖的反应很真实，直接告诉他，自己恐怕没有时间。
夕阳未变，流水依旧，赵飞扬望着自己被拉长的身影，难道改变的只有自己？
许纯良走入回春堂的时候，发现爷爷正在给人开药，最近早就很少看到他亲自坐诊了。
许长善耐心帮病人开完药，又将他送到了门外，这是老爷子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
归来之后，发现许纯良正在喝茶，许长善笑道：“舍得回来了？”
许纯良道：“我现在算是了然什么叫忠孝难两全了，领导让我补休三天，您老今个如何亲自坐诊了？”最近早就很少见到爷爷在回春堂亲自问诊病人，老爷子早就进入了准退休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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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善告诉他郑培安送他小姑去高铁站，一会儿就回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爷俩正聊着，郑培安从外面踏入来了：“纯良归来了？”
许纯良道：“刚到。”
郑培安提议出去吃点许长善年龄大了没甚么食欲，让他们两人去，自己想在家歇歇，他想起来一件事，隐湖观邸前一天给许纯良寄来了一封信。
许纯良拆开一看里面是一份上房通知书，许家轩上次归来给他买的别墅上房了，刚好这两天休息，翌日行去办收房手续。
许纯良和郑培安也没走远，去了隔壁新开的家常菜，他们两人尽管是两代人，年龄也相差了二十岁，但是彼此脾气相投，早就成为畅所欲言的忘年交。
许纯良看出郑培安今天情绪不高，想起他刚才送小姑离开，估计十有八九和小姑许家文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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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杯酒下肚之后，郑培安道出实情，却是他此日向许家文表白了，但是被许家文拒绝，许家文明确地告诉他自己最近不想考虑感情的事情，眼前最重要就是照顾好家人，让他把多出来的精力放在事业上。
郑培安本以为许家文离婚后又回到内地工作自己有了机会，可现在看来她还只是把自己当成朋友，郑培安不由得有些沮丧，甚至认为许家文嫌弃自己不思进取，人到中年，事业上一无所成，也难怪她看不起自己。
许纯良故意道：“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我小姑对你没意思，伱也就不要坚持了，要不我帮你另外介绍某个。”
郑培安愕然望着他：“你小子说得这是人话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许纯良道：“如何不是人话？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跟你不一样，脚踩两只船，三心二意的事情我做不到，我就认准了你小姑，在我眼里别的女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她。”
“感情讲究个两情相悦，她要是不喜欢你，你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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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没听说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郑培安喝了一杯酒，马上又充满了斗志：“想让我放弃你小姑，没门儿，几十年我都坚持过来了不差剩下这半辈子，她不是让我做事业吗？我就做给她看看。”
许纯良向他竖起了拇指，不得不佩服老郑从一而终坚韧不拔的精神，顺便鼓励了他一句：“照我看，我小姑对你也不是没意思，主要是她刚离婚，又带着一个女儿，不像你老光棍某个，她有顾虑。”
郑培安点了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你说若是我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是不是我们之间就没有障碍了，你小姑就接受我了？”
许纯良实在不忍心再打击郑培安，鼓励他道：“我感觉也是这样。”
郑培安道：“对了，你真觉得你小姑喜欢我？”
许纯良道：“废话啊，她要是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能支持我爷爷收你当徒弟？你整天无事献殷勤，难道她看不出你的动机？”
“我无事献殷勤？我那是喜欢她，也对，还是你小子聪明，旁观者清，那你说说，她是不是喜欢我？”
这件问题让许纯良难以回答，敷衍道：“反正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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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讨厌那就是喜欢了。”郑培安心情好了一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同干了一杯酒，郑培安想起最近流传颇广的一件事，问许纯良是不是刚摆了长兴一道，现在众多人都说这小子吃长兴的饭砸长兴的锅，劝许纯良做事收敛点，毕竟他目前还是长兴借调出去的，编制还在长兴医院，得罪了院长总不会有甚么好处。
许纯良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告诉郑培安自己此日是和赵飞扬一起归来的，他们之间也没甚么芥蒂，赵飞扬还邀请自己参加他婚礼呢。
郑培安道：“赵飞扬两口子的口碑现在可不怎么好，长兴已经变成了他们的夫妻店，你以后和他们俩保持点距离。”
许纯良道：“我跟他们本来也没什么深交。”
许纯良心知嘉年百货和华年的实控人都是唐经纬，明眼人一看就心知这里面存在利益交换。只不过自己现在已经暂时转身离去了华年，也懒得评价华年的是非，赵飞扬两口子爱如何玩就怎么玩去。
郑培安道：“你可能还不心知，裴琳早就是嘉年百货的董事，若是不是赵飞扬，她有甚么资格进入嘉年百货的董事会？又有甚么资格当华年大健康的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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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赵飞扬两口子虽然称不上朋友，可是也算不上敌人，此日归来的路上，他故意提起徐颖，就是想让赵飞扬和徐颖好好聊聊，在他看来徐颖什么都看得清楚，况且徐颖的话赵飞扬应该听得进去。
许纯良道：“您就别心里不平衡了，赵飞扬从辞去公职那天起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可以为他自己做出选择，可是并不能代表我们全体员工做出选择，他凭什么把我们所有医护人员的前途命运全都押进去？”郑培安代表了长兴一大部分人的想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纯良笑了起来：“郑叔，您过去不这样啊，如何了？”其实他了然，郑培安应当是被小姑拒绝后受了点刺激。
郑培安道：“有时候真想不干了，只是现在不给办停薪留职了，不然我还想去外面闯闯。”
许纯良道：“打算转身离去东州？”
郑培安道：“不一定离开，长兴医院中医科不死不活的，医院本身也不重视，我留在长兴也赚不到什么资金，还不如出去搏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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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许纯良道：“那刚好，你行把回春堂发扬光大，好好做一番事业。”
郑培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纯良道：“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回头我跟爷爷沟通。”
郑培安道：“回春堂尽管是老字号，可是规模还是太小了，现在的回春堂其实就是某个小诊所，如果想发展，非得要扩大规模和投入。”
许纯良道：“你是打算开医院？”
郑培安道：“有这方面的想法，咱们东州化机厂有个现成的医院，因经营不善已经关门了，我想承包下来，开一家产科医院。”
“产科……”许纯良愣了一下，还以为郑培安要开中医院，搞了半天是要开产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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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培安道：“现在最赚资金的就是产科，利润大风险小。”
许纯良道：“你先打住，你是说用回春堂的牌子开产科医院？”
郑培安道：“不是，我跟你聊得不是一回事儿，回春堂是回春堂，产科医院是产科医院，我如何可能用回春堂的招牌开产科医院。”
许纯良打量着郑培安，确信他不是烧糊涂了，小姑的拒绝让郑培安明显受了刺激，他要做一番事业给许家文看看，他不想许家文看不起。
许纯良道：“这事儿还是别跟爷爷商量了，你开中医院，他或许会答应，产科医院，嘿嘿！你不怕被他逐出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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