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五章 感知（中）
“此地……真的好大啊！”
鸣人看着眼前颇有历史感的建筑群，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从路灯上跳了下来。
同样是木叶中心区域，同样是某个人独居，但炼狱杏寿郎住的地方也太宽敞了些。
而他的隔壁，就是木叶对游客开放的【历代火影故居】博物馆，原本也是这座宅邸的一部分。
鸣人家离这并不远，走房顶的话，一分钟就能到，只是他从来都没有这么近的打量过这里。
“这算甚么，宇智波的族地要比这大多了。”
嘴上这样说，他的眼睛却带着狐疑，上下扫描着鸣人的身体，实在不敢相信，前一天转身离去学校时那鼻青脸肿的家伙，和面前的是同某个人。
隔着义勇，左助没好气地讽刺他：“真是甚么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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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就没有受伤的样子嘛……】
左助心里打鼓，【难道义勇说他的身体和杏寿郎一样强，是指这个意思嘛？】
这样的身体恢复能力，锻炼起来的效率得多高啊。
不由地，左助心里涌出一丝丝羡慕来。
“你干嘛老用余光看我！有话就直说！偷偷摸摸地干什么？”
鸣人越过义勇，斜着双眸质问左助。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左助是义勇的双胞胎兄弟，但鸣人就是看这家伙不爽。
昨天被放倒后，这种感觉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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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看你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左助怒喝道：“偷偷摸摸的是你吧！前一天的偷袭我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忍者的事能叫偷袭吗？面对敌人的时候，当然要出其不意了！意外性才是忍者最重要的品质你懂不懂啊！”
“强词夺理！”
“满口胡言！”
短暂的沉默后——
“义勇你看他（说句话啊）！”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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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两人隔着路灯一样的义勇吵了起来，像是在街上相遇的两条攻击犬，想比比谁的声音大，因此便炸毛狂吠。
可义勇不仅没有阻止，甚至还颇为怀念地盯着这一切，直到面前的宅子大门被打开。
扛着扫把，身上有些灰尘的炼狱杏寿郎高兴地走出门来。
“一大早就很有精神嘛，左助！我还在院子的另一边，就听到了你的音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先是和左助打了招呼，但后者这次却腼腆地没有回应，和之前对杏寿郎的态度大不相同。
旋涡鸣人则奇怪地打量着杏寿郎，他还从来没有跟杏寿郎这么近的相处过。
此前，他从来都为杏寿郎干扰义勇自我介绍的事情耿耿于怀，因此从来都都没什么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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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到他前一天明明那么强悍，却根本不像左助那么骄傲，心中多少有些敬佩。
只不过，鸣人心中最厉害的同龄人仍然是义勇，这一点始终没有甚么变化。
只是，当下两人如此近距离相处后，鸣人却感到腹中一阵躁动不安，彷佛有一群蜜蜂在他的腔体内飞来飞去，血管里爬满了虫子。可总体而言，这种感觉并不难受。
杏寿郎那双朝阳般的双眸转头看向鸣人时，后者的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你就是旋涡鸣人吧！我早就听说过你了！”
【听说我，听谁说，是街上的人吗？】
鸣人感觉自己的舌头像裹了一层蜡，想说话但又麻木的动弹不得。
“义勇说，你是个很乐观坚强的孩子！你能光临，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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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松了一口气，却没有反驳杏寿郎说他是“孩子”的描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既然你是义勇和左助的朋友，那我们也——”
杏寿郎的话难得地被打断了。
“谁会和这种人是朋友啊！”x2。
两人宣言般地异口同声大吼一声，与此同时转过头去。某个鼓着脸，某个则咬的牙齿咯吱作响。
杏寿郎有些发愣地看了两人一眼，接着又望向义勇，却发现后者虽然看起来面无表情，但放松的面部说明他其实很……欣慰？
短暂的寂静后，杏寿郎立刻反应过来了：“无论是不是都没有关系，请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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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力气很大，但杏寿郎还是规规矩矩地，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把两扇大门从容地推开，露出了院子里郁郁葱葱、翠木林立的景色。
鸣人还是首次进入这么大的宅邸。
他率先踏入庭院之中，在树荫下转了几个圈，再次发出一声惊叹：“这么大的地方，只有你一个人住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杏寿郎点了点头，和义勇站在一起，视线却集中在两个孩子身上。
“可是，只有你某个人，应该很孤单吧。”
鸣人眼中的羡慕只是一闪而逝，立刻联思及自己那个冷冰冰的小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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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哈哈哈哈！那你们可以经常过来这里，这样我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杏寿郎用爽朗的嬉笑声回应他，鸣人微微发愣，因他感觉地到，对方的笑容和他经常摆在脸上，用来“安慰”老爷爷的那种笑容不同，是发自内心的。
“再说，这座院子的后面，就有某个练习场地！”
杏寿郎遥遥一指，“你们平时放学了可以到这里来！就像刚才那样吵架也可以！这么大的地方，要是没有一点人烟，实在是太冷清了！”
静音交代过，只有千手一族的灵堂不能让外人进，其他的随杏寿郎喜欢就好。
【什么叫像刚才那样吵架也行啊……】
左助感觉自己在杏寿郎心中的形象可能出现了偏差，打定主意，接下来一整天都不会再接鸣人的挑衅了，想想真是幼稚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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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杏寿郎的口气太过真诚了，鸣人根本不用问“真的吗”这样的问题，立刻看向义勇：“义勇，你也会来吗？”
“嗯。”义勇轻微地点头，直接说了实话，“我答应了，每天都会来这里，和杏寿郎交手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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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了帮杏寿郎掌握【通透世界】。
【半、半个小时？】
左助和鸣人都惊愕极了，难得默契地交换了某个眼神，彷佛是在说【不来这里，天理难容】。
就算义勇和杏寿郎什么都不教他们，只是以实战演示，他们能学到的东西就不知道有多少，如何能不激动。
只不过，鸣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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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别人的好意，要是不能给出甚么回报，他就觉得不对劲。因此从来都都没有答话。
可杏寿郎和义勇不同，他是被音柱·宇髓天元称之为“面面俱到”的男人，高情商的他立刻看出了鸣人的为难之处，因此他大喊一声：“接着！”
随后便把手里的扫把抛到鸣人手中。后者接过扫把，一脸茫然。
“这处宅子就紧紧挨着博物馆，我当然也是要收门票的！”
杏寿郎带着笑容大声言道：“要是你们想来此地，每个星期帮我进行一次大扫除就好！这么大的地盘，我某个人，真是忙不过来呀！”
“没问题！”鸣人高兴极了，“现在就需要我帮忙吗？”
“你一定很想看看训练场是什么样子吧！此日那片区域就托付给你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义勇，“你们一起去吧，我有些话想跟左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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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义勇双眸在左助身上打了个转儿，立刻带着兴奋的鸣人转身离去了。
“哎，义……”
左助又一次伸出挽留之手，但却被杏寿郎的眼神阻止了，脸色复杂地原地站好。
“左助！你今天是如何了，为甚么不愿意和我说话呢？！”
杏寿郎开局就是一记直球，直接用力地戳到了左助的痛处。
后者脸色一红，日向雏田附体一般的低下头，差点就要食指对点了。
此刻左助在杏寿郎面前的感觉很奇妙，想不到跟他和鼬相处时有些相似。
尽管他还什么都没说，却感觉自己的所有念头，都被面前之人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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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话，杏寿郎也不说话，只是带着真挚的眼神看着他，很往常并没有什么变化。
半晌，也许是被盯着发毛，说不定是不忍心对杏寿郎说假话，左助还是开口问道：“我……我和你，还有义勇差的太多了，对你的实力也没有什么帮助，你、你还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这是标准的以己之心，度人之腹。
但也不能怪左助，视弱者为累赘，本就是力量至上的宇智波一族标准的价值取向。
也正是这件原因，警备队总是高人一等的执法态度，才引起了木叶村民的抗拒和厌恶。
没有对等的力量，就没有站在统一标准说话的资格，同龄人之间更是如此。
这也是左助无法面对杏寿郎的原因。
“可是左助！你照你这样说，朋友不就是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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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寿郎走到左助身边，“但我选择和你做朋友，只是因喜欢和你相处而已！和你的实力有多强，没有半点关系！人的价值，也并不体现在力量这单独的一点上！即便你是个甚么都不会的普通人，但只要你在这里，我就已经很欣喜！”
左助张了张嘴唇，好像有些难以理解这样的思考方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杏寿郎知道他没有听懂，想了想，决定举个例子：“就说义勇吧！如果他明天被人打断了四肢，全身上下的查克拉的经络也被切断，再也没办法使用忍术，难道你会直接抛弃他，认为他没有资格再做你的兄弟吗？！”
只是想了想那场景，左助马上打了个冷战，但还是认识到了其中的差别。
“可那不一样啊，义勇是我的亲兄弟，我那是自然不会做那样的事。但是，朋友甚么的，终归是外人啊……”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杏寿郎大声宣言道：“若是左助你遭遇我说所说的那种事，我也依然不会忘记你的存在，每天都会去看你！和你说话！因为对我来说，只要知道你还活着，还存在这世上，就能使我得到莫大的安慰！至于你有什么用处，什么能力，这根本就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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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举例，让左助深刻地认识到了二者思维上的不同，心中不自觉地涌出几分心生感触来。
因话里的隐藏意义，是杏寿郎看待他，和他看待义勇的方式没甚么不同。
“没有必要为这样的事情掉眼眼泪！”
杏寿郎温暖的手在左助的眼眶下方轻微地一抹，“不要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你是我来到这个村子，交到的第某个朋友，这是真实不虚的！左助，永远把你的双眸盯准眼前的现实，在事情没有真正地发生之前，绝不想象任何让自己烦恼的情况，记住了吗？！这是我对你的第某个，也是最后某个忠告了！”
“呜——”
左助的眼泪不仅没有止住，反而更泛滥了，连忙用掌根擦了又擦，“我……我记住了！”
“很好！”
杏寿郎不轻不重地拍打左助的肩膀，“至于你说自己很弱，这也没有关系！反正义勇每天都回来这里，有什么不懂得地方，我也会教你的！就算你学不会，我也会罩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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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助听到“罩着你”这种街头习气的词语，马上破涕为笑，半开玩笑地说道：“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大哥’？”
“我觉得这件叫法很有气势！”
左助没思及杏寿郎居然是当真了，只愣了半晌，也假戏真做起来。
杏寿郎仰头看天，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只不过，你哥哥不会有甚么意见吗？！”
“我叫他‘哥哥’，这是单独的称谓，他应该不会反对（吧}。”
有那么一刻，他早就把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无妨，如果他反对，就来让他来找我吧！我会和他说明的！”杏寿郎大声言道。
“那……”左助纠结了一会儿，试探地说了一句：“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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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若是感觉腼腆，你行多喊几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哥？”
“不要带着疑问的语气了！”
“大哥！”
“就是这样！太棒了！”
……
远处，正回过头，想给义勇也找一根扫把的鸣人，盯着一脸幸福、宛如喜鹊一样叫着“大哥大哥”的左助，不由一脸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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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点太……油腻了。”
旁边的义勇，有些为难地看着鸣人脖子后面的鸡皮疙瘩，心中满是歉疚。
【说好了，要给鸣人找某个哥哥……】
他讲视线投向第二次社死却又浑然不觉的左助，还有仰天大笑的杏寿郎，心中充满了疑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可这是如何回事呢？鸣人问起我，我又该如何说呢？】
可他不心知的是，鸣人永远不会问起这件问题。因对他而言，这件“哥哥”，此刻就在他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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