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章 全力出手？
义勇走出漩涡鸣人的家时，映衬着满天飘雪的天空已经变成了铅黑色，明明还不到入夜后，木叶村便不得不提前开启道路照明。
义勇跟鸣人约好了下次来教他做饭的时间后，便慢悠悠地沿路渐行渐远，矮小的身体被路灯拉出修长的影子，在雪地的反光烘托下如虚幻。
鸣人在窗户里看着他远去，内心却因期待着下一次见面而欢欣不已。
而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影分身和卡卡西，则站在鸣人家的屋顶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同某个方向。
“这个孩子……”
猿飞日斩下意识想要点烟。
但接着他意识到自己是个分身，没拿烟杆，只能局促地把手背到背后。
“卡卡西，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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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一只眼看……】
卡卡西很想这么说。
“宇智波难得有某个心肠这么软的孩子。”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把自己看不太惯的地方说了出来。
“但他既然说了自己不想成为忍者，您何必诱导他进学校呢。”
他和猿飞日斩一样，以为是义勇心软，不想让鸣人和佐助失望才答应入学的事情。可一旦入学，为了攀比也好，为了竞争也罢，义勇很快就会忘记了初心。
“我不诱导他入学，宇智波也会逼他这样做的，富岳身为族长，也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没有力气。鸣人差点摔倒时，他那非比寻常的步伐就是证明。这孩子多少早就接受过体术训练了。”
猿飞日斩脸色平淡，“可让他上学这件事，某个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服，一个是来自家长和家族的无理逼迫，在那孩子心中，谁优谁劣，不是一目了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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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觉得大雪天里，温度冷得着实有些令人发指，高空呜呜作响的寒风，刚好替他表达了心声。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向来喜欢示人以柔弱、温和的面貌，看起来从不逼迫任何人做他不想做的事。
但实际上，他却喜欢在细微处埋下伏笔操控人心，或利用潜移默化的影响来挑拨离间，让他人始终照他的计划行动。这就是他掌握木叶的多年的手段，而且也没有要瞒着卡卡西的意思。
在他想来，一旦他支持不住了，木叶当下的年少一辈中，也只有卡卡西有希望和能力继承火影的位置。而普通忍者出身的火影缺乏力气，用一些心术不仅很正常，也是理应的。
“再说你别忘了，止水也是个心软的孩子。”
猿飞日斩继续说道，“他很少取人性命，但却击败了数不清的敌人。也正是这些生还者将他的战绩口口相传，才让‘瞬身止水’的名号传遍忍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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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木叶需要心狠手辣的忍者来保护自己，但也需要充满理想和柔情的年少人来予以平衡。用前者去对付木叶的敌人，靠后者去给木叶增加盟友，博得好的名声。只有这样，村子才能从见不得光，逐渐走到台面上。
“而义勇这样的孩子，就很适做第二种。为了帮助素不相识的鸣人，他就敢向我这件火影发出严厉（其实并没有）的质询。可以想象，为了让更多的人能摆脱痛苦和困境，他又能迸发出多大的勇气和力气……”
“到时候，只要村子让他做的事，也符合他自己的判断，他有甚么理由再拒绝成为忍者呢？”
他转过身，拍打卡卡西的肩上叹了口气，“卡卡西，你要学的东西，还有众多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说完，他又变成一团烟雾消失无踪，只留下卡卡西，形单影只地留在原地。
“是他自己的判断，还是村子高层潜移默化引导的判断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腰包，里面放着他珍藏的绝版成人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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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还是更喜欢和肤浅的东西打交道啊。”
……
义勇渡过木叶河，走上首次遇到鸣人的林间小路后，才逐渐恢复了炎之呼吸的运行。
刚才他在鸣人家时暂时停止了呼吸法。
冬天的室内极为干燥，气温又高，一旦失误就会引起火灾。
但在外面的雪地里，义勇就不在乎了。
这并不是因他的炎呼造诣有多高，更多的是因炎之呼吸在这件世界引动的自然能量，本就非常暴烈，就算利用通透世界进行细微控制，也无法保证不会出错。
集中精神全力催动之下，他全身上下都冒着浓浓的白气，身体周围的空气隐隐扭曲，远超炼狱杏寿郎在地球时所能做到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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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把水呼带来的力气看作是一头稍稍有些顽皮的海豚，那炎呼带来的力量就像一头四处乱窜的疯牛，根本不受控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还是不参与提炼查克拉的情况下，只是普普通通地利用自然能量强化身体。
这让义勇有些苦恼。
因为他想要尽快达到常中复活炼狱，就非得在入夜后睡觉时都维持呼吸法，但他可不想把自己那完全由木头构成的家给点着。
【这下该如何办？】
“义勇。”
伴随着止水突然冒出的音色，一颗石子打着弯儿朝着义勇飞来，一如鼬教佐助投出的手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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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把心思统统集中在呼吸法上的义勇眉头一皱，下意识扬手。
那石子在与他指甲相接的瞬间，便以更快的步伐，炮弹一般地直线弹射回去。
止水感受到了威胁，好像脖子后面爬满了蜘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本能地开启三勾玉，却看到一颗石子裹挟着变形的火热空气，螺旋着从他耳边嗖的飞过，接着便是一阵头发的焦糊味，以及甚么坚固的东西炸开的音色——
他捂着卷曲鬓角，带着僵硬地笑容木偶般的转身。
三棵有秋道成年族人脖子粗的树，齐齐发出咔咔咔裂响，接着朝着同一个方向倒下，爆裂的断口处还有漆黑的焦痕，像是被起爆符给轰过。
“看来以后不能用这种方式跟你打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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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确定树木不会被点燃后，止水悻悻回过头，看着一脸凝重的义勇，装模作样地拍打胸口，“就算冬天的树比较脆弱，你这样来一下也很吓人的。以后别在人前这么做了哦，义勇。”
“抱歉。”
义勇的道歉是真诚的。
他刚刚打回石子的时候，陡然感到一股无名火起。
虽是下意识扬手，但他却恨不得全力施为，把所有的力气都一股脑发泄出去。
呼吸法会改变人的性格和处世之道，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如今看来，把自家房子点着，并非是义勇修炼炎之呼吸唯一可能造成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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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伤到了无辜的人，那他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这下可如何办。】
“别低着头嘛。下次帮我做顿便当，我就勉强原谅你了。”
止水走到义勇身侧，刚想摸摸对方的头体会一下鼬平时的感觉，但却被高温逼得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身上好烫。”
他思索了一会儿言道，“你又在练习鼬说得那什么……呼吸法了吗？”
鼬之前和他训练时，曾经用过一种奇怪的刀术。
一旦不配合特定的呼吸方式，那些动作会显得非常多余和用力过猛，并不适合追求步伐的忍者。铁之国的武士也不会创造这种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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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鼬推测，那呼吸法是义勇多年沉默中，“想象出来”的一种能够提超负荷运转过身体的秘术，因此多半义勇的假想敌，也并非人类。搞不好是婴儿时候看到了毁坏村子的九尾，将那形象映在了他的潜意识中。
为此鼬还担心不已，生怕是弟弟的精神出了什么问题。
而止水听了尽管惊异，但一思及是义勇发明的东西，好像也不怎么奇怪了。
鼬在使用那“呼吸法”的时候，也会发生体温升高的情况，但没有义勇眼下这么夸张。
据他所知，普通人的世界中有一种天才病，患者也大都是义勇这种不爱说话的孩子，他们都以想象力丰富著称，甚至有人三岁就能作曲。
止水目测他体外那层由高温组成的隔离层，都快有五十度了……
“我还没法很好的控制。”
义勇停止全力呼吸，通红的脸逐渐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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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止水的娃娃脸看了一会儿，干脆地问道，“你知道，木叶周边有人迹稀少，又不容易发生火灾的地方吗？”
但余温未散，雪花刚落在他的肩上，就会被融化成攒动的水滴。
他必须把闭关修炼炎呼可能造成的破坏降到最小。
“唔……”
止水摸了摸下巴，联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便猜测到了义勇的用意，“义勇，你是要找某个修炼的地方对吧。”
“嗯。”义勇认真地轻轻点头。
“这样啊。”
止水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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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南贺川后面的瀑布附近搭了个小屋，刚好满足你的条件。那里几乎没甚么人会过去。”
止水的话让义勇逐渐升起希望，
所谓南贺川，就是宇智波族地后面的河，在一族神社的正对面，早就无限接近村子的边缘了。那里是没有结界覆盖的地方。
但义勇倒是不怎么挂念自己的安危。
只不过既然是河边，那理应就少了许多风险……
“不过，就算你是鼬的弟弟，我也不能白帮你吧。”
止水抱着胳膊靠在树上，笑嘻嘻地言道，“还有之前，我帮你们兄弟瞒了族长和村子那么多事，你也应该好好感谢感谢我才行哟。”
义勇的事，止水答应了鼬不告诉族里，也不告诉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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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的立场更偏向木叶，但他是绝对不会背叛鼬的，因此一直严守秘密。
“你想让我做甚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义勇面无表情。
“我听鼬说，你的呼吸法不只能增强体术，你本人还能将呼吸法和查克拉结合起来使用，是这样吗？”
“嗯。”
“上次你对付宇智波炎火时，就是将呼吸法和查克拉结合在一起了吗？”
这件问题纠缠止水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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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能够无印释放“水龙弹”，应该不是水属性查克拉亲和度高那么简单。
更何况，那个术还能逐渐变强的特点，和水龙弹有本质区别。
“的确如此。”
义勇的回答证实了止水的猜测，“那是水之呼吸的第十种剑型。”
“果然是这样。”
止水兴奋地拍打手。“那这样好了，义勇，拿出全力来，配合查克拉用出你的剑型和我比试一次，我就把小屋借给你怎么样？”
倒不是止水对呼吸法有什么觊觎之心，只要他想，他随时行从鼬那里复制下来那独特的呼吸节奏和动作。
止水本人并不渴望力气，再加上他那双眼睛能办到的事情，实在很难有什么事物能入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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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对义勇提出这样的要求，纯粹是因为好奇，真正的天才，究竟是什么样的，又能做到何等地步。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一旦鼬的担心变成了现实——
义勇变成了一族的武器，又对村子和宇智波之间的平衡有多大影响。
这事情他心里没个底，真得很难睡得着。
“只不过你也别太挂念了，我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义勇陷入了沉默。
这段时间和族里的孩子们相处，他早就了解了彼此交战是忍者相互成长的手段，并不单纯是为了炫耀武力这种无聊的理由。
所以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抗拒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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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止水让他全力出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会受伤的。”
想了半天，他就挤出这么一句话来，“最好还是不要留手。”
“这么说你答应了？”
止水挑起眉毛的，对义勇的提醒倒没放在心上。
“嗯。”
义勇轻微地点头，“但我可能需要借用一两个月的时间，晚上也要住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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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是上夜班的。”
他伸出拳头放在义勇面前，“那我们就说定了。”
义勇看着拳头，没有弄清楚对方这样做的用意，于是没有理会，自顾自地问道：
“你说的比试，要哪天进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哪天要去住？”
“三天后吧。”
鼬和妈妈都要休息三天，他不打算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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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定在那天好了。”
止水欣喜地做出了决定，“放心吧。你要是不心知怎么跟族长解释，到时候我来帮你说明就好，但可能要撒个慌，你不会介意吧？”
义勇摇头叹息。
实话实说，就违反了和鼬的约定。
父母真得知道了修习炎之呼吸的危险，多半是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
“好了，那我们走吧。”
止水拍了拍他的肩膀，“是美琴阿姨刚好遇见我，才拜托我来找你的。今天我要去你家蹭顿年饭，记得做点我爱吃的东西哦。”
“嗯……那我们得回去再买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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