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眼泪
秦勇笑着将秦翌放了下来，揉了揉他的头，笑道：“好了，去玩吧。”然后就进了厨房：“珍娘，我来给你看着火。”
秦翌望厨房，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兄弟……”
以前作为独生子女的秦翌，这还是首次真切的认识到了，什么是兄弟。
厨房里，秦勇一旁看着火，一旁轻声言道：“珍娘，你说，咱家大头，眼里只有活儿，是不是，也不太好啊。”
珍娘正在擀面的手一顿，皱着眉，偏过头，望着秦勇，道：“懂事，勤快，眼里有活儿，还不好？”
“若是某个八九岁以上的孩子，这的确好，长大成人之后，更是好，我们就不用担心他过不好自己的日子了……可是，咱家大头现在才两岁啊，他这个年纪，不正该和其它孩子一起疯一起玩儿的年纪吗？”
“玩有甚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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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还真的极为好，非常重要，它行缔结同村同代人之间的情谊，这些打小玩出来的情谊，才是最牢固的情谊。”
“这都是甚么歪理，还一套一套的。”
“珍娘，这可不是歪理，一个好汉三个帮，珍娘，你没发现，大头他太独了吗？基本上没有和他玩的来的小伙伴，甚至和他的两个亲兄弟，都不怎么亲近，这样，长大以后，他若是遇到了甚么事儿，没有情谊在，谁帮他啊，珍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就你有理！”珍娘用力的擀着面，等了片刻，眼睛突然红了，哽咽着道：“我知道我偏心，偏心大头，可是，你也不想一想，他还没出生，我们就抱歉他，他出生后，又从来都都那么懂事，从来都不闹腾我，不让我操心，懂事的，都让人心疼，你说，我能不偏心着他一点儿嘛。”
秦勇挠了挠头，憨憨的笑了两声，呐呐道：“珍娘，我，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
珍娘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摇了摇头道：“当家的，你说的有道理，我心知以后该怎么做了，一定不会让大头闹某个没人帮衬的下场。”
说着，“哚哚……”珍娘干净利落的就把面条切好了，一旁掀开锅盖下面，一边道：“你洗手了吗？快去洗手去吧，旋即就开饭了。”
“哎。”秦勇老实的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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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第二天一早，珍娘像往常一起早早的起床忙碌，秦翌也像往常一样，赶紧起床，像一条小尾巴一样，跟在珍娘的背后。
“阿娘，阿娘，我会喂鸡，我会喂，鸡，让我来，让我来……”
这次，珍娘没有像往常那样，顺势把喂鸡的工作交给秦翌，自己去厨房生活做饭，而是蹲下身子，和秦翌持平，对视着言道：“大头，你帮阿娘干活呢，阿娘很开心，可是，你现在还小，正是需要玩的年纪，你理应像你的哥哥，像村子里其它小孩子一样，开心的玩耍，等你长大几分，再帮阿娘，好吗？”
秦翌红着眼睛，哽咽着问：“阿娘不喜欢我了吗？阿娘不要我了吗？呜呜，阿娘，不要不要我，呜呜……”
秦翌一旁哭着一边扑向珍娘，抱着珍娘，紧紧的不撒手。
听到秦翌的哭声，珍娘的双眸也红了，紧紧的抱了抱秦翌小小的身体，然后一把把秦翌扯开，一双手紧紧的握着秦翌的肩上，嘴里话却前所未有的严厉：“你要是再哭，阿娘就真的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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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翌赶紧止住了哭声，小脸一抽一抽的，双眸通红通红的，鼻涕止不住的往下流，不过依然倔强的抿着嘴，忍着不出声。
“今天开始，你就跟着两个哥哥出去玩，心知了吗？”
秦翌抿着嘴，轻微地点头。
“去吧，回去接着睡个回笼觉，小孩子就理应睡得饱饱的，整天跟着阿娘起那么早做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珍娘亲手将秦翌哄睡之后，出了屋，看到秦勇和像往常一样，刚挑完水，正在劈柴。
珍娘走过去，倚在水瓮边，红着双眸说道：“当家的，你说的对，我以后会将大头纠正过来的，我现在想了想，大头之因此这么懂事，之因此这么粘我，恐怕最根本原因，还在引产，可能，他还没出生，就心知了，我们是一对不称职的父母，为了自己可以放弃他，因此，他才那么没有安全感，那么害怕被我们嫌弃，那么懂事，怕给我们添麻烦，怕我们又一次不要他了……”
秦勇放回斧头，走到珍娘的身前，珍娘一把抱住了秦勇，将脸埋进秦勇的怀里，轻声呜咽着，涌出的泪水像洪水一样，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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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勇怀抱珍娘，有节奏的轻微地的拍打着珍娘的后背，静静的，甚么话也没有说。
听到秦勇的话，珍娘的双眸又红了，秦勇赶紧为珍娘擦了擦眼睛，笑着抬了抬下巴，道：“你看，这日头，你再不做早食，等吃完饭可就到晌午了。”
等珍娘的哭声小了，秦勇才轻声言道：“珍娘，这件决意是我下的，要抱歉大头，也是我这个阿爹，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是最好的阿娘。”
珍娘抬头一看，日头竟然已经那么大了，赶紧用袖口擦了擦脸庞上的泪水，盯着秦勇胸前被打湿的衣服，不好意思的扭过脸道：“还是换一身吧。”说完，就慌里慌张的跑进了厨房。
秦勇笑着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直接扔到水瓮旁边的木盆里，然后光着膀子，就接着劈起了柴。
“哚~咔~噗~”
“哚~咔~噗~”
不久，在院子里有节奏的劈柴的音色中，厨房里炊烟袅袅升起，屋里传来了孩子打闹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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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起开，你压到我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柱子，你可看清楚了，这里是我的这半边床，你越界了。”
“我没有，肯定是你趁我睡着了把我搬过去的，哥，你太坏了。”
“你才坏，明明是你睡着了还乱动……”
听着老大老二的吵闹声，劈完柴的秦勇哈哈大笑着踏入次卧，冲着两个儿子吼道：“小兔崽子，都什么时辰了，太阳都晌屁股了，还不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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