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刚入冬，暖气还没来，不过室内倒也不冷。
图书馆朝南，江瑜坐在门口，吃着烧烤，下午的太阳隔着玻璃墙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这个点儿了，来图书馆的学生也少了，江瑜吃完烧烤，索性闭目养神，准备打个盹儿。
可闭上双眸没一会儿，他就跟见了鬼似的，猛地把双眸睁开了。
刚才他一闭上双眸，就发现眼前弹出来某个面板，上面显示：
“来自宁皓的负能量值，+10！”
疯了吧，重生还带系统？
江瑜极为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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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没少看小说，对这种症状见怪不怪了。
只不过他最讨厌的设定就是系统，总感觉主人公离了系统，就啥也不是。
没想到他重生以后，最讨厌的设定，竟然出现在他自己身上。
他都重生了，还需要系统吗？
不过，这系统弹出来的这条信息，倒是引起了江瑜的注意。
宁皓？负能量？+10？
这小子是记恨自己刚刚没收了他的烤串吧。
江瑜略一思索，重新闭上了眼，开始探索起系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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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之，则安之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话说他眼前的这件面板共分三个界面，某个收入记录，某个商城，还有某个是物品栏。
这种配置，在系统界都快烂大街了。
江瑜心里吐槽着，先查看起了收入记录。
目前面板显示，正能量值6点，负能量值10点。
江瑜翻了翻收入记录，发现这6点正能量值，其中1点是柳一菲带来的。
估计是因自己放了她一马，没逮她，因此她小小地感激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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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5点则是来自一个叫李英豪的人，也就是和江瑜换班的那个保安姐姐。
这样来看，所谓负能量和正能量，就是别人对自己的情绪、情感变化咯。
江瑜思索了一下，感觉这个系统用来撩妹或者社交，倒是很管用。
行不断地即时反馈，别人对自己的态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前世就是直男一枚，情商不高，不会说话，有时候莫名其妙就得罪了人，自己还不知道。
尤其是女人，把对方惹生气了，自己还不心知为甚么。
有了这件系统，倒是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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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心知这些正能量和负能量，攒起来有甚么用。
江瑜点开了商城。
不出意料的，里面一片灰，某个都买不了。
江瑜选择了商城里的第某个物品，点击了一下，上面显示：
“福袋：一百点正、负能量值行兑换，打开后随机出现卫生纸、避孕套、一千元现金等物品。”
有点意思啊。
江瑜琢磨着，自己这系统还能换钱？
只不过得攒齐一百点负能量值，一百点正能量值才能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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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心知，到底哪些情绪算是正能量，哪些情绪算负能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时间一晃而过，转瞬间到了傍晚，穿着保安制服的李英豪按时赶来换班。
换了以前，江瑜肯定直接走人了，不过嘛，现在有了这件系统……
江瑜想了想，对她说道，“姐姐这么漂亮，打算考表演系吗？”
“来自李英豪的正面能量值，+5！”
李英豪盯着江瑜，笑了下，“不是，我想学摄影。”
江瑜心道果然，女人都喜欢别人夸她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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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来以后，电影学院又要多一个漂亮的女摄影师了。”江瑜厚着面皮说道。
“来自李英豪的正面能量值，+10！”
啧，这系统用来撩妹，简直无敌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来不及多撩，江瑜返回宿舍换了身衣服，便立即赶向电影学院附近的一家大排档。
宁皓他们聚餐，每次都选这家店，店名就叫“老地方”。
“一箱啤酒，十串大腰子，再来六十串羊肉串，小江来啦，你要烤鸡腿还是烤鸡翅？”
宁皓已经点上了，看见江瑜过来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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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要烤鸡腿吧，哥，”江瑜跟江大山打了个招呼，方才落座。
桌上几位人，黄柏，宁皓，编剧胡小军，还有他哥江大山，这都认识，只有一个穿西服的中年男人，他没见过。
“这是电影学院的摄影王子洪老师。”江大山给江瑜介绍道。
“哦，洪老师幸会，”江瑜过去跟人家握手。
“那，我姓王，”对方尴尬地笑了下。
“来自王子洪的负面能量，+5！”
“啊？”江瑜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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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位人反应过来，就开始笑。
宁皓最猖狂，大笑言：“哈哈哈，老王你以后就取个外号，摄影王子，洪老师！”
“来自宁皓的正面能量，+30！”
“来自黄柏的正面能量，+5！”
“来自胡小军、江大山的正面能量，+10，+10……”
咦？
这也能加正面能量？
江瑜盯着弹出来的消息，惊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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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啤酒、烤串上来后，天也黑了，大家就着昏暗的灯光，吃着喝着，天南海北地闲侃，气氛逐渐地就嗨了。
这是不是说明，只要他讲些笑话，让大家开心，就能不断收取正面能量？
宁皓搭上了某个大明星当投资人，正拉着胡小军鼓捣《疯狂的石头》的剧本。
江瑜则啃着大腰子，默默地观察着，倒是得到了不少消息。
黄柏之前被某个叫管湖的导演拉去拍《生存之民工》，可惜那部戏暂时没法播出。
至于王子洪呢，则聊起了今年艺考的事情，他刚刚被拉进了电影学院艺考的招生组，听说今年会有几万人报名，想想都头疼。
江大山呢，进了一个叫《武林外传》的剧组，马上就要开机了，他嫌弃那破剧组太穷。
“现在这考试是越来越难了，我要是现在去报名，肯定就考不上了，”黄柏感慨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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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考电影学院，也没容易过啊，”胡小军吐槽他。
宁皓则是毫不留情地直接拆穿，“你们不心知，柏子当年考电影学院，新生看见他都直接叫叔叔好，还以为他是送考的家长。”
“等他开学，大家都惊了，说现在电影学院门槛这么低的么？”
“哈哈哈……”大家都笑。
“其实柏哥对电影学院还是有贡献的，”江瑜冷不丁来了一句。
众人都看他。
黄柏也挺好奇，他们这几个损友互相吐槽惯了，彼此之间还从没说过甚么夸奖的话呢。
主要是太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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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江瑜一本正经地道：“尽管他降低了电影学院的平均颜值，但他拉高了学院的平均年龄啊。”
“来自黄柏的负面能量值，+5！”
至于其他几位人，直接就狂笑了。
江瑜顺势又收了一波正面能量值。
这两波下来就早就超过100点正能量了。
江瑜前世情商不高，因此吃了不少亏，后来在圈内打滚多年，才逐渐有了些社交经验。
比如说，大家都不会喜欢太古板的人，而幽默的人到哪都受欢迎。
朋友之间，有时候开开玩笑，互相吐槽一下，反倒能拉近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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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小江，走某个！”
宁皓喝嗨了，递给江瑜一瓶啤酒，非要跟他对瓶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江瑜酒量还行，但为了养生，基本就不怎么喝酒了，因此只是喝了一大口，并没有干掉。
“哎哎哎，没喝干净啊！”胡小军那几个货开始叫唤了。
“他这是养金鱼呢，怪不得叫江瑜，这名就不好，”黄柏跟着反击了，非要把酒给江瑜灌下去。
“你名好，姓黄，还勃，”江瑜直接一句怼死。
“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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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位货直接笑疯了。
“来自黄柏的负面能量值，+25！”
黄柏多么伶俐的人啊，愣是半天不心知怎么回。
甚至他自己都开始怀疑，我这件名字，犹如是不太文明哈。
江瑜抽空看了下收入记录，此时他的正面能量值已经快二百了。
全是面前这几位狂笑的货贡献的。
倒是负面能量没如何进账。
江瑜略一思索，有了某个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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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稳定的人，不容易大喜大悲，那么产生的能量值自然就少，比如黄柏就是这样的人。
怎么调侃他，也不带生气的。
而情绪不怎么稳定，容易敏感的人，产生的能量值就比较多。
最好的例子就是宁皓，这家伙都笑疯了。
“老瑜，你干脆去网上写段子得了，就你这水平，那绝对能火，”宁皓换了称呼，怂恿道。
“写甚么段子啊，还是跟我干灯光好，”江大山看着自己的小兄弟开口了，“等我们那剧组开工了，你就跟我去当助理，当保安没前途的。”
“是《武林外传》剧组吗？”江瑜心里一动。
“哥，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你们那招演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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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江大山奇怪地看他一眼，“你可别告诉我，你在电影学院当了几个月保安，开始琢磨起当演员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某个保安跑去当演员？
如何想，如何不靠谱。
“哪能呢，”江瑜道，“我是准备不上班的时候，去跑跑龙套。”
“那倒是行，长长见识也好，”江大山点点头，“有机会我帮你问问。”
一旁的宁皓忽然道：“我倒是感觉，小江去当演员是个不错的想法，他长得帅啊。”
这话说的连黄柏也忍不住点头，接口道：“反正他还年轻，不急着赚资金，最好能考进电影学院，读个几年书，拿个文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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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倒吧，我们这样的人家，哪有那个福分，”江大山想都没想就感觉不靠谱。
“跟我进组，好好学个三年，以后当个灯光师，卖把子力气，一个月一万多块钱不会少的。”
这是江大山为江瑜规划的路。
这是2004年，燕京的平均工资才2600元。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能月入过万，就是他们这些底层人士最大的梦想。
穷苦出身，有时候，连做梦也不敢往大了做。
但求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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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下，江瑜只是笑，什么都没说。
不远处的燕京，灯红酒绿，车水马龙，映照着少年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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