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 近乡情更怯
第22章 近乡情更怯
面对村内其他人户嘲笑，李清不语。他其实前几年余下的粮食一直都在，并没有被劫匪发现，尽管有些发霉，但好歹饿不死人。
这年大旱，时间长的是前所未有，之后又遇蝗灾，更加磨人。当山上的老鼠都快饿死的时候，村子内的人也都早就奄奄一息，而李清粮食依旧颇多。他此刻取出粮食，分给了其他人家，村内其他人，对此都是感激临涕，父携子，母带女对李清是磕头感谢，其中也有村长一家，村长说什么也要把村长之位让给李清，李清没有接受。
第七年，大旱终究过去，土地散发生机，李清种地之余，坐在田间地头，看着这方天地，李清终于有些触动。
有时天上落雨，不出门耕作，李清坐在门槛上，对着外面的雨滴，李清会看上大半天，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反正就觉得很舒服，李清的心渐渐变了，手中的功夫早就很久没想起了。
此刻不止于身累，李清目光所及，发现这方天地竟是如此之美，尤其是这土地，种下粮食便有收获，还有甚么比这更让人安心的事。
到了第八年，李清出门买了一头牛，这一年他都用这头牛来耕作，耕作之余，也借给村内其他人使用，李清只收很少的钱。
一日，李清忽然格外疲惫，看着牛拉着犁他没再吆喝着让牛动，而是让牛躺下来，卧于田地，他躺在了牛身上。感受牛身体内传来的的跳动，和飞来飞去的跳蚤，李清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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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李清转身离去了小村，牛与地都留了下来，并未带走。
————
宗师巅峰之后的八年种地时光，让李清整个人都变了模样。
离开小村，李清时年45岁，身上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汗衫，脚上蹬着一双纳底粗布鞋，大拇指处还有破洞，胡须杂乱不堪，头发盘在头顶，手脸虽已洗过，但仍显肮脏，好像灰尘都藏在了毛孔之中。
这八年，李清虽然没有提升先天，但如今他已和普通人无异，一身宗师巅峰武艺早就丢到田地之中，李清也无意去捡，这样就挺好。
“
铛~铛~铛~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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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走在离村不远的小路上，李清正准备决意下一步走的方向，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唢呐锣鼓声。李清停住朝音色方向看去，似乎是一队娶亲人家，这时刚迎亲归来。
新郎官坐在高头大旋即，胸带红，脸庞通红，新娘子在轿里面看不清楚，就是一旁的乐手把唢呐吹的震天响。
不一会这队迎亲人家就来到了李清的身前，看见李清站在路上，新郎官以为是讨要喜钱的，从怀中掏出几位铜板扔给了李清。
李清此时盯着这队迎亲队伍，竟呆在了原地。
“老伯，今日大喜，拿了赏资金就让开吧。”见李清不动，迎亲队伍有人说道。
听到声音，李清此时清醒过来，看了新郎官一眼，让开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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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官拱手笑了笑，从李清身前走了过去，直到迎亲队伍离开，李清才低头捡起了地面上的铜资金，这几枚铜钱够他吃顿饭了。
手拿着铜资金，李清忽然心中有种奇妙的感觉，这几枚铜资金此刻犹如不再是铜资金，而是某种隐隐之中的暗喻，李清转头看向天上，决意就用这铜资金来给自己简单算一卦。
铜钱一共三枚，李清一双手合十，将铜资金叠摞在一起，随后闭眼将铜钱掷于空中，瞬间后，李清睁开了双眸。地面上，三枚铜资金落下后，两枚铜资金并未分开，依旧叠在一起，而另一枚铜钱飞出三尺之外，指向一个方向。
李清之前行侠仗义多年，对于大乾境内的方向极为了解，此时按着方向一思索，心中大吃一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件方向对于他来说极为熟悉，正是鹤鸣城的方向。
李清趴在地上将三枚铜钱仔细看了一遍，又抬头转头看向头顶的太阳方向。丝毫不差，就是鹤鸣城的方向。
此时，李清收起铜资金，没再多犹疑，开始朝着鹤鸣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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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鹤鸣城走去后，李清心里陡然回忆了许多对鹤鸣城的记忆，而令他奇怪的是，这些记忆在转身离去鹤鸣城之后的18年间，竟是从未出现过。
一步步朝鹤鸣城走去，李清的脑中的记忆就愈加的清晰，他想起了城主脸庞上的伤疤，想起了当年自己一刀刺入那个劫匪头目腋下的场景，甚至想起了那夜给自己洗脚的小昭脸上的绒毛，一切的一切都栩栩如生。
李清不敢多想，这些记忆真切的让他怀疑是发生在前一天，但毫无疑问，早就过去了半生。
低头看向地面，李清决意一心赶路。
如今的他身上穿着朴素，和路上的农夫一般，无人注意到他，倒是不时有人向他打听路程，以为他是本地人，李清都倾囊告知。
一连走了十余日，距离鹤鸣城还有很长一段路程，李清现在的步伐和之前并不能比，腿脚走起来极为缓慢。随着时间的拉长，李清逐渐感觉心中的思念越来越甚，他有些压制不住了。
终于在一个城池，李清买了一匹马骑上，开始骑马赶路。
马匹自然要快上众多，不足十日，李清就隐隐能看见鹤鸣城的城墙了，但在这时，李清心中又有些说不出的恐慌，离鹤鸣城越近这种恐慌就越甚，到了后面，李清连马都不骑了，牵着马向鹤鸣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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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鹤鸣城一点点变得清晰，李清的心中是万般思绪齐涌，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伯，你是进城卖马吗？”
离鹤鸣城十里处，李清被几位青年人叫住了。
这几位青年人都身带武艺，刚从鹤鸣城出来，准备见识一番这方天地。出城之后发现一人一匹马可能不够，刚好看见李清牵着一匹马，于是问道。
李清转头看向这几人，又转头看向手边的马轻轻点头。
“嗨，是个哑巴！”有个青年人言道。
“老伯，你能听见是吧，你的马不用进城卖了，我们买了。你的马最多值三十两银子，我给你五十两银子如何，你这次赚大发了！”刚才叫住李清的青年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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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又看了看马，点了点头。
手里拿着五十两银子，盯着一伙青年人牵马远去，李清转头看向鹤鸣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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