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一章 地狱厨房游记
纽约的清晨，一道光线从窗帘的缝隙中照射进来，还在熟睡的席勒是被共生体的音色吵醒的。
“我好饿，我好饿，我想吃脑子……吃某个脑子、吃两个脑子、吃三个脑子……”
席勒无法的从床上坐起来说：“你还会饿？”
共生体并没有理他，只是独自的在那哼哼唧唧，席勒起床洗漱，共生体问：“他们不来了吗？”
“谁？”
“那些脑子们。”
合着超级英雄在你眼里就是一个个脑子？
但是非要这么说的话，也没甚么问题，毕竟超级英雄里带脑子的不多，大多数也都聚集到他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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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想先吃那蓝双眸的脑子，棕色双眸的留到第二天再吃……”
席勒发现共生体好像着实是会饿的，他通过脑波不停地把一种饥饿的感受传达到席勒的脑海里，弄得席勒也有点饿了。
他先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的门，拿了点巧克力出来吃，但是共生体丝毫没有停止喊饿的意思。
让席勒有些疑惑的是，这次他在DC呆的时间比较长，结果就是，在与教父见面的那晚上，他几乎已经困到神志不清了。
席勒不是个觉众多的人，往常工作时，他靠咖啡提神，一天可以只睡4个小时，这样的状态行维持某个礼拜，也并不感觉到困。
但在他来到漫威的那前一天，他只只不过因陪护戈登一天没有睡觉，就充满疲惫和困倦，这让席勒不由得联思及他能够在两个世界之间穿梭的能力，这种能力到底从何而来？又有甚么限制？
思考了一会，席勒发现他从现有的线索当中，并无法得到答案，因此他打算还是先解决共生体喊饿这件事。
共生体想吃脑子，席勒其实并不介意在地狱厨房找几个罪犯的脑子吃掉，他又不是蝙蝠侠，可不遵循什么不杀人定律，反正地狱厨房这件鬼地方，虽然不如哥谭，但想找几位穷凶极恶的歹徒也是找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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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把人的头一口咬掉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希望我这么做吗？”
“不，当然不，你要心知，用餐是有礼仪的，我们不行这么血腥，那太不文明了，你行直接钻进他们的头里，然后把大脑吃掉，可是别弄得血淋淋的……”
“好吧，那也行……”
他果然是想一口把头咬掉的！
席勒想，所有的共生体都有某个祖宗，因此他们在某些方面都惊人的相似。
席勒穿好衣服出门，打算在地狱厨房里逛一逛，看看能不能遇到几位抢劫的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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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厨房尽管没有哥谭那么人杰地灵、民风淳朴，但也不差。
席勒刚走到街角的便利店，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双手揣在口袋里的人走了进去，心灵感应能模糊的感受到他现在的情绪，席勒在这条街的对面盯住他，正如所料，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指着柜台后的老板。
席勒刚想走过去，他就看见，店老板从柜台下拿出了一把更大的枪，指着那抢劫犯，那倒霉的劫匪举起一双手从容地后退，一溜烟的跑出了商店。
好吧，看来他的运气不太好，遇上的第某个抢劫犯就是个笨贼，而且还是个新手，在地狱厨房抢劫，想不到敢只拿手枪，这不被打成筛子就怪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席勒继续往前走，穿过排水沟的一个小桥，从一家老旧服装店的背面穿过去。
地狱厨房这地方和哥谭有些相似，他们虽然混乱、邪恶，到处都是罪犯，但也有一种迷人的活力和生命力。
在距离席勒诊所所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条著名的涂鸦大街，这里所有建筑的风格都是五颜六色的，房子的结构像是用各种各样彩色的集装箱堆叠成的，巷子又窄又小，各式店面也充满了上个世纪30年代的复古风格，就连卖热狗的小摊，那辆热狗车都是铁皮做的棚子，车身上涂满了各种各样夸张的彩色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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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种色彩斑斓的风格出现在这样的，贫民窟里，仔细想想感觉荒谬，但看上去却又极为和谐，比起哥谭，这里要阳光和活力的多。
如果说哥谭这座城市里有太多被邪恶和罪孽所裹挟的人，有太多以犯罪挣扎求生的灵魂，那地狱厨房，除了罪犯们之外，还有许多不想为世俗所束缚主动逃离秩序社会的叛逆者们，他们在这里活得自由自在又快乐，为这里带来与众不同的活力。
铁板上“呲啦”一响，热狗翻了个面，穿着橙色和红色交织的围裙的青年有着棕色皮肤和蓝眼睛，他扬了扬手里的铲子，然后转头，飞快的把薯角捞起来，他用一口墨西哥口音轻快的说：“要来点我特制的辣椒吗？保准让你清醒一整天！不收费！”
“你来自墨西哥？”席勒站在热狗摊前问。
“我说我是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你也不会信的，只不过事实就是这样，只只不过是我妈妈带我偷渡过来的，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越过了边境。”
墨西哥小哥的语气从来都很欢快，和他制作热狗的动作一样，带着南美特有的热辣风情。
“她现在在曼哈顿东边的服装厂上班，我从小就喜欢做菜，从她那儿继承了一手好手艺，冈萨雷斯家的热狗绝对是全地狱厨房最棒的！你在哪儿也吃不到这么地道的墨西哥热狗了！”
“可墨西哥的特产不是塔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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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你们这群美国佬吃不惯玉米饼，之前我倒是也会做一些塔可，可根本没人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会做？那给我来一个吧，之前我去墨西哥旅游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那处的玉米卷和牛油果汤。”
冈萨雷斯打了个响指，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说：“你可真有品位，冈萨雷斯家的玉米卷也是全地狱厨房最好的！”
说着，他开始准备做玉米卷的东西，几位小孩踢着足球跑过来，闻到香味，某个个都围在热狗摊前，冈萨雷斯挥了挥手说：“现在没有炸玉米片，你们等会儿再来吧。”
几位小孩伸着脖子看了看，发现犹如确实没有他们想吃的东西，就又踢着球跑走了，冈萨雷斯一旁翻着玉米薄饼，一旁说：“这几个小鬼头，天天过来问我要玉米片吃，那一大桶的玉米片，他们几分钟之内就能吃完，不过说起来，我也是这样，小时候总觉得吃不饱……”
“他们不是真的饿了吗？”
“那是自然不是，领头的那黑人小孩，他爸爸是地狱厨房的货运司机，那货车上留下一点甚么东西，都够他们全家吃饭了，其余的几位孩子父母也都有正经工作，吃饱还是没甚么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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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贫民窟尽管也很乱，但比墨西哥的可强多了，这里的大部分人都能吃饱饭。”
席勒冲他挥了挥手，离开之后，他又继续沿着这条涂鸦大街往前走。
很快热狗、塔可和汤就做好了，冈萨雷斯手脚极为麻利地把所有东西都装好，动作像是华丽的杂技，随后递给席勒，席勒付了资金，还留下了更多的小费，冈萨雷斯极为开心，他用铲子敲了敲桌面说：“你是冈萨雷斯家的朋友，下次来我给你打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其实，白天的地狱厨房没有太多的犯罪活动，阳光照耀在奇形怪状的建筑上，带来比纽约大街上各种规整楼房更好看的光影，乱糟糟的电线在头顶上从来都都延伸到远方，窄小的巷子里各种花里胡哨的摩托车和痛车堆叠停放，远处的还能听到孩子的笑声和尖叫声。
席勒发现，就和哥谭一样，此地尽管乱，但也有其独特的生命力。
如果说哥谭有很多人是没得选，那地狱厨房的众多人，并不是社会抛弃了他们，而是他们抛弃了秩序社会。
也同样，这里的黑帮等级制度并没有哥谭那么森严，如果是在哥谭，刚刚那个冲进便利店想要抢劫的人，老板会问他是哪个黑帮的，他所在的黑帮隶属于哪条街，他的顶头上司是谁，是不是想开战，搞不好还可能会引起一场小规模的黑帮火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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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地狱厨房不同，此地的老板可不会管你是哪个黑帮的，你敢来抢劫，就要做好挨一梭子的准备，不管你是谁，他们都会捡起枪，誓死捍卫自己的产业。
但同样，冈萨雷斯也乐于给这条街上的黑帮交保护费，黑帮成员们也喜欢来他这买早餐，他甚至还会给他们打折。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的民风还要更淳朴一些，别看那个墨西哥热狗小哥服务热情周到，席勒可是在他的热狗车后面看到了两把大枪的，要是真有哪个不开眼的黑帮敢过来抢劫他，冈萨雷斯肯定会让他们见识一下来自墨西哥的热情。
这里没有哥谭那么多悲惨痛苦的故事，大多数人都是在追求自由的路上讨生活，活的随心所欲又放纵，就像美国公路片上经常响起的摇滚乐一样，透露出一种独特的幽默感。
若是撒旦进了哥谭，那他会被层层叠叠、秩序森严的黑帮扒掉几层皮，然后再被教父请去“谈谈”，或许还会挨上某个紧身衣怪人的一闷棍，随后被警察们按着头送进精神病院里，不交钱就休想转身离去。
但在地狱厨房，若是撒旦来到这里，这里的人会抄起锅碗瓢盆一拥而上，把撒旦剁碎之后再煎炒烹炸，甚至还能来个各国各种族美食大比拼。
此地人人都是厨子，他们的厨艺并不高超，但几乎每个人都能在烹饪魔鬼的过程中感觉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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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地狱厨房，某个追求极致自由，混乱、快乐又狂放的地方。
没有人能做这里的皇帝，也没有人是这里的救世主，再大的黑帮也不行。
此地的所有人和他们的生活，都代表着对那些无趣秩序社会的极致反叛，这里是纽约地图上那块最大的涂鸦，乱七八糟，但又色彩斑斓，谁也擦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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