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章 罗杰斯特烦恼
比起哥谭，纽约不经常下雨，此地的天气总是还算晴朗，可一年当中也总有几次例外。
这一天，天还没亮，纽约的上空就下起了蒙蒙细雨。
这对地狱厨房的民众来说不是甚么好消息，作为曼哈顿最大的贫民窟，此地可不享受甚么市政福利，没有勤勤恳恳的扫街工，雨水只会让街道变得更加泥泞，如果不想让运动鞋报废，你就只能穿上厚重的雨鞋。
垃圾和灰尘的异味会在这样的天气更加明显，席勒把一楼的窗口关上，他的后街总有几位酒鬼吐在那里，味道让人受不了。
忽然。门铃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席勒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早上6:30，即使是快节奏的纽约，这件时间也太早了。
席勒下楼，他看见某个金发蓝眼的高大男子，正盯着他吧台上的台历。
席勒说：“看来娜塔莎真是给我预约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这件年头会在7点之前起床的人，可真是不多见了。”
男人说：“因此我很庆幸，竟然在这里找到了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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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耸耸肩说：“他们感觉一切问题都很严重，包括我没有吃早餐就跑出来这事。”
席勒拿出娜塔莎昨晚送来的档案，他看了看档案上的照片，随后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男人，说：“史蒂夫·罗杰斯，神盾局为你预约的诊疗时间没有上限，他们出手这么大方，看起来你的问题理应很严重。”
席勒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坐了下来，他说：“那你的这件决意很正确，或许神盾局的人没有告诉你，若是你正好在饭点来，我不介意请你吃顿饭。”
史蒂夫笑了笑，他俊朗的面容显得帅气又爽朗。
席勒做了一顿美式早餐，烤面包片、煎培根、两根香肠，还有两个大号的薯饼，以及两杯咖啡。
史蒂夫其实并不饿，但早餐的香味真的太香了，他拿起面包问：“请问有黄油吗？”
席勒颇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说：“哦，只有草莓果酱。”
然后他上下上下打量了一下史蒂夫，说：“看来你是个老派的人，现在往面包上抹黄油的人可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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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说：“无妨，只是我不太习惯早餐就吃这么甜的果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么给你来点沙司吧，我自己做的。”
席勒拿出某个罐子，递给史蒂夫。
史蒂夫又看了一眼那个大概只有瓶盖大小的咖啡杯，和里面味道浓郁的浓缩咖啡，说：“很抱歉，但是我能来杯美式咖啡吗？”
“美式咖啡？其实你行直接说要我的涮杯水。”席勒说。
另一边，此时正监听的娜塔莎对着对讲机说：“监控对象把美式咖啡称为脏水，怀疑可能有意大利血统……”
史蒂夫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挥了扬手说：“嘿，别这么说，我只是感觉浓缩对心脏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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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音还没落，席勒就连干了两杯浓缩咖啡，随后咬了一大口巧克力，共生体在他脑子里快乐的哼歌。
席勒坐到史蒂夫的对面，两人开始一起吃早餐。
“最初尼克跟我说，要让我自己来贫民窟里找一位心理医生，我感觉很不理解，神盾局自己的医生难道不够好吗？”史蒂夫说。
“但现在，我发现你此地的氛围，可比神盾局那些白的有些晃眼的心理咨询室要好多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比起心理咨询室，那里更像个审判室。”
“谁能审判你？”席勒问。“审判美国队长？”
史蒂夫有些无法的笑了笑，说：“那都是老黄历了，包括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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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神盾局应该也非常希望你去他们自己的心理咨询室，但恐怕他们自己也心知，那儿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席勒放下叉子，他说：“你是从外面的街道走过来的吗？你感觉这儿如何样？我是指，这片贫民窟。”
史蒂夫抿了抿嘴，说：“我不心知该如何形容，这里很可怕，因为此地丝毫没有变化。”
“在我生活的那个年代，贫民窟也是这样，又脏又臭的排水沟，全都是醉汉的呕吐物，早就醉死的酒鬼靠着建筑的街角，黑帮从他们的口袋里翻不出一个子儿，就连孩子们都习惯性的去摸人口袋，从不学好。”
“众多年过去了，这里还是这样，没有任何改变。”
“你觉得过去了几十年，应该有什么样的改变？”席勒咬了一口面包，问。
史蒂夫摊开手说：“就算我们不能根除贫民窟，可总该让他的规模小一些，或者生活过的好一些。”
席勒摇了摇头说：“你打赢了战争，美国队长，你的的确确赢了那群***，我们获胜了，正义的战争已经结束许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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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胜利理应带来许多好处，比如社会更加的繁荣、人们过得更好，为了那些饱受苦难的人，你愿意奋战到最后一刻，你也的确这么做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席勒轻轻摇了摇头，说：“时隔几十年，你又一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件世界并非如此，并没有变成你死前展望的那样。去除了黑色的世界，也没有变成白色，而是变成了灰色，一种你看不懂的颜色。”
史蒂夫抿着嘴显得有些沉默，席勒说：“我知道你的问题根本不是神盾局认为的那样，沉睡太久、和社会脱节，根本不是甚么不会使用手机、喜欢听广播、作息太规律这类的小问题。”
“对美国队长来说，只要他想学习，没有甚么现代社会的工具他学不会。”
“若是他学不会，那就只可能是因他不想学。”
“你在抵抗这个时代，不愿意接受它，不愿意接受你努力奋战所带来的结果并没有如你期望一样美好这件事实。”
史蒂夫有些苦涩的说：“我早就尽了最大努力，哪怕结果不够好，我也正在努力接受。可最让我难过的是，在战争时，如果人们过的不好，那我就去痛击我的敌人，不管付出甚么代价，也要打败他们，可现在，人们过的不好，我都不心知对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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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时代早就过去了，那你为人们负责的时代也过去了，你没必要再成为一个战争机器。”
“那我该去做甚么呢？我总应该做点儿甚么吧？”
席勒说：“美国队长，你是如此的富有同情心，所以即使我建议你去追求自己的爱好，比如画点儿漫画，做做运动，你也不会放回这些人的苦难，去只顾着自己享受，你不是这样的人，因此我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无用的建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相信神盾局的心理医生也和你这么说过吧？这件世界上难道还有人不会享受生活？他们发自心底的这么想，他们觉得要是他们跟你一样，一准儿就飞去夏威夷度假去了，反正有神盾局埋单。”
“普通人并不能理解你那种有些过剩的同情心和责任感，你那是自然也不必为他们的不理解而忧心。”
史蒂夫深以为然，他感觉终究有人能理解自己了，他不无抱怨的说：“他们觉得我有众多事可做，比如健身、看电影、打打游戏机，可我要做的事不是这些。我表现出抗拒，他们就觉得是我太落伍，不会玩这些东西。”
“但是或许你行换一种思路，别去普通人身上追求理解。世界这么大，你不是这个时代的好人，可每个时代都有好人，你大可以去找他们，这些和你一样曾经拯救过世界，或者此时正拯救世界的人，才会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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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席勒说：“并且，这个时代的好人，也不是不会遇到麻烦，他们可没有你活的长，也没有你经验丰富，他们可能空有力气，却不会使用，可能有一腔热血，却缺乏技巧，也可能散兵游勇、不够团结。”
“你大可以去找找这些人，你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可地球还是要转，还是依然有人为拯救这个世界再继续奋斗，不是吗？”
史蒂夫叹了口气说：“我就是个已经过时，但却不愿意下火线的老兵，你说的对，医生，现在是那些新兵上战场的时候了。”
“可我有些疑惑，我是否真的能帮上忙？毕竟看起来，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和战争时完全不同了。”
“我此地倒是有个人必须要推荐给你，他是个好运的小子，而且经历和你很像，原本只是个在学校里受欺负的宅男，忽然有一天，获得了巨大的力气，他开始在城市里上蹿下跳，没干一点儿正经事。”
“你知道的，这种陡然获得巨大力量会有多么危险，不夸张的说，他的这种力气还在持续增长，几十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
史蒂夫马上有点坐不住了，他说：“的确，我才刚才接受改造完成之后，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还不小心打伤了两个医务人员，他现在在哪儿？在哪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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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还在上学，他快期末考试了，此时正复习。”
“我的老天，他如何会还在学校里？”
史蒂夫站了起来，席勒挥挥手朝他示意，说：“我说了，他是个幸运的小子，他和你不同，并非是药物的改造人，而是一种特殊的变异，他的力量会逐步增长，而不是一口气变得无法控制。”
他有些恼怒的拍拍桌子，对着台面上的监听设备说：“”嘿，尼克，你是怎么搞的？如何能让一个改造战士待在学校？万一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那会有多少人受伤？”
“我指的是，这种青春期的伙计，你心知的，自大又敏感，冲动又胆小，得有个人好好教导他一下，最好能让他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
史蒂夫捏了捏拳头说：“的确，这样的新兵蛋子我见多了，想凭一腔热血就往战场上冲，看见轰炸和榴弹，又被吓得哇哇大叫，他们还差得远呢。”
席勒说：“估计明晚他就考完试了，必然会出来游荡，你可以拦住他，然后揍他一顿，放心，他的变异能力很强，挨一顿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史蒂夫甚至有些摩拳擦掌了，这让他想起了在战场上的日子，那些年少的新兵们，某个个被队长整治的嗷嗷大叫，看新兵吃瘪是他军旅生涯中为数不多的，让他感到轻松又愉快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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