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3章 黑色金字塔
第103章 黑色金字塔
布鲁斯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再回到席勒那，并给出他某个肯定答案之后，会从席勒那里听到这样某个惊人的计划。
他这位自称普通人和好人的教授亲口告诉他：“错的不是哥谭，而是这件世界。”
并且为此，席勒拿出了一份计划，一份让布鲁斯都有些萌生退意的计划，尽管这位教授说，这只是他在一个早上的灵光一现。
席勒在这个计划里详细的阐述了他要如何给哥谭带来新的秩序，若是非要布鲁斯对这个计划做某个总结，那他只能说，席勒·罗德里格斯这件名字，将有可能会被载入史册，不过这将不会是因为任何好的名誉，而是他的这位教授，很有可能会被誉为“现代犯罪之父”。
在这个计划中，哥谭被席勒描述为某个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城市，只不过这件“绝佳”是针对黑色产业来讲的。
这件计划的第一步是串联美国东海岸的三大港口，分别是哥谭港、芝加哥港和迈阿密港，极为碰巧的是，这三个城市的特产都是黑帮。
黑帮见黑帮，两眼泪汪汪。而更凑巧的是，哥谭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芝加哥和迈阿密的黑帮绑在一块，都打只不过哥谭的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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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三个城市串联起来, 以哥谭为龙头, 就几乎掌握了美国东海岸一半以上的港口贸易。
这三座城市不管是哪一座，单拎出来都无法消化全美的黑色产业，可是如果三个港口城市加在一起，那绝对不是1+1+1=3这么简单。
某个独立港口城市无法完成的黑色产业链, 将会由下游的其他城市继续进行完善, 三个港口遥相呼应，以和哥谭十二黑帮家族一样的秩序结构, 层层细分, 就将可以承担全美70%以上的黑色产业链。
美国的西海岸大多数城市还属于秩序城市，比如绿灯侠哈尔所在的海滨城, 再比如洛杉矶和西雅图, 虽然整体犯罪率也不低，但其实比东海岸要强上众多。
看看东海岸的这些城市，哥谭就不用说了, 全宇宙最大的犯罪中心，迈阿密的特产就是龙卷风和黑帮，芝加哥被称为犯罪天堂，芝加哥打字机享誉全美。
全美平均犯罪指数是30~40，可是哥谭、芝加哥和迈阿密这三座城市的犯罪指数，加起来可能超过了300, 强强联合了属因此。
而席勒在给布鲁斯看的计划中没说的是, 作为某个穿越人士，他知道, 在大约7个月之后，在1987年的10月份，将会迎来一个黑色星期一, 这件国家将迎来一场剧烈的股灾，股票跌停、企业破产, 大量的失业人口走上街头, 犯罪率几乎翻了番的往上涨。
紧接着, 就会迎来冷战结束，大量军备被撤除，竞赛时期过量投入的恶果开始逐渐显露，许多人员被裁撤下来, 这些人大多经历过专业的军事训练, 但却没有什么谋生技能, 黑帮在武装了大脑之后，还能再提升一波肉体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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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帮得到了无数新鲜血液的补充, 大量失业的金融人员开始下海, 许多不成气候的街头混混帮派都开始向专业转型，新增一批专业人才的大黑帮更是向集团制和股份制迈进了一大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再之后, 1987年股灾造成的大量热钱出逃，缔造了1994墨西哥经济危机, 没错，墨西哥的特产也是……
行预见，若是按照这个计划，接下来几年将会是哥谭最风调雨顺的几年。
当然, 布鲁斯是没有千里眼的，他只知道, 他和制定这个计划的人, 他们两个当中, 一定有一个不正常。
当你要为一个犯罪之都带来新秩序的时候, 你会怎么做？
但反正绝对不会是“既然我好不了，那大家就一起烂”。
大部分人可能会想如何去打压黑帮, 或者暴力一些，用绝对的暴力手段从根上灭绝犯罪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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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这件计划真的能成功，布鲁斯那天才的大脑演算的十分清晰，一旦把哥谭的黑帮模式套用在整个东海岸身上，那哥谭就会成为这黑色金字塔的最顶端，就像现在法尔科内家族在哥谭的地位一样。
成为全美最大犯罪产业链的金字塔顶端，就意味着哥谭很有可能一跃成为全美最发达的城市，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都会被动的成为凤头，即使是凤头的最后一根羽毛，那也一定会比其他羽毛要更光鲜。
当然，哥谭不会因此改变它犯罪之都的本质, 毕竟黑色金字塔的顶端, 也是黑色。
但是哥谭不同于其他城市的就是, 不论是作为凤头还是鸡尾，都早就烂到底了, 哥谭已经没有可以突破的下限了，所以反正都是烂，为什么不烂的繁华又欣欣向荣一点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布鲁斯对于这个计划有很多看法要发表，可是都被堵回了肚子里。
因之前他早就给出了席勒某个肯定的答案。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席勒心血来潮的某个问题，就像这位教授曾经问过他的那些无数的问题一样，只是需要他思考一阵，然后给他一个答案，这件事就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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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主义害了他，当布鲁斯给出席勒这件答案之后，这位教授光速的掏出了一套如此周密、荒唐又可能会十分有效的方案。
布鲁斯陡然有种自己被绑上贼船的感觉。
但是他早就答应了席勒，他在席勒面前总有种不愿意丢面子的心理，因此还是答应参与到前期布置中去。
前期布置的第一步，就是为哥谭换某个新的市长，之前的那位市长因交通事故死了，哥谭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新市长了。
一般来讲，哥谭的市长无法任命，因没有人愿意来此地玩命，因此大多都是韦恩集团花钱请人过来，这么多政客里，总有那么几位要资金不要命的。
但是这次哥谭看上的，是芝加哥市的前市长，就和哥谭一样，芝加哥市之前的两个市长，一个出了车祸，另某个背后身中两枪自杀。
前市长还活着，是因为他是芝加哥第二大黑帮福音帮的头目。
席勒认为，这样的履历应该很适合当哥谭市的市长，起码他把芝加哥的交通治理的还不错，毕竟面对芝加哥打字机，大部分司机都会非常礼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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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就出现了故事一开篇，布鲁斯出现在芝加哥，并且成功泡到了福音帮老大的亲妹妹的场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是自然，这并不是一开始的计划，蝙蝠侠当然不会想出某个靠泡女人接近目标的计划。
但是问题就出现在，布鲁斯要完成这件事，他就不能使用蝙蝠侠的这件身份，毕竟现在蝙蝠侠并没有那么有名，只是在哥谭是小有名气，还管不着芝加哥的事，因此他用的那是自然是世界首富布鲁斯这件身份。
花花公子布鲁斯到某个城市，那是自然得先吃喝玩乐几天，不然就显得有点太敬业了。
一听说世界首富来了，那是自然哪里的舞会都会邀请他，布鲁斯两天参加了好几场舞会，这里面几乎囊括了芝加哥所有的名媛，当然也包括罗伊·布朗的亲妹妹蒂娜·布朗。
她长得极为漂亮，舞跳的也很好，男有情女有意，两人那是自然转瞬间就搞到了一起，而且打的火热。
布鲁斯抱着蒂娜的肩膀，他说：“……事情就是这样，我实在是找不到甚么合适的人选了，政客们在哥谭能活的时间太短了，我总不能每次都花那么一大笔钱只买几位月的安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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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拢了拢头发，躺在布鲁斯的说：“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正赶着这件时间来的，我哥哥最近有不小的麻烦，他正愁没处躲呢。”
“他如何了？有什么麻烦能让福音帮的老大都避之不及？”
“就在前几天黑帮火并当中，死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那是自然，是个白人，在放学路上被一颗子弹打中了，这件事影响很大，如果你看过报纸就理应知道，许多地方都发来了谴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福音帮并没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我们毕竟是黑手党的一支，并不崇尚天天拿着枪打来打去，可是不凑巧的是，这件事发生在福音帮的地盘上，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把子弹打的这么远……”
“我哥哥倒是不怕本地的黑帮，可是联合调查组很麻烦，他们由几位州的议员组成，背后都有不同的势力，不是给他们几枪就能解决的……”
“所以你哥哥就想躲出去避风头？”
“那是自然，若是你愿意花点资金帮我哥哥摆平这件麻烦，那布朗家族都会感谢你的。”蒂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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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毫不在意她话语里的目的性，他一开始就知道蒂娜就是冲着他来的，毕竟布鲁斯自己的目的也不单纯，这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你可考虑清楚，哥谭的市长不是那么好当的。”
蒂娜有些惊愕地挑了挑眉说：“你难道不知道吗？哥谭最有名的法尔科内家族的教父，其实就是从芝加哥黑手党分出去的一支，和我们其实是同源，我父亲一直和这位教父有联络，他去世之后，我哥哥还特意去过一趟哥谭，去拜访法尔科内阁下。”
“当然，我也知道，我哥哥不可能光凭这点人情站稳脚跟，只不过如果你也站在他那一旁，事情就会好办众多。”
布鲁斯没说什么，但他感觉这位未来的新市长，可能所要倚仗的最重要的，就是那位教授的疯狂计划。
和这位罗伊的见面，依旧是在哥谭的一个清晨，他是个非常典型的芝加哥黑帮头目，穿着风衣、戴着毡帽、背着某个提琴盒子，里面装的是最著名的芝加哥打字机。
这位新市长非常让席勒满意，因为只不过一根烟的功夫，他就充分地领会了席勒想让哥谭黑帮和芝加哥黑帮友好携手、共同发展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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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他极为认同这里面大有可为的观点。
这位罗伊也是个狠人，芝加哥公屋黑帮猖獗的年代里，愣是凭借黑手党留下的遗产，守住了传统黑帮的领土。
芝加哥的黑帮尽管没有哥谭这么恐怖，但其实更加复杂，因为这里面涉及到传统黑帮和现代黑帮的争执，又涉及到肤色不同的争斗，能从这种复杂形势中杀出来的，当然不会是蠢人。
作为芝加哥的黑帮头目，他肯定不敢想去串联哥谭的黑帮，那和引狼入室没有任何区别，可要是能加入哥谭的黑帮，随后去串联芝加哥黑帮，那他就变成了入室的那头狼。
而且他还名正言顺，法尔科内家族也是黑手党的一支，老教父法尔科内更是最正宗的罗马人，身体里流着意大利的血脉。
什么叫黑手党正统在哥谭？这波啊，这波叫正本清源、认祖归宗。
在这件年代里，联合起来把蛋糕做大的思路还相对比较罕见，大家都是散兵游勇，但是只要这其中的聪明人能够看出这么做能获得的巨大利益，那他们自但是然的就会联合到一起。
正因罗伊很了解黑帮，他才心知这件计划有极大的可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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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罗伊毫无负担地成了一个精神哥谭人，直接快进到芝加哥那个破地方不呆也罢。
一个芝加哥的外地人来哥谭指手画脚，当然会被黑帮们排斥，可是若是这件人是法尔科内教父的教子，那就不一样了。
也有人猜测或许是亲儿子伊文斯令教父感觉无法担当大任，因此罗伊才会来到哥谭，罗伊尽管着实比伊文斯大几分，但也没大多少，还很年轻，是个很好的继承人人选。
这件计划的第一步就取得了比较显著的效果，哥谭第一大黑帮家族和芝加哥第二大黑帮家族联手，效果极为拔群。
他们将码头的货源进行了细分，根据走私品种类的不同和物流运输的远近，重新分配了货船上岸的地点，哥谭控制中的所有码头和福音帮在芝加哥控制的码头联合起来，迅速将手上各自为战、有些混乱的走私线路给理清楚了。
那是自然，他们也没忘了对外招商，走私这事，基本是各方都有点门路，这时，他们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就行以优惠的政策，与此同时享有两个城市重要码头的停泊和运输权利，甚至行在他们中间开辟一条新的物流通道，来加快整个东海岸走私品流通的速度。
这一举措效果是非常显著的，法尔科内手里持续走高的经济报表，就是最强有力的证据。
本来，老教父早就到了晚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把法尔科内家族平稳的交接过去，让他毕生的心血不要被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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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席勒突然端上了一块大蛋糕，还声称这只不过是开胃菜，法尔科内那早就衰退很久的食欲，陡然又重新振作起来了。
法尔科内在哥谭早就无敌了太久，但是教父的胃口从来都都不小，当看到席勒那有些疯狂的计划的时候，法尔科内陡然感觉，他再统治哥谭40年也不是不行。
法尔科内想，如果这份计划中所描绘的那黑色金字塔能够真的实现，不，只要实现一半，那么或许，整个世界的黑色产业都会迎来一次大洗牌。
这位叱咤风云多年的教父手里的雪茄熄灭了，但重新升腾起的，是他首次踏上这片土地时所怀有的巨大野心。
站在庄园的落地窗前，他听到哥谭大教堂的钟声又响起了，就像几十年前，他踩着海岸线上的波浪上岸，在这座城市的罪恶之潮中沉浮时一样。
在无数个窥见真相的梦里，法尔科内想起，在每场哥谭阴雨中，挡住大半雨滴的那些乌云，那是教父的前半生。
他想，乌云也是云，正如黑色的金字塔也是金字塔。
他希望自己能活到那天，能看到一座金字塔，在他无比厌恶又沉沉地眷恋的这片土地上拔地而起，直面这蚀骨销魂的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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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间里，席勒站在窗前，听着回荡在城市上空的沉闷钟声，穿过层层云翳构成的帷幕，飘的越来越远。
现在，这渐薄的浮云即将散去，接下来，哥谭将会直面这一切恶意。
他想，在此地，能对付罪恶的，只有罪恶，能抵御黑暗的，只有更深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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