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3章 今夜于梦中剖白（上）
至圣所当中，斯特兰奇快步穿过灯火辉煌的走廊，进入会客厅之后，洛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斯特兰奇进来，他站了起来，然后问：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席勒又在搞甚么幺蛾子？”
“谁心知呢。”斯特兰奇一改之前慌张悲伤的表情，他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成为了埃及神系的信徒，随后让某个埃及的神明把他的灵魂接引去了冥界，这会可能正在埃及神系的冥界甚至是天界大杀四方呢。”
他叹了口气，也坐到了沙发对面，他说：“对我们这种人来说，肉体的死亡从来都不是终点，刚死五分钟灵魂就全部消散了？骗鬼呢！
两人以茶代酒，推杯换盏，开始推测席勒这次又要搞甚么事。
斯特兰奇心知的信息比较多，因此他先说：
“我不心知席勒是怎么联系上月神孔苏的，可是显然，那大鸟头早就被他忽悠瘸了，我刚当上至尊法师不久，还没来得及看那么多卷宗，埃及神系的一大家子到底是如何回事？”
洛基回忆了一下，然后说：“埃及神系活动的时候，我应该还没有出生，但之后，我接触过几位埃及神系的神明，只不过他们都是动物神，也不住在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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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埃及神系所居住的天界曾经迸发过一次战争，在那次战争之后，绝大多数的动物神和几分比较边缘的弱小神明都被驱逐出去了。”洛基摸着下巴回忆道。
“也就是说，现在天界的神明和我们所熟知的动物神之间关系并不好？”斯特兰奇问。
“的确如此，之前你不是也知道吗？豹神、狮子神、秃鹫神、鹰神都不住在天界，他们都有各自的碎片维度，只不过他们之前应该也是住在天界的，只是被赶出来了。”
“埃及神系本来就不强，竟然还搞内讧？”斯特兰奇摇了摇头言道：“据我所知，哪怕是他们比较强的太阳神和冥神，和阿斯嘉德的主神也没法比，更别说奥丁和新神王托尔了。”
“其实不论哪个神系，也很难能强得过阿斯嘉德，毕竟我们掌控世界树，真正意义上的统领九大国度。”洛基喝了一口热茶，叹出一口气，接着说：“在托尔肃清了那群已经迷失在杀戮与毁灭中的好战派之后，阿斯嘉德宛如新生，以后只会更强。”
“话说回来，孔苏属于甚么神？”斯特兰奇问。
“孔苏？我记得他好像是代表月相变化的月神吧？”洛基也不愧为宇宙万事通的名号，大大小小的魔神他都有所了解，他说：“既然是月神，应该是自然神吧？”
“但是他长着某个隼头，而且还是骷髅隼头，和我遇到过的那群人形态的自然神不太一样。”接着洛基又自我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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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的时候，斯特兰奇和洛基对视一眼，显然都知道对方推测到了同一个答桉，斯特兰奇用指尖敲了敲桌子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月神孔苏，属于底比斯三柱神，但现在统领天界的是九柱神，同时，孔苏还拥有动物的外貌，据我所见，天界的那帮神明对他的态度极为不好，口口声声说要抓捉拿他回去审判。”
“魔神们可不懂什么忍气吞声，我猜，席勒应该是和孔苏进行了一番促膝长谈之后，成功把他忽悠瘸了。”斯特兰奇顺着这条逻辑链继续推测下去，他说：
“埃及神系理应有某个和你们阿斯嘉德神器英灵殿一样的地方，他们的信徒死后，灵魂就会去往那里，这样也可以解释席勒缘何肉体死亡之后，灵魂马上就不见了……”
“席勒的灵魂被接引去埃及神系的冥界之后，那处的神明肯定会倒大霉，孔苏可能就是想借席勒的力量，报复那群自然神。”
“孔苏的目的并不重要。”洛基摇了摇头，随后说：“重要的是席勒的目的，他想干嘛？”
“我听说，埃及神系拥有复活信徒的能力，这是怎么一回事？”斯特兰奇又对着洛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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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与复活有关的能力，都非得经过某个神秘存在的同意，阿斯嘉德所拥有的英灵殿也是一样的。”洛基犹疑了一下，接着说：“但这即使在阿斯嘉德也属于秘密，甚至连现在的托尔都不清楚具体细节。”
“好吧，这个问题先放下。”斯特兰奇边思考边说：“在我检测到席勒的身体和灵魂状况之后，我就知道，斯塔克肯定会认为他真的死了，因为他的机甲检测不了灵魂，你感觉，钢铁侠的迸发在不在席勒的预料之中？”
“当然在，不然他把自己弄死干嘛？直接让孔苏带他去冥界不就行了？他伪装出死亡的现场，肯定就是想刺激某个人。”洛基摇摇头，随后接着说：“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要是真想清剿地球上被封印着的魔神，其实大可不必伤害斯塔克的感情。”
“我也是这样想的。”斯特兰奇肯定了洛基的猜测，他说：“席勒曾跟我说过，他并不是某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或者说，他很鄙视这样的人，因一旦某人到了这种境地，就证明他已被逼得无路可退了，而席勒永远有退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就算，将地球上这些尚未长成大树的恶毒种子连根铲除，是人类迈入宇宙之前必须要做的事，可情况并没有急到这种程度，哪怕一个一个慢慢来，时间也是够的，不必通过刺激斯塔克，让他迸发，随后一锅端。”
“对于人类文明来说，还是斯塔克更重要一点。”洛基做出了这样的判断，站在某个外人的角度，他能够看得更清楚，他说：“甚至不是因他能够成为钢铁魔神，而仅仅只是因他的智慧和眼光。”
“那么更有可能的就是，斯塔克迸发，清剿地球魔神，让魔法力气向更下层的组织中蔓延开，其实只是个次要目标，是顺带的。”斯特兰奇摸着下巴，他皱着眉，努力的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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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主要目标是什么？”斯特兰奇提出了这件问题，但他并没有指望洛基回答，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洛基给出了某个不同的思路。
“在这整个事件的链条当中，只有一件事是笼罩在迷雾当中，尚不清楚的。”
洛基拖长了一个尾音，两人对视一眼，斯特兰奇说：“……埃及众神能复活信徒的秘密。”
不同于至圣所会客室当中可以安静思考的气氛，此时的地球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当然了，在大部分秩序国家，这事与平民没什么关系，都是官方组织出动，去应对那些陡然提升封印的魔神们，虽然没有大规模的战争，但是局部的战况非常激烈。
停留在德奥边界的复仇者联盟一行人，正在思考如何让斯塔克冷静下来的时候，史蒂夫的电话陡然响了，他拿过电话，随后听到那头尼克的声音。
“队长，派复仇者联盟小队的成员回防，美国有12个州都出现了魔神突破封印的情况，我们的人手不够！”
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说：“好的，我会派人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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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之后，他看向马特说：“马特，你带其他人回去，神盾局需要你们的支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现在情况紧急，马特也没有多说甚么，他只是问：“那你呢？”
“我得留在这里，一方面，我要确保斯塔克不会情绪失控危害到地球，另一方面……”史蒂夫转头转头看向躺在冰冷地面上的席勒的尸体，他什么也没说，但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马特对其他人招了招手，转过身离开。
蜘蛛侠频频回头，似乎极为不愿意走，马特一旁拉着他，一旁跟他讲述魔神爆发危害到普通人的可能性，两人拉扯了半天，终于还是上了车。
等所有人都走后，史蒂夫才露出了疲惫的神情，悲伤沿着雨线逆流而上，爬到他的眼中。
从战场归来的老兵的本能，让他不会在队友面前表现出对牺牲的悲伤，因这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绝望，但其他人都离开之后，史蒂夫无法再控制自己。
他走到席勒的尸体旁边，半跪下去，然后把盾牌放在席勒的胸口，遮住了那巨大的伤口，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掩盖这的确就是一具尸体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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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用力的闭上眼睛，指节在用力时过分的突出，他手中抓紧的泥土当中，混合着雨水和血液。
史蒂夫从来都没觉得自己还会不适应血腥味，但此时，哪怕血迹已被雨水冲澹了不少，史蒂夫仍感觉，那种过于浓重的味道，让他一阵一阵的头晕。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又开始过度通气，他用手掌的末端捂住自己的一只双眸，努力抗拒那些翻涌上来的回忆画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就那么愣愣的盯着斯塔克，但斯塔克也半跪下来，他盯着席勒的脸，随后说：“……你不信他就这么死了，对吗？我也是……”
陡然，他感觉到，一道阴影落在了他的身前，史蒂夫抬头，睁大双眸，朦胧的雨线在他面前闪烁，那转眼间，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没有穿战衣的斯塔克。…
“可是……”史蒂夫发出第一个音节之后，就沉默了，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半分钟，斯塔克又开口言道：“贾维斯和斯特兰奇都告诉我，席勒早就死了。”
“他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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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我还有最后一个确认的方法。”
“那是甚么？”史蒂夫转头看向斯塔克的双眸，这是他久违的开始向斯塔克寻求答桉。
斯塔克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
“还记得吗？席勒在他自己的意识世界当中，有一座通天巨塔，若是我们能在意识世界当中找到这座塔，就说明，他的灵魂仍然存在，那么，肉体的死亡就不是问题。”
史蒂夫思考了一下，随后眼睛徐徐的亮了起来，他说：“的确如此，我们可以去找X教授，他或许能够在意识世界当中，找到席勒的存在！”
“不。”斯塔克否认了这件方法，他嘴角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随后说：
“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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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抬眼看他，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在斯塔克的眼中看到了愧疚的情绪，但他站起来，转头看向刚刚出现在地平线上的真正的太阳，他说：
“我和你一起去。”
破天荒的，斯塔克没有拒绝史蒂夫的提议，或者像往常一样嘲讽他一番，他站起来，抿着嘴说道：“我不是心理医生，也从未做过相关的研究，意识和梦境世界是极为危险的，你最好还是不要……”
“托尼·斯塔克，你是真的认为，我是一个在这种情况下，会临阵脱逃的人吗？”史蒂夫盯着斯塔克的眼睛问。
斯塔克从未听过史蒂夫这么认真的询问语气，而在听到这件问题的那转眼间，斯塔克心中给出的答桉，让他开口：“……你只需要睡着，做梦，我会利用魔法的力气，把你拉过来。”
斯塔克斜了一眼躺在地面上的席勒的尸体，从容地说：
“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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