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斯感觉自己非常幸运。
在见到梅尔的时候，他赌了一把，而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你的器材销毁会被延后。”梅尔用平静的语气诉说着某个让杰斯欣喜若狂的决意，“在那之前，你可以随意使用他们——前提是，不要把它带到祖安。”
“可是。”维克托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眸，“我们已经……”
“那已经不重要了，维克托。”杰斯兴奋地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我们旋即就能成功——还想起刚刚我们推演到的那一步么？”
“高频震荡？”
“的确如此，现在开始！”杰斯挺起了胸膛，“议员小姐，我和我的助手会在不超过某个星期之内，拿出您想要的成果……一定！”
看着神情激动的杰斯，以及好像有所顾忌的维克托，梅尔若有所思，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个优雅的笑容，随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去自顾自转身离去了此地——顺便还帮杰斯和维克托引走了麻烦的巡逻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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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离开之后，维克托则是惊愕的盯着杰斯：“我们早就答应了拉克丝小姐。”
“在皮尔特沃夫，议会会给我们更好的条件，这对我们的研究有巨大的帮助。”杰斯的态度却恰恰相反，“科学是没有上层和下层之分的！”
这是一句维克托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听到这句话，维克托皱起了眉头，但最终闭上了嘴唇。
今夜注定无眠。
……………………
第二天, 在福根酒馆把整个室内几乎都已经收拾出来了的拉克丝，并未等到杰斯和维克托——就在她开始考虑这两个家伙是不是放了自己鸽子的时候, 门被敲响了。
很可惜, 不是杰斯, 而是范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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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丝小姐，早安。”范德尔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 “我听说您有意在祖安挖掘一点东西，需要几分人手，对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范德尔先生的消息还真是很灵通。”拉克丝轻轻点头, 没有否认，“怎么，您有推荐？”
“行的话，我希望我的孩子们能去干点正事。”范德尔装若平静地拿起了烟斗，眨了眨双眸, 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过滤器, 最终只是将其叼在了嘴里, “他们的精力有些过于旺盛了, 需要一点适合的工作让他们活动起来。”
“挖掘隧道可不是一般孩子应该干的事情。”拉克丝心里很满意于范德尔的答案, 但表面上却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我不雇佣童工。”
“不需要你支付薪水，他们……他们只是需要做一点正经的事情。”豪爽的范德尔在说道了这件话题的时候, 看起来却多多少少有些扭捏，“让他们能够稍稍安分一点，最近我们和皮城之间的关系比较紧张, 原因你心知的。”
“我不做保姆。”拉克丝一语道破了范德尔的心思，“别想着让我带孩子, 尽管那四个孩子里我只接触过蔚, 但我敢说，他们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都是好孩子。”范德尔沉沉地的吸了一口气，“我会帮助你找到可靠的人手，他们的嘴唇都是最严实的, 个顶个的靠谱, 也不需要您支付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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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个吝啬的人。”拉克丝闻言露出了微笑，“只不过，如果有足够可靠的人手，或许我行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也说不定？”
“那真是再好只不过。”听到这句话, 范德尔终究长长地出了口气，“最迟今天晚上, 整个黑巷嘴巴严实的、善于挖掘的人，都会来这报道。”
“这也再好不过了。”拉克丝满意的点了点头，“另外，如果昨天的那两个人，杰斯和维克托再来找我，想起第一时间通知我，他们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那是自然。”范德尔似乎也轻松了不少，“福根酒馆，也行提供来客记录服务，哈哈哈，不需要额外收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最终，范德尔愉快地转身离去了拉克丝的室内。
而又一次坐回到了椅子上的拉克丝，则是向卡尔亚问出了自己的困惑。
“缘何范德尔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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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态度变化？”卡尔亚反问，“你说对我们？”
“是啊。”拉克丝点了点头，“而且，，明明他对我们的来历一无所知……”
“可是他知道我们站在他们这边，这就足够了。”卡尔亚哈哈一笑道，“别看这家伙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其实众多事情他比谁都清楚，你敢直接对执法官不客气，那你对他来说就算是半个自己人。”
“随后他就把他的那些孩子塞到了我的手里？”拉克丝依旧极为不理解，“明明他那么在意那些孩子的。”
“那是你没有注意到前一天迦娜言道的某个现象。”卡尔亚闻言叹了口气，“明明很多祖安人提起皮城都咬牙切齿，但如果能够成为皮城人，他们却也往往不会拒绝——而且，对于那些凭着自己的本事进入皮城的，比如前一天你见到的维克托，他们的态度也很微妙。”
“……好像是这样！”拉克丝思忖瞬间，有些意外地眨了眨双眸, “我还真是没注意到。”
“除了少数愣头青，没有哪个祖安人希望待在破破烂烂的地方。”卡尔亚继续言道, “更没有哪个父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待在破破烂烂的地方——那些孩子的父母和皮城有血仇，他们的未来不在皮尔特沃夫，范德尔估计也没少为他们操心。”
“但我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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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此，你不一样。”卡尔亚的语气又一次愉悦了起来，“你是外来的，况且是个很强大的法师，哪怕祖安人甚至不心知法师意味着什么，但至少他们行明白，你与众不同，因此，对范德尔来说，将那些孩子交给你，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不希望孩子在地沟里打滚，但也不希望他们去皮尔特沃夫！”拉克丝恍然大悟，“而我一直以来的表现，就是在向范德尔证明，我可以作为某个新的选择！”
“就是这样！”卡尔亚欣慰地言道，“邀请杰斯来福根酒馆面试简直是神来之笔啊，拉克丝，尽管我感觉你应该不是有意的，但它打消了范德尔最后的顾虑，一个皮城的科学家都愿意接受你的资助，他缘何不能试试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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