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丹丹，别乱点鸳鸯谱，我对你说的‘人家’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高凡笑着纠正道。
班上有实力考到浦江去的女生只有一个，那就是黄春燕。黄春燕不止一次在同学中流露过想考复旦的愿望。
在这个年代里，对于南方学生来说，复旦的吸引力就高于清北的。鉴于中科大那变态的分数线，沧塘一中历年的学霸都把考复旦作为最高理想，黄春燕也是其中之一。
自从高凡异军突起，班上就开始有人把他和黄春燕相提并论，并且猜测他们俩会与此同时考上复旦，随后水到渠成，成就一段佳话。
对于这样的说法，高凡一概是嗤之以鼻。高中生对于感情的想象力实在是苍白，恨不得直接拿着成绩单往一块撮合。高凡却是心知，中学里的这些猜测，只不过是几分荷尔蒙在作祟。等踏出校门，见着更广阔的天地，这些所谓的才子佳人故事，就都随风而散了。
“骗人！”
徐丹却是不打算相信高凡的话，或许是觉得这样的话题有趣吧。她扭头看看，见黄春燕正与有班上第一美女之称的肖佩肩并肩地向这件方向走来，便抬起手喊道：“黄春燕、肖佩，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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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生听到喊声，向这边看来，先看到了徐丹，随即便发现了站在徐丹身侧向她们露出尬笑的高凡。两个人低声说了两句甚么，就见肖佩抬手拍了黄春燕一下，随后二人便嘻嘻笑着走过来了。
“高大才子，考得如何样，科大稳了吧？”
走到近前时，肖佩先发话了。
她是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平日里就喜欢笑，因为这一点还经常被老师点名批评。她之所以能够博得某个第一美女的称号，与她的阳光气质不无关系。
其实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稍微长得端正一点都可以算得上是美女，毕竟胶原蛋白是不会作伪的。喜欢笑的女孩，让人盯着就赏心悦目，这是能够加分的项目。
高中里的男女大防，在高考结束的那一刻就土崩瓦解了。
高考之前，大家都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和异性说句话，都挂念被人怀疑是在搞“早恋”。
可高考一结束，大家顿时就感觉自己是成年人了，行像哥哥姐姐那样邀几个异性一起聊天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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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他们可是从上小学那天就在盼着能够自由地和异性来往，已经足足等了九年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肖大美女何出此言啊。”高凡呵呵笑着回答道。
人家叫他大才子，他回敬一句大美女，也算是礼尚往来了。可他忘了这是甚么年代，在这件年代里，才子这件词是可以随便说的，美女这件称谓却很惊世骇俗。
“哈！”
黄春燕稍一错愕，便嘎嘎地笑了起来，还促狭地用手捅着肖佩的腰，大致是在调侃她获得了某个“大美女”的评价。
肖佩的脸也是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她回头瞪了黄春燕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高凡，半嗔半怨地言道：“高大才子怎么这么小的气量，人家叫你一句，你就这样油腔滑调地笑话人。”
“不是笑话，是实事求是。”高凡说，“你们三位都是美女，我站在你们面前，都有些自惭形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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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美女。”徐丹举着手声明道。
“我也不是！”黄春燕跟着起哄。
“我是好吧！”肖佩在两个女伴身上各打了一下，说道，“你们都不想当美女，就我来当好了，以后你们可别跟我抢。”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脸不屑，心里是美美的。尽管有些不好意思，但哪个女孩子又不喜欢被人称为“大美女”呢？就说徐丹和黄春燕，这么没准心里还在嫉妒她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打闹了一通，最后还是黄春燕把此前的话头重新捡起来了，她对高凡问道：“高凡，你考得怎么样，有560分没有？”
“不好说。若是不出意外，应该在540左右吧。”高凡说道。他心里估的分数比这个要高几分，但为了照顾黄春燕的情绪，也不便多说了。
“可惜了。”黄春燕说，语气里听不出是真的惋惜还是有些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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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我估计只有530左右。”
“这件成绩上复旦也够了。”高凡说。
“嗯。”黄春燕简单地应了一句，又言道，“你的分上复旦很稳了，你会报哪个专业？”
“可是高凡说他想报北大。”徐丹替高凡回答。
高凡分明能够听出，她的话里透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北大？缘何你会报北大呢？”黄春燕诧异道。
“因”高凡一时不心知该如何回答了，报北大还需要问为甚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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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报复旦，所以我就报北大啰。”高凡颇为嘴欠地说出一个理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黄春燕的嘴立马就撅起来了，高凡甚至能感觉到她的眼神里冒出了一股杀气。
“我是老虎啊，你这么怕我？”黄春燕怒道。
“黄班长误会了。”高凡手一挥，“我是说，你去浦江，我去北京，这样咱们班不就在哪个城市都有人了吗？以后大家想去哪玩，都有人接待，岂不是美哉？”
“这还像句人话！”黄春燕嘟哝着。
她其实对高凡也没啥感觉，只是高凡刚才那话太伤人了，由不得她不抗议。
我行对你没感觉，但你不能对我没感觉，这就是黄春燕的心理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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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高才子，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和徐丹若是去北京玩，你可不许嫌我们是小地方来的，不搭理我们。”肖佩笑着打了个圆场，情绪很是愉快。
高凡刚才那句话，倒是挺合她的心意，可是她也不能公开点赞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毕竟，她现在还挽着黄春燕的胳膊，一副塑料姐妹的亲密模样呢。
“肖同学打算报哪个学校？”高凡问。
肖佩说：“我觉得我这次发挥得还行，我爸妈想让我报财院，说女孩子稳定一点好。”
“嗯嗯，学财会挺好的。”高凡点头说，“未来几十年，国家的政策都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需要大批财会人才，肖同学、徐同学都会有美好的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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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高同学，你不去当领导真是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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