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天演镜
回到了重阳宫，此时早就是卯时四刻（早晨六点），三声钟响，宫内的道士都放下手中的事情前往三清殿，林清玄知道开始上早课了。
全真道士讲究性命双修，虽然是江湖中人，但每天早晨和入夜后也还是要到三清殿唱诵道经，这是早课晚课的功夫，目的是通过诵读道经冶炼心性，出尘超凡。
林清玄快步穿过厅廊，急忙混进队伍。
走进大殿林清玄瞧见有好几位熟人，都是上山时在一起学门规道经的伙伴，可是这些人大都看也没看林清玄一眼。
林清玄心头生气，知道这些道士如今早就拜入了丘处机和王处一、谭处端等人门下，自然是瞧不上自己这个不得真传的小道人。
“狗眼看人低！”
林清玄心头怒骂，也不给他们打招呼就跪在人群后面，心中想道：我需得想办法尽快偷学到全真大道歌这个正宗心法武功，不练成正宗的武功，不心知甚么时候才能扬眉吐气，只是做个火工道人岂不是枉来这武侠世界走一遭？
殿内此时早就跪满了上百名三代弟子，带头的是六位真人（清净散人孙不二是女性，因此不便招收男弟子，仅有的几个女冠也在别处）的首座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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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敬的武功在三代弟子中乃是最高，尹志平武功则是丘处机座下第一，而刘志一尽管武功不如赵志敬两人，但身为掌教真人的首徒，自然也要居首位。
居中的三人分别是马钰首座弟子刘志一、丘处机首座尹志平，王处一首座赵志敬。
众弟子在三个首座师兄的带领下冲着三清祖师叩了四个头，然后就听到一声磬响，众弟子就一起唱诵《太上老君常清静经》。
半个时辰后早课结束，各殿值守的弟子自去忙碌，林清玄身为洒扫童子，今日被刘志一叫住，安排去丹阳真人房中打扫伺候。
心知马钰极其注重仪容仪表，林清玄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去藏经阁借了一本《重阳祖师十论》塞进衣襟里，这才回到后殿丹阳别院。
进入比之前殿狭小简陋的别院，林清玄拿起扫把先把院中的落叶扫尽，然后就到侧房取出了火房送来的两个食盒，一份食盒是给掌教真人准备的，里面有一碟咸菜，一大碗清粥。
另一份则是自己的，装着咸菜、青菜豆腐和一大碗小米饭。
把自己的放好，端起掌教真人的食盒就到了云房一侧，轻微地问：“掌教真人，该用早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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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一个温和但不失洪亮的嗓音传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清玄推门进去把食盒中的咸菜清粥放好，才抬头看向蒲团上端坐的老道人。
这个老道长须花白，头上是三个发髻，这与全真教其余道士的打扮全然不同。
他两眼精光闪烁，面色红润，微笑言：“怀里是甚么？”
林清玄恭敬的躬身回道：“启禀掌教真人，弟子刚从藏经阁借的祖师真经，准备好生学习我道家真意。”
马钰目露欣然，道：“拿来我看看。”
林清玄忙从怀中取出书籍递过去，马钰翻了几页，忽然想起了跟随恩师修行的过往，心中感慨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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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书籍还给林清玄，柔声道：“我道家之人冲虚平和，性命双修，你知道学习道藏乃是好事，只可惜根骨太差，不然……哎……你收好经书好生学习吧。”
林清玄听出了马钰有惋惜之意，心知自己看来是真的入不了他的法眼，只能把经书塞进怀里，退到了一旁站定。
全真教内全是道士，饮食习惯自然也是按照道家的规矩，一天早午两顿，各有禁忌。
只不过年青道士都还要练功，因此吃的有些肉食豆类，而全真七子们如今修为高深，已经以静修内功为主，反而吃的越发清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一顿饭一言未发，待到推了碗盏在林清玄的伺候下用茶水漱了漱口后，马钰才吩咐道：“我这几日修行金关玉锁二十四诀到了某个玄关要处，准备闭关十日，你每日只清晨为我准备清粥一碗即可，其他时间若我没有吩咐，不得打扰。”
林清玄急忙答应，心中暗想：金关玉锁二十四诀，据说那是我教镇教心法。
重阳祖师的先天功未曾传下，这金关玉锁二十四诀便是最上乘的玄门真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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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林清玄就收拾好桌面提着食盒出去，回到侧房去自己吃饭了。
我记得射雕神雕时代丘处机尽管武功最高，可是马钰从来都都是全真七子中内力第一，恐怕就是靠着专精这门玄功的缘故了。
马钰虽是祖师亲传的掌教真人，但是他性情温和，不好处理俗务，所以教内事务多由长生真人刘处玄和长春真人丘处机协助处理。
此次马钰只是闭关数日，丘处机虽不在宫内，但刘处玄从来都都常年在重阳宫不外出，倒也不必告知众人。
林清玄心知掌教真人闭关前吩咐自己伺候，那这几日也不必回前殿厢房歇息，只是住在别院即可。
想着自己还有洒扫各处的职责，就先去前殿给管理火工道人的刘志一报备一声，这才又回到后殿别院。
一夜无话，清晨起来林清玄不敢走动，更怕出去被人察觉，只得微微推开窗缝，迎着射进来的一缕晨曦就开始站桩。
林清玄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全真道童，不得真传不入辈分更学不了教内玄功，不过他并不灰心，只想着徐徐偷学，悄悄闭关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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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林寺火工头陀能学得少林寺顶尖外功创立西域金刚门，我也是火工道人，虽说没有金手指，但有着对剧情的了解，以后怎会不如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过了一会儿，火房的道士就送来了今天的清粥饭菜。
林清玄接过来先把自己的那一份放好，随后就走到马钰的房前，恭谨的低声言道：“掌教真人，请用早膳。”
瞬间后，马钰的音色传出：“送进来吧。”
林清玄不敢怠慢，轻微地推开房门，然后把清粥从食盒里端出了放到台面上，也不敢去看打坐的马钰，转身就准备退出来。
可是在临走出房门的时候林清玄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林清玄就神色大变，望着坐在蒲团上闭目用功的马钰眼神闪烁，呼吸急促，浑身颤抖。
瞬息之间林清玄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急忙重新低下头，轻手轻脚的退出去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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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自己的室内，林清玄终究按捺不住了，他咧嘴傻笑了几声，在心中激动的说道：“一年了，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好宝贝，我的金手指你总算的到货了，感谢道祖佛祖，诸天神佛……”
原来刚才林清玄因为羡慕敬仰“玄门正宗”而忍不住望了正在闭关修炼的马钰一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是发现了马钰，林清玄的脑中陡然就一震，然后面前浮现出了一个带有神秘古老花纹的铜镜，镜面上显示出来的就是几十个小字。
第一句便是“金关玉锁二十四诀”，之后则是三句不到的心法口诀——
“性命双修第一要，必达太上炼五行，五行之法当知身体鼎炉，庚甲卯酉……”
镜面上的心法口诀只显示到“酉”字，之后便一片空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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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清玄闭上双眸吸收着出现铜镜后脑中多出的各种讯息，片刻后才坐在床上长出一口气，心中热血沸腾的喝道：“天演镜，我穿越而来恐怕也是它的缘故，这件存在于我灵魂的灵器不激活我还不心知自己其实是有金手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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