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很激动，兴奋，担心，还有狂喜和一丝警惕……”克莱恩悄悄开启灵视，透过青年的气场判断着对方的精神状态，而站在青铜长桌对面的斯诺则转瞬间便反应了过来，用从极光会中学到的谦卑语气道：
“赞美您，伟大而仁慈的存在，斯诺·冯·潘瑞达克斯向您致敬。”
“斯诺？是昼间那个疑犯！”克莱恩终究响起了究竟在哪里听过潘瑞达克斯这个姓氏，只不过却很好地克制住了心头的惊讶，用悠闲而轻松的语气道：
“不用太过拘谨，你行称呼我为，愚者。”
只是话一出口，克莱恩却忽然发现，这件青年的表情越发谦卑起来，他深深的弓下了腰，头颅也低了下去。
“他为甚么会做出这种反应？之前他尽管语气谦卑，但还只是那种弱者面对强者的礼貌性尊敬，但现在却早就全部把自己当成了下位者……难道说愚者这个称号有甚么特别的含义？”克莱恩一时间甚至忘了拉对方上来的真正意图，但转瞬间，他就压制下了心中的疑惑。
比起尊号的问题，如今更重要的，果然还是廷根的安危！
他仔细斟酌了一下语气，然后用有些玩味的口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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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一些，我对你之前的祈祷有些兴趣，说说看。”
“请原谅我的失礼，想不到在祈祷的时候信口开河……”斯诺单手抚胸，鞠躬行了一礼，然后才抬起头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来自某个隐秘而古老的家族，尽管家族已经衰败，但却留下不少珍贵的藏书和秘闻，在追寻先祖的荣耀的过程中，我意外遭遇了极光会，为了保命，我不得不加入了这个组织。
他们强迫我喝下了秘祈人魔药——那群疯完全不在乎成员的忠诚度，因只要想消化秘祈人魔药，就不得不向神秘存在祈祷，但想必您也心知，真实造物主早已陷入疯狂，一旦向祂祈祷，精神必然会受到扭曲。
尽管我依靠家族流传的一件非凡物品，伪造了虔诚祈祷的假象，可是按照极光会的惯例，如果两个月没有消化掉秘祈人魔药，就将被视作对真实造物主的不忠而被处决，所以，我希望能够隐蔽的向您祈祷，用以消化秘祈人魔药。”
“极光会？就是那个近一两百年才出现的，信奉真实造物主的组织？
对了！海纳森繁森特的咒文也着实指向真实造物主，只不过……真实造物主已经陷入了疯狂？这件斯诺……或者说他出身的那潘瑞达克斯家族，好像心知众多隐秘啊！
还有，他说的那件非凡物品，是不是就是之前我看到的那匹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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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冒险用家族传承的仪式向隐秘存在祈祷，原来是为了扮演秘祈人来消化魔药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克莱恩心中默默思及，随即用一种谈论市井流言一般的随意语气问：
“你之前似乎有提到，邪神降临？”
“是的，尊敬的愚者先生。”斯诺点点头，用恭敬中带着一丝忧虑的语气说道：
“极光会的成员都是一群疯子，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筹划着真实造物主的降临，我在半个月前被派往廷根市，不久之后就从一个秘祈人的口中得知了他们企图让邪神降临的计划。
我通过偷袭杀掉了作为计划主持者的两名秘祈人，并以‘他们引起了官方非凡者注意’为借口进行上报，可是按照那两人所说，他们早就在廷根埋下种子，即便我将他们杀掉，也只是拖延一时，若是不能找到那颗种子，在它迸发的时候，整个城市……甚至整个鲁恩王国都会彻底毁灭。”
“这！”克莱恩听完斯诺的话，只感觉汗毛倒竖，但同时，他又开始思考应对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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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斯诺举报给教会？
这件念头一经出现就被克莱恩打消，先不说他没有理由再去举报某个早就被队长判断没有嫌疑的人，就算抓了，也只能知道廷根此时正面临危机而已。
相反，如果让他继续潜伏在极光会，说不定反而行探查出更多的情报。
而且对方好像心知众多隐秘知识，如果让他加入塔罗会的话，理应能够套出不少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人很有底线。
只是，自己要如何说？
直接让他去调查相关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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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不会与愚者的形象不符？
还是直接说允许他的祈求？
可是要用什么样的借口？
或者直接让他加入塔罗会？
见长桌上首的愚者先生以一种闲适的姿势轻抚着青铜长桌的边缘，斯诺心知这位先生一定此时正苦恼如何组织语言，就在他寻思着，要不要给愚者先生某个台阶下的时候，愚者先生却忽然淡笑道：
“我是个喜欢等价交换的愚者，想要得到甚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你，又能付出什么呢？”
“我的一切！我的灵魂！我的血肉！只要您想要，都可以献给您！”斯诺的回答几乎毫无迟疑，但愚者先生却轻笑着摇头道：
“我对凡人的血肉和灵魂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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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地，克莱恩斜了一眼那朝着绝望滑落的情绪，悠然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我行给你一个机会！”
“你行用你能获得的一切，从我此地，从和你相似的其他人那处，得到你想要的事物，注意，必须价值相当……”
“对了，你关于邪神降临的情报我也很感兴趣，作为报酬，我允许你向我祈求来消化魔药。另外，聚会的时间是每周一下午三点，想起让自己处于独处的环境，当然，在这之前，你需要选择你的代号。”
愚者先生一边暗示斯诺可以继续用邪神降临的情报换取好处，一边取出一副塔罗牌在青铜长桌上铺开：
“聚会的成员决定以塔罗牌的名称为各自的代号，只不过正义和倒吊人早就有了主人，不能选……”
“恶魔。”斯诺平静的注视着愚者先生，几乎没甚么犹疑，便报出了这个在来之前，就通过丢二十面骰子决意的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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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只是被锁链束缚的俘虏，但我希望，能有化身逆位，挣脱束缚的那一天。”
“记住你的选择，不要屈从于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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