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
“我问你，那个军医，活儿好吗？”
“好！活儿那叫某个好啊！除了糙了点，那准度，那精度，尤其是那股狠劲果决，简直是天生搞急救的料，真不愧是从雪区边地走出来的！”
说道技术，老医生不吝啬任何形容词，一阵猛夸。
“这还不是好事吗？”
“这有甚么好事，再好也是别人家的医生，我们徒增笑料啊....”
老医生追悔莫及，他很在乎医院形象。
“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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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院长笑着摇摇头，能当上一院之长，除了在医学方面有些成就，政治手腕也不赖：“你和那个小军医的手术，是违规操作吗？”
“不是。”
老医生连忙摇头，这可不兴乱说：“尽管只要了家属签字，但事情紧急，可以归为急救，手续都行后面补。”
“至于外院医生来我们院做手术，甚至主刀，也没问题，不说从来都都都有飞刀手术的做法，咱们4医院和中心医院的医生，本来就是兄弟医院，有多点执业许可，两家医院都属于工作点。”
“你这不是都心知吗？”游院长呵呵笑着：“X老，你还是对这些事不够敏感啊！”
“什么？”老医生摸不着头脑。
“你看，手术合规，手续齐全，就不存在任何问题。”
“但要是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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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出去怎么了？就得传出去，咱们4医院医者仁心妙手回春，病人凌晨病发，在我院医生的不懈努力下，完成了一场生命接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院医生？介入是我做的，但是ECMO.....”
“你就是死心眼。”游院长苦口婆心的言道：“都多点执业许可了，4医院的医生，就是我们医院的医生嘛！”
“还能...这样？”
“那是自然。”游院长眼睛一眯：“调派基层军医上地方医院，是为了统管统派，中心医院管得，4医院也管得，大不了就一起管，多一个学习地点，也能多帮国家培养人才嘛！”
游院长啪啪啪按响电话：“老康啊，你们中心医院接了军医统管统派的任务？4院空缺的医生比较多，干脆把人都调过来吧，咱们是兄弟医院，有多点执业许可，还不用额外手续！”
“甚么主任教学、手术案例、临床机会，都给配齐全，也正好给你们减减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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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院长打得一手好算盘，整个医学界都是青黄不接，这样的人才，那是自然要放到自己手下，好好培养，军医没前途，到时候办个转业复员，4医院未来五十年的面门就有了！
而且他听说，这批有四个军医，骗一搭三的好生意！
康院长也在泡茶，接到电话还有点懵。
缓了一会儿才意识过来：“好啊，老游，你这件混蛋，还想挖我们医院的墙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游院长：“嘿嘿嘿，什么挖墙脚，说得这么难听，被我老婆听去了今天又得加班，都是为国家出力，兄弟之间不用客套，我们医院给与的支持培养，肯定比你们力度大！”
康院长呸出一口茶水:“我呸！轮得到你？有个病例我们正在找专家飞刀呢！到时候重点要小尚他们做助手，好好偷学几手，你们能行？”
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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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医院虽说不如华西、省院、1235吧，也是有牌面的大医院，外请专家飞刀，最起码是个资深教授，专精某一方面的大拿，这可不只是用资金能请动的。
游院长一听，震惊之余，更加不想放弃了，中心医院这么费心思培养，我们那是自然要截胡啦！
“我们有医疗研究经费，光做手术肯定不行，还得做研究，军医不都是喜欢做研究，搞些新兴术式、高新器械吗？我们肯投资！”
康院长嗤笑:“呵呵，就你聪明？我们有西部军总院的定点教学，有适合的研究也能上报申请，走官方的路子，再加上人家本身就是部队的，说不定还能立功呢！”
游院长:“…………”
还不死心。
“再怎么说，咱们也是兄弟医院，既然有多点执业许可，让人来跑几趟手术，没问题吧？”
悄悄滴进去，着急滴不要，游院长打得一手好算盘，只要锄头挥得好，不怕墙角挖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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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没问题....”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康院长没把话说得太死。
“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我孙女.....”
俩院长又拉了拉家常，把尚易跨院手术的事说清，补全手续，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尚易这时候还在睡觉。
天天加班，作息混乱，能和医生比的，可能也就程序员和设计狗了。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第一时间给江宁宁发了个消息，车还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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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凌晨熬到大昼间，精神疲惫到极致，根本不敢疲劳驾驶，此日还得去4医院把车开回来。
穿上老妈刚寄来的羽绒服、围巾、棉帽、毛衣、毛裤，把自己裹的跟个粽子似的，对着镜子拍了张只露出眼睛的照片，发送回去：
“妈，我真不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地铁老人看电话.jpg】
吴瑶女士发了个表情包，表示怀疑：“这是你吗？”
出门。
尚易在地铁上打着哈欠，等地铁足足等了两班，才成功挤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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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早知道就不立甚么当晚还车的flag了。”
“两天假期现在就剩五个小时了。”
天际下着小雪，尚易摇着头，走入4医院，刚进大门，就看见门外挤着一堆长枪短炮，挂着各家媒体身份牌的记者就差把话筒塞进受采访的医生嘴里了。
他好奇的瞟了眼，话筒塞嘴里的医生还是熟人，就昨天一起急救的老医生。
继续往停车场走。
“呸！谁把话筒塞我嘴里了！”老医生有点不适应这种场合，在一应记者的热情下，难以招架。
身边的游院长帮衬着，招呼来保安，才让现场稍稍有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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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采访比做手术还累。”
老医生喘了口气，望见路过的尚易，一愣，立即反应过来：“拦住他，他是心肺复苏救活小女孩的医生，ECMO也是他主刀！”
粽子尚易很不解，我裹成这样亲妈都认不出来，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靠骨架辨认？我寻思你也不是骨科医生啊？
这时候长枪短炮早就蜂拥而来。
尚易索性解开围巾，方便更好把话筒塞在嘴里，又行提升军医形象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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