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三章 不可名状
如果你去到“阿卜托”星球，会发现那处，大地之上没有树木，海洋之中，没有鱼类，甚至天际之上，都没有多少云彩。
海洋上，山峰中，云层上，全是一种粘稠的浆液在漂浮，在翻滚。
浆液聚合之处，形成了一种人类统统无法理解的文明，他们细微处能驯化各种微生物，宏大时，能改变整个星球的运动轨迹。
“阿卜托……”行将就木的老人咀嚼着菌群的名字，他毕竟是经历一世沧桑者，在最初的惊愕过去之后，开始了思考。
他不了解面前的生命。
但是他心知这是自己的一次机会。
最后的机会。
如果想活命，似乎眼前是那根唯一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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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某个濒死之人，想做甚么？”
“濒死之人，才没有议价的权力。根据高等文明颁布的宇宙法，我们并不能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但是作为交易，你愿意和我们签订合作契约吗？”
“合约内容？”
“我们作为强低级文明，并没有获得几分类地星球的开荒权限。你可以作为我们的代理人出现，我们给你力量，赐你永生，你需要做星球开荒，探索币百分之九十交于我们管理。”
“百分之九十？”
“你行选择拒绝，我们并不会强迫于你。濒死之人太多，我们仅仅看重了你的贪婪。”
“呃……咳咳！”老人刚想继续说话，就一口气没喘上来剧烈咳嗽了几声，这虚弱的声音，提醒着他，自己根本没有议价权。
这百分之十都是人家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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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若是不是为了积极性，连这一成可能都不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尽管只有百分之十，可是我们给你的帮助，会让你这十个点，比寻常人的全部所获都要多。做出你的选择！”
“我愿意！”在老人说出愿意的一瞬间，一种奇怪的病毒混合着药水和细胞入体，他全身褶皱的皮肤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了起来，骨骼变得坚韧，干瘪的肌肉隆起，一下子年少了六十岁，回到了二十多岁壮年时期。
这还不算完。
当他一脸不可思议的从病床上站起身子之后，他的身体竟然继续膨胀，手臂变得更加粗大，但是身体却变得修长又“滑润”，力学形态一步步逼近完美。
最终，一个接近完美体态的人类出现在病房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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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还有两个恐怖的生物降临地球。
索尔马半岛。
此日降临了一轮落日。
那能量体生物巨大无比，降身之后真的如同烈日落下，炽白色的光芒沸腾了港口的海水，但却未伤人分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奇怪的能量体降临之后，就发出了模拟人类的宏大音色，他选中了一支最瘦弱贫苦的海盗队伍，然后问向他们。
“愿不愿意做个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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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城。
十几位混混，组成了某个让人啼笑皆非的弱小帮派。
说“帮派”都有些抬举这这些小混混了，因他们除了打架斗殴之外，一事无成。
而这天，他们又被不仅如此的帮派殴打驱赶之后，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想变强大吗？想签订契约吗？”
“谁，谁他妈在装神弄鬼，给我出来！”十几个混混刚挨过打，此时草木皆兵。
“你看不见我，我是暗生命……”
“甚么暗生命，你在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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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的质量之中，有占比巨大的不可触摸之物。他们没有粒子碰撞，不会和主体宇宙产生电磁交互，不可感知，不可触摸，但却真实存在……你们的科学家把它们叫做暗物质。按照你们的说法，我是暗物质中诞生的生命，叫做暗生命也或无不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在说甚么鬼话，别藏了，出来！”
“你想见我？”
“出来！”
“好……”
一声应答之后，十几位少年转瞬之间来到了某个无法描述的空间，“看”到了一个不可名状之物。
何为不可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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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人能描述出来的一切事物，都是基于五感之上的表达。
“红色的火焰”有颜色。
“巨大的恐龙”有体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香甜的豆浆”有口味。
“寒冷的冰块”有触感。
“沉寂的教室”有听觉反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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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是面前之物，没有形状，没有颜色，“虚无的”“喧嚣的”“咸的”“香的”“巨大的”“渺小的”“恐怖的”“混沌的”都不足以描述他的存在。
他就是不可名状之物。
在“看”到这件暗生物的瞬间，十几位少年大脑根本无法处理这种信息，马上处于崩溃边缘，好在他们很快回到了现实世界。
不过归来时的他们，完全收起了刚才嚣张的表情，开始变得战战兢兢。
随后他们又听到了那个音色。
“要做个交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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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探索星。
“喂，老郑，你在干嘛呢？”某个树洞之内，沈渊热得想脱下机甲，但是却没有这么做，“甚么时候给我也来个手术，我都不敢脱衣服。”
“等回去了，给你做。”自从和重力文明的人分开，郑森林就在高等文明的商店里，兑换了一个塔贝波雷达，然后按照雷达指引，从来都寻找坐标星门。
此时早就过去两天了。
两天来从来都都赶路不眠不休，让队伍里的沈渊叫苦连天，此日终于是趁着黑夜到来前，众人找到了一处栖息地——是一个二三十人合抱的树木的树洞，里面的空间如同房间一般巨大。
他们赶跑了里面栖息的白毛生物，占领了此地。
“你有空跟我聊天，不如做一做地理建模……”
“早就做完了，你还没回答我呢，我看你兑换了一些小型器材出来，干甚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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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药用的。”
“干嘛？”
“救人，对高等文明而言，一些不太贵的制药器材，就能做出根治地球很多绝症的药品，配合着高温序列理论，制造出基因药剂，来免疫外星细菌病毒，也是可行的。我个人能做的手术太少了，需要药品生产线……”郑森林思及了那面色惨白的劫掠者，“坏人或好人，疾病让人没得选择。自从母亲病逝，我这么多年来，从来都在做的事情，就是让别人免除疾病痛苦，现在在做这件事很奇怪吗？”
“可现在是甚么时候，浪费探索币在这上面？”这次不光沈渊出声反对，就连其他三人也感觉好钢应该用在刀刃上。
听着四人的劝阻，郑森林叹了一口气。
“想听合理性的话，那就从利益角度说一下。我们找到坐标星门之后，就要守住它，想守住就得建立大型基地，到时候需要众多人手。有了药品生产线，我们就能吸引来源源不断的移民，和各行各业的人才……”郑森林没说的是，人数越多，越能达到微观文明提出的“混淆宇宙参数”的作用。
三管齐下，才是郑森林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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