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早就到了下班时间，那就撤吧。
魏长天并没有加班的觉悟，再说即便加班也无事可做。
他原本计划是先跟着别人去做一两个任务，随后再徐徐借柳叶处之手去杀那些本该死在萧风剑下的妖怪。
可现在看来自己第一次出勤还不心知要等到啥时候呢。
算了，顺其自然吧。
并且一来就开始张罗牌局。
坐着马车回到魏府，吃过晚饭后李阳便准时来了。
好不容易把他劝进书房，魏长天又看着正准备回屋的陆静瑶，陡然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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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来。”
“啊？”
陆静瑶扭回头来四下张望一番，似乎是在寻找那压根不存在的第三人。
这女人之前不是挺聪明的吗，如何最近越来越憨批了。
魏长天翻了个白眼，又一次开口：“别找了，说的就是你。”
“喔喔。”
陆静瑶脸一红，这才快走两步跟着也进了书房。
魏长天回身去关门，而李阳见陆静瑶进来，便顺嘴问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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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嫂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拿魏长天当大哥，再加上陆静瑶年龄比他小，身份又是妾，这声小嫂子喊的没问题。
不过陆静瑶的脸却是一下子红的更厉害了。
“李、李公子。”
二人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
李阳：这陆静瑶漂亮是漂亮，但想不到是个结巴，给大哥做妾勉勉强强吧。
陆静瑶：居然被人叫做嫂子了！哎呀，该如何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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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兄，你杵着干嘛呢？坐啊”
刚走过来的魏长天看着两人，有点莫名其妙。
“好。”
李阳答应一声跟魏长天相对坐了下来，旁边的陆静瑶则是犹犹豫豫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不是，你又在这干啥呢？”
魏长天没好气的提醒道：“倒茶啊！”
“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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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暗自摇头叹息，而魏长天看了一眼又傻站在一旁的陆静瑶，只能是无法的再次指挥道：
陆静瑶如梦初醒般赶忙端起茶壶给两人斟茶，不过可能因为太过慌张，手一抖便不小心洒出几滴茶水。
“你现在可以坐了。”
“……”
幸好陆静瑶还没紧张到忘记“坐”这个技能，总算是咬着嘴唇成功坐到了魏长天身边。
“那甚么，李兄，此日找你来是有件事与你商量。”
魏长天此时也没啥心情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准备开一家书坊。”
“开书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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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很是惊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倒不是惊愕魏长天如何陡然要做买卖，而是不了然为何选择开书坊。
这应该是最不容易做的一门行当了。
礼部之下设有印书局，基本垄断了市面上八成的书刊。
而至于私人开设的书坊……它们印不了受官方保护的书籍，自己好不容易寻得一两本好书，可往往一问世就转瞬间会被盗印。
盗印的书因为不用给作者分成，所以要便宜的多，这年头又没甚么版权保护意识，一来一去就形成了劣币驱逐良币的结果。
“魏兄，如此日底下的书坊哪有赚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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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以为魏长天不懂其中环节，赶忙借用反例劝道：“前几年诗圣苏吾不也办过书坊么？到头来还不是潦草收场。”
“你若真想做点买卖，我感觉倒不如开家镖局……”
别看李阳干别的不行，但说起经商倒是头头是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也是为什么此日找他来的原因。
耐心听李阳说完，魏长天喝了口茶，这才徐徐开口说道：“李兄，你说的我都了然，不过我有自己的打算，等下再与你细说。”
“至于书坊能不能赚钱，此事就要看谁来做了。”
“有些人或许就能做成呢……比如说李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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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李阳一愣。
“的确如此。”
魏长天点点头：“你爹是大理寺卿……”
“魏兄，我爹是大理寺少卿。”李阳提醒。
“咳，转瞬间少字就没了。”
魏长天察觉失言，干咳一声糊弄过去，在李阳不解的目光中继续说道：“就算你爹现在还是少卿，但已足够震慑大部分盗印书贩了。”
“再加上悬镜司出手杀上几个不长眼的……你感觉还会有人敢盗印我们的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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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李阳并不笨，转瞬间就了然了魏长天的意思。
“魏兄，你是想让我代你来开这家书坊？可你直接出面岂不是更好？悬镜司可比大理寺唬人多了。”
魏长天摇摇头：“买书的大都是些自视清高的读书人，而我的名声……”
“原来如此！”
李阳秒懂，只不过却还有一个疑问：“可是即便没人敢盗印我们的书，那也得手头有卖的出去的书才行啊。”
“此事你不用管，你只负责印书卖书即可。”
魏长天看了一眼自始至终就没说上一句话的陆静瑶，笑言：“至于书从何来，瑶儿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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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陆静瑶听见自己被突然cue到又是一愣，但也心知魏长天指的是那本《西游记》。
平稳了下呼吸，她打定主意不能再给魏长天丢人了。
“李公子。”
“相公说的的确如此，此事确可包在我身上，你放心就好。”
“是么……”
小嫂子如何又不结巴了？
李阳有点奇怪，只不过也没多想，思考一番后便轻微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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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兄，既然如此，那开书坊之事可行！”
“好！”
魏长天满意的一拍掌，然后就跟李阳以茶代酒，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一旁的陆静瑶虽然没跟二人碰杯，但也有些开心的跟着举起茶盏。
只是还没等她喝呢，便听见魏长天卸磨杀驴道：“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行走了。”
“哦对，去把王二喊来。”
陆静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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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终究是没喝成。
陆静瑶气鼓鼓的走了，不过好歹没把魏长天嘱咐的事忘记，不多时便换了王二进来。
“公子，李公子。”
“嗯，坐吧。”
魏长天指指空位，待王二坐了下来后这才看向一脸疑惑的李阳：“李兄，我现在与你说实话。”
“其实开书坊赚不赚资金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又或者说只是某个幌子。”
“我真正想做的是不仅如此一件事情。”
“你若还愿意帮我就留下，如若不愿也没关系，我绝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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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要提前与你讲清楚……”
“此事可能会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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