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033章 杀人与被杀人
陈列简单的厨房里，气氛有些局促。
徐胜和张武的关系，看起来像兄弟，但是实际年龄摆在这里，他附身的是吴坤，一个快四十岁的大叔。
有着和年龄不相称的气质。
如果他真的能恢复徐胜的身份，两个人理应算朋友。
而不用像现在这样，互相猜忌。
“我想起一件事情。”徐胜不顾张武阻拦，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和你聊一下。”
“你说，但别他妈再费我酒了。”张武坐在对面。
“我之前去过你说的黑市，可是……那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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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找的那人？那老黑市贩子？”张武皱眉，站了起来，在室内来回踱步。
“他到底是个甚么渠道，你们很熟？”
“他不是和我熟，他是和我爸熟。”张武说道：“其实这个渠道有点奇怪的，若是不是你那些东西我卖不出去，我不会找他。”
“奇怪？”徐胜不解：“为甚么那么说？”
“他来这里就很他妈的奇怪。”张武言道：“他认识我爸，但和我爸一样都是衡溪城的人。衡溪我老家，离临天很近。你想，我来这里就算了，他为什么来？”
“这事你没问过他？”
“问过，但他没说。就是首次拿你那个雾蛛眼睛过去的时候。”
“那他说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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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我，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说是我？”
“不，我说是我某个朋友。”
“嗯……”徐胜也觉察到了里面的奇怪，他半躺在椅背上，端着啤酒，半晌没有说话。
“你想问的就是那？”张武言道：“我管不了那群人，他和我爸有关系和我没关系。他走就走了，怎么了？”
“他和我说，当时那些雾蛛材料，他给了三枚金币。”说这句话的时候，徐胜看着张武的双眼。
“我他妈？”张武手里的啤酒拍在桌子上：“那老家伙搞我？你等会，是你上次去找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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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过他两次，一次是你受伤的那次，第二次是西边山脉那条伦萨蛇的材料。”
“那条蛇？四级的伦萨蛇？是你杀的？”
“不，你别转移话题。”徐胜用手指敲敲桌面：“我们先说三枚金币这件事。”
“你他妈先看我身上有没有三枚金币？！那老头说我当二道贩子，他自己呢？那三级雾蛛他就给了我七枚银币，我全给你了。价格基本也就是这样的，他就是欺负你不懂行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等会。”徐胜意识到了不对。
张武是不会在他面前骗他的，原因很简单，他心知他打不过徐胜。
三枚金币是小事，张武曾经也有很多的钱，只是现在没有。如果不是家道中落，他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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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为富二代，这点气度还是有。
但是，他提到了很重要的一点。
行情。
徐胜着实不心知行情。
对于这件世界来说，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
卖材料的不懂行情，却有杀材料的本事。
“他和你说了甚么？”张武说道：“你和我说说。”
“不重要了。”徐胜摆摆手：“有一天，我还是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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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要找他，衡溪应该有线索。”张武不心知从哪里翻出某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资金：“你自己看吧，我就剩那么多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枚金币，几枚银币，一摞铜币。
大概估算一下，还够他们十几个兄弟用两个月。
他没必要对徐胜撒谎，但徐胜要挂念他的身份是否被有心人探查。
徐胜不喜欢这种感觉。
“城主那边，你知道发生了甚么事吗？”徐胜思考片刻，决定道：“安火城最近犹如有问题。”
“我能感觉到，我又不是傻子，不用李菱说，我也懂。”张武喝着酒，微醺道：“但我不想你懂，其实这个……对本地人挺不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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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当我不是本地人。”徐胜示意道：“说。”
“我爸说过，几分小道消息。”张武压低声音，道：“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寿命，有些人叫收割，有些人叫献祭。没有人信，因信的人基本都死了。”
“那你信这玩意儿？”徐胜言道：“我是说……搞垮城市这件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我爸亲眼见过。”
“你不是说都死了吗？”
“基本，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基本？”张武低着头，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他还活着，而且正是因他活着，我们家才会有那么多资金。”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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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刚才措辞不对，不能说搞垮城市，至少我觉得，这属于一种形式的财富分配。”张武比划道：“假设真气是逐渐减少的，当无法支撑城市的时候，只能选择崩溃。城市是被人统治的，因此不管甚么统治者，在发现这个结果后，唯一的选择只有把城市毁掉。”
“你他娘的放屁！走不通就用这件办法？你心知这要死多少人？”
“我他娘的不知道？老爷子讲过不止一次，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怎么会带人来此地赌？”张武立起身来来道：“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你你怎么办？”
“我……”徐胜一时语塞。
“那么多年没有人能解决的问题，你就不要发表意见。就算听到了，也不要出去说。”张武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教训道：“行了，我要去垃圾场那边了。如果能淘到值钱的，就能再撑一会。而且我估计，不剩下多少时间了。”
说完这句话，张武给徐胜做了个鬼脸。再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钱罐，表示自己再不去捞点外快，估计就没资金吃饭了。
徐胜某个人默默喝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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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打算。
张武的真正目的是要顺势而为，他并不是打算来这里当某个二世祖，他家里有这种经历，因此他也想试试。
李菱的目的是要找到真相，她估计是大城市里的优等生，是那种为了追求真相不要命的人。
而刘成，他并不知道消息的全貌。通俗点说，他被人当了枪。
还有城主、镖师、周家和黑市老人……这个城市，在徐胜眼里慢慢变得立体。他一点点的喝着酒，真气漂浮在面前，勾勒出他心中的各种想法。
那徐胜呢？他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
九仙会？不，那只是个被人误会的身份。
若是行，他还想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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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做更多，就要知道更多。
想知道更多，就要去学。
徐胜打了个响指。
安火城市图书馆。
。。。
于此与此同时，吴梦和周宗翘了下午的课。
本来是想下午放学再走，但坐在课桌前的吴梦想着徐胜的事，总是不能专心上课。
某节课结束的时候，她把桌面整理好，像个没事人一样走过走廊，就在路过周宗教室的瞬间，右手指在走廊栏杆轻微地划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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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徐胜给她的真气，众多事情变得方便许多。
周宗教了她不少东西，原本在学校里三年才能学完的真气阵式，她两周就学了七七八八。
老师歧视她，要求她按部就班的来上课和提问，学不到什么东西。
再过一节课，她就在学校的一个角落见到了周宗。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出现在安火城市图书馆。
“你要找的东西，我家没有，这里也没有，那就不在安火城。”周宗领着吴梦进去，轻车熟路往地下室走。
此地昼间基本没人，吴梦也从没来过这件地方，北区有众多这样的场所，即使没有人来，政府也会强行开着它。
只在这里安排一个看门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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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看了吴梦和周宗一眼，继续低头打盹。
整栋图书馆，几乎看不到某个人。
“你之前说甚么……蛊巫？”吴梦有些不适应的被周宗牵着手腕：“有那么可怕吗？”
“如果是，就可怕。但若是不是，我们还要另想办法。”
“若是是的话，怎么办?”吴梦看着书架上破破烂烂的旧书，也不心知这些资料在这里沉睡了多久。
里面写的文字，就像永不见天日一样的深渊。
“心知了病症，方法就有众多。比如行修改屏蔽装置，来切断对方用于精神控制的真气连接。”周宗取下一本书，戴上眼镜认真翻阅道：“或者是用真气来切断。”
“有时候我感觉你说话挺像大人的。”吴梦在一旁看着：“但长的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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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不像？”周宗挑了挑眉，然后压低音色嘀咕了一句：“我哪里都像。”
“你说甚么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没什么。”
两个人继续查阅资料，只要和精神控制有关的书，吴梦都不会放过。
听了周宗的话，她越来越怀疑徐胜的来历，也越来越怀疑爸爸带自己回到安火城的动机。
面前这个“热心”的男孩，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陡然，寂静的图书馆陡然响起周宗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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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我问你个问题。”
“嗯，你说。”
“若是……我是说如果，安火城最近会出事，而你爸爸……没能正常的话，你怎么办？”
“你甚么意思？”吴梦放回书，盯着书架对面的周宗：“出事？”
“嗯，出事，就那种……大事。”周宗的目光有些躲闪，看似认真的阅读手里的古书。
“我不知道是哪种大事？水站……爆炸？”吴梦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咯噔。
她又回想起了糟糕的回忆。
“水站爆炸？”周宗眨巴眨巴眼：“不，不是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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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甚么东西！？”吴梦气了：“你给我说清楚。”
“我不能说。”周宗很罕见的态度强硬：“我在想，如果总有那么一天，我给把你们两个都带上。”
“你倒是说啊。”
周宗摇摇头，捧着书走远了。
吴梦也赌气不再说话，两个人沿着书架一步步扫过去，查阅有关蛊巫或者类似的书。
就在这件时候，徐胜穿得破破烂烂，出现在安火市图书馆门前。
守门大爷诧异地看了一眼，此日居然来了三个人，怕是这几年人数最多的一次。
一个贫苦工人，来图书馆看甚么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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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胜盯着高耸的书架，首次来，发现这些东西，他至少相信一件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一万年的沉淀，正如所料还是存在的。
小小的城市图书馆，居然留存了超过二十万本在册书。虽说随便拿出一本，都是陈年旧货，经不起翻阅。
但资料已经足够多了。
s徐胜摩拳擦掌，这几天没办法赚钱，来看看书也是挺好的。
于是他从历史区往楼下查，现在的他在图书馆的地下一层，而吴梦和周宗两人在地下二层。
某个看的是圣元国的历史，另一个看的是圣元国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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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地，就不得不说蛊巫这件特别的存在。
圣元国现存的主要职业包括机械师、镖师和占卜师，分别代表新生的机械力气，古老的真气拳力，以及精妙的计算谋略。
除此之外，衍生出来的其它和真气有关的职业，都和圣元国的主流工作没有关系。
但在数千年前，蛊巫的名字还不叫蛊巫，很纯粹的叫巫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在那时候，巫师有自己的城堡和塔楼，坐落在圣元国的东部，聚集了一批最聪明的人。
传说九仙会的成员之一，就是主修巫师的。
但现在，传说的巫师之塔已经成为了废墟，这个曾经辉煌的职业也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消失在所有教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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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胜在过去的历史里看到了这些只言片语。
而吴梦在蛊巫的所有记录中不断的往历史长河中追寻。
嗯？
徐胜忽然感觉到了自己魂体的存在。
他放回书，探头往楼下看了一眼，马上看到了两个小家伙正低头找书。
徐胜刚想发作，但看到周宗身侧的溢出的真气，他陡然来了兴趣。
在吴梦等人的眼里，周宗身旁的真气十分强大。
但徐胜可以很客观的评出某个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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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段。
他的真气浓度基本和李菱相差无几，甚至有隐隐一追那镖师的潜质。
徐胜想起这个男生之前在天台见过，那一次他就有点惊愕于对方的实力。至少在圣元国，十五六岁，有这种实力实属罕见。
他决定多看一会儿。
“我找到了，这理应就是你爸的那个症状！”不多时，楼下传来周宗的音色。
“哪里哪里？真的有东西控制了我爸吗？”吴梦像一个精灵一样蹦蹦跳跳跑过去。
徐胜听了整段对话，满脸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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