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6、我是道，你是魔
听到那音色，僧人面上神色扭曲，似是无比痛苦。
“你入梦也无用，不过三个普通人，没人会信你的。”
僧人手中佛珠转动，有淡淡的佛光散落。
“他们不信，不代表别人不信。”幽远声音又一次响起：“北域伏魔寺，西疆天师宫，都是除魔卫道的大宗派，听到这件故事，一定会来探查。”
“去吧，将那三人拖来，送我吞噬。我已许久没有尝过人血味道了……”
听到这话，僧人面上神色更是痛苦，他停住手中转动的念珠，伸出手，将手腕在脚下石壁上一划，鲜血顺着石壁滴落流淌。
“哈哈，不够，不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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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幽远声音消失，僧人起身，面色苍白的走出后院。
“谁！”
刚出院门，静立门前的徐成让他惊呼出声。
当借着月光看清徐成面目后，他面色不悦的低低道：“施主，之前贫僧早就说过，莫要来后院。”
徐成轻笑一声，淡淡道：“我不是施主，你也不是贫僧。”
徐成的话让那僧人浑身一震，瞪大眼睛看着徐成。
徐成指尖一道金光亮起，化为一道轻微地旋转漂浮的符箓。
“我是道，你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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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徐成的话和尚呆愣在那，许久之后，低低道：“你是天师宫的道人吧？这天玄世界应该只剩下天师宫还有符箓之道传承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成点头道：“看来是一位很有见识的魔道前辈。”
和尚轻叹一声，一双手合十，低宣一声佛号，随后低低道：“能不能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
徐成有些奇怪的看着这和尚。
你是魔，我是道，让我不要杀你？
若是是其他人，听到这句话怕是要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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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个理由。”
徐成淡淡开口。
他虽然留了紫灵在身侧，不代表他对魔道亲近。
镇魔塔中那些入魔之人造过多少杀孽，都是魔意操控所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魔，是世间最沾染不得的。
“我虽是魔，但我从未伤过人。”
和尚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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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云若寺中的僧人呢？”徐成冷冷说道。
听到他的话，和尚张张口，最终只是低叹一声，然后闭上眼睛。
“那白果树下镇着的是谁？”
徐成一句话，让和尚抬头。
“你甚么都心知？”
“我天师宫讲究除恶务尽，你不说，我不介意斩了你之后，再去那边。”
徐成手上的符箓闪烁灵光。
“你是真正的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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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回过头，看一眼背后的院子，轻长叹道：“那是我师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云若寺乃是上古佛门，修武修禅，镇压魔道。
那千年白果树下，就镇着一位上古魔头。
百年前，云若寺住持玄明大师为感化魔头，开始每日在白果树下诵念经文。
这一坐，就是一甲子。
那魔头，最终被感化，拜玄明为师。
“你是说，你是那被感化的魔头，那树下是谁？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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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僧人就是那魔头，又唤树下之人做师父，那树下就只能是玄明了。
徐成有些奇怪，既然魔头能被感化，那玄明大师该是道行高深，如何反而在树下？
“师父为感化我，日日诵经，最终我被他感化，拜他为师，他为我取名空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空玄和尚目中露出一丝复杂情绪来。
“可没想到的是，师父他以度化我为执念，我超脱之时，却是他入魔之时……”
还能这样？
世间之大，真是奇事万千。徐成心中也是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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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位玄明大师一生修行，以度化魔头为念，终却是自己入了魔道。
“师父他啖尽云若寺僧众，又吞噬乡里，直到此地百余里内再无人烟。”
“我在地底见师父入魔，无限煎熬，便骗他我有魔神躯体，可金刚不坏，让他与我互换身体。”
空玄盯着徐成，惨然笑一声道：“我日日以自身血肉喂养师父，让他能活下去。现在，该是到解脱的时候了。”
玄明度化他一甲子，他以血肉喂养玄明三十年。
这一刻，徐成对什么是魔道有了更多好奇。
起码眼前这魔，不是他之前所认识的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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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初为何被镇压在此？”
一个行被感化的魔头，行三十年以血肉喂养玄明之人，应该本性不坏啊。
“数千年前，天玄世界正道忽然出手，将所有修魔之人镇压，然后布置封镇大阵，封禁天玄世界仙气，我们这些修魔者，就是阵基。”
空玄和尚盯着徐成：“这天玄世界，就是一座封魔大阵，其中封镇了无数的修魔者。”
原来如此。
无有对错，只因你是修魔者，就要被封镇。
“那，若是这大阵破损，会如何样？”
思及云台山上的封镇崩塌，徐成眉头一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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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玄和尚微微楞神，随后低宣一声佛号，垂下头去。
会怎样？
无法想象。
徐成想了想，道：“这符箓送你，关键时刻，可镇魔意。”
他一抬手，将符箓甩给空玄。
“你不杀我？”
空玄接过符箓，一愣道。
“杀你不过一念之间，你若不做恶，我为何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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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成说完，身形飘散不见。
“天师宫，天师，厉害啊……”空玄握着那符箓，轻叹一声。
分身消散，盘膝坐在厢房中的徐成睁开眼，想了想，拿出纸笔，将《金刚伏虎拳》复写出来，放在桌上。
这空玄既然要做和尚，那就让他做个能传承云若寺衣钵的和尚就是。
如果他敢为恶，再来镇压便是。
第二日一早，空玄来送时候，徐成他们早就离去，径直回天师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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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荒，妖道大殿上盘坐的秦红衣忽然面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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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道友与红衣开玩笑？”
她抬手向着远处的一按，一道青光击出。
“轰——”
一道金色拳影与青光相击。
“人皇姬无疆？”
秦红衣面色凝重，看着那浮现出的身影。
“数十年不见，红衣你的修为并未提升多少啊。”
一双手背在背后，一身黑色衮袍的姬无疆踱步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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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你中州大楚，来我南荒做什么？”
秦红衣满身戒备，冷哼一声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那三子说，他在西疆遇到妖道之人截杀天师宫的小天师，因此，我来问问。”
没等变色的秦红衣说话，姬无疆已是自顾自的道：“红衣啊，你这大殿如此孤寂，不如随我去中州吧。”
“去做我的皇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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