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菩提本无树
看来慧尘老和尚，正如所料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只是一个杂役僧。
他或许真的是“扫地僧”级别的存在，只不过，不是在武功上，而是在佛法佛性上。
也就是说，也许慧尘真的有资格，能够安排自己离开藏经阁，进入证道院。
但是……
“大师，我不想去。”苏橙说道。
“什么？”
慧尘大师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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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法藏听到了自己的话，会马上兴奋不已，表示自己愿意。可是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毕竟，那可是证道院。
证道院是少林寺研究佛法的最高机构，无数高僧，都是从证道院中脱颖而出的。就连方丈玄慈大师，对证道院也是极为的恭敬。
但即使如此，却仍旧要拒绝自己？
去证道院，在别的僧人眼中，肯定是天大的好事。可是在苏橙的眼中，可就没那么好了。
慧尘闻言，枯槁的容颜陡然焕发了几分，双眸也变得更加明亮了，不由得喃喃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好，好某个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
况且加入了证道院，人多眼杂，也不利于自己偷偷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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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道院的和尚虽然衣食无忧，专门研究佛法就可以。但是，每天却有必备的功课。也即是“念经礼佛，持斋静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正所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面对慧尘的询问，苏橙言道：“研修佛法，不一定非要去证道院。在藏经阁，一样能够研修。甚至就算我在凡俗闹市，只要心怀佛性，处处便都是菩提。既然佛祖安排来到了藏经阁，那这，便是缘法，何必要违逆呢？”
玄慈想了想，随即淡淡说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这句偈语蕴含大智慧，可为经典。此子机敏聪慧，佛性深厚。若心性也能沉稳，日后必定成为一代高僧。”
武学是看天分资质的，像玄慈刚才的说法，除非是拥有传说中的先天纯阳体，三穴之中才能够储存烈阳真气。否则，无论甚么内力都无法汇聚。
……
所以无论从哪里说，他都不愿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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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橙走入草屋之后，慧尘大师陡然转过身去，不知何时，某个大约七十岁左右，身穿袈裟的长眉僧人，出现在慧尘的身前。
“法藏，你说得对，是老僧着相了。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你回去睡觉吧，此日的事情，就当老僧没有说过。”
“只可惜，我刚刚暗中又对此子探查一番。发现他体质特殊，虽然阳气极盛，但全身经脉窍穴都连成一片，命宫、元见、气海三穴一片炽白。听玄悲师弟说，此子经脉极窄，三穴封闭，想来的确是没有闭关修炼武学的资质。恐怕就算是易筋经、洗髓经，也无法扭转。”
玄慈方丈乃是少林寺之中，数一数二的强者。一身修为早早便达到了先天九重，甚至已有突破的迹象。仅次于“慧”字辈的几个传说早就提升先天境界的高僧。况且他不仅仅是在武学，在佛法方面，也是造诣极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僧人转头看向慧尘，眼中露出了几分敬仰，一双手合十，诵了声佛号：“慧尘师叔，好久不见了。”
那是自然，这个其实不重要。
苏橙闻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总算，蒙混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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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经礼佛甚么的，他表示不适合自己。因他本身就对武学更加感兴趣，说辞固然能够瞒得过慧尘老和尚。但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佛祖，那自己肯定是骗不过佛祖的。
重要的是，苏橙可不想转身离去藏经阁。
说不定每个月，都还得记录心得感悟。
“阿弥陀佛，老僧在藏经阁中已然忘却时间岁月，辈分甚么的，也早早就如同浮云飘散，你直接称呼老僧的法号即可。”慧尘说道。
“玄慈，你看法藏如何？”慧尘问道。
“玄慈不敢。”
“法藏，你为何不想去证道院？”慧尘不由得有些疑惑。
法藏来到少林寺，也已经接近某个月的时间了，何况他今天也亲自去证道院听讲了，因此对这一点不可能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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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要了自己老命了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种尊敬，就像是对证道院首座玄苦大师的尊敬一样。即使慧尘只是一位杂役僧。
那长眉僧人，竟然是少林寺方丈玄慈大师！
尽管证道院的僧人不修武学，可是，地位却是极高。几乎可以说，只要进了证道院，就是衣食无忧，受人尊敬，只需要研修佛法就好了，其他的，少林寺都会替你摆平。
这四句话，将无为法和有为法清晰地阐述到了极致，行说是化繁为简的至高境界！竟似比禅宗六祖的“神秀”祖师的那些佛偈，还要引人深思！
看他的样子，苏橙不由得心中有些惴惴。这个世界难道没有禅宗六祖？这么经典的诗，但慧尘大师犹如是第一次听说一样……可是，这如何可能？少林寺怎会没有禅宗六祖？除非禅宗六祖并不是“惠能”……
再说了，研修佛法甚么的，苏橙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的志向是成为“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的红尘侠士！也不想永远当和尚。未来，肯定是要转身离去少林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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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多谢大师。”
可是，他对慧尘，却很是尊敬。
他被这四句佛偈震撼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慧尘轻轻点头。对于武学方面，他尽管无法闭关修炼，但活得年岁大了，对这些那是自然也有几分了解。
看来这几天闭关修炼的时候要注意点，即使是在藏经阁，毕竟此地不是自己一个人做主。甚么事情，都不能做得太过火了。低调，才是王道。
就在这时，慧尘老和尚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即，身上的气质变得淡薄了许多：
但先天道体，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且不言道体和佛体这等先天体质亿万人中难有一人。就算法藏真的有，在入门的时候，恐怕也早就被探查出来了，不会直到现在都没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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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惜……”慧尘叹了口气。他便是因没有武学资质，才自愿在藏经阁蹉跎度日，转眼之间，便过了九十多年了。
“不过，也并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就在这时，玄慈方丈突然话锋一转：“慧尘师叔，你莫忘了。当年，藏经阁除了师叔之外，还有着另一位守经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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