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四章 两权分立的益州军
荆州一系的人马和益州一系的人马在秭归会盟，合兵一处。
双方将校都是初见，此番共同上雒，为主分忧，因而彼此之间便分外的客气。
两方主将彼此互通姓名表字后，刘琦也对此番前来会盟的益州将领们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对方的领军校尉是刘焉的第三子刘瑁。
依照刘琦对他的观察，刘瑁好像并不通军机，他走起步来循规蹈矩，犹如在朝堂上一样尊守礼仪，颇有讲究，但此举动若是行之于军旅，多少就感觉有点四不像了。
看来，刘焉这次纯粹是让他儿子替自己来收割声望的。
而自刘瑁往下的那些将校，配置便比较有趣了。
武猛从事贾龙，毫无疑问的，是这五千益州军的指挥者。贾龙身为益州豪强之首，就如同荆州之蔡瑁，他麾下的两名别部司马亦是益州豪强出身，分别是赵韪和严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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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严颜对自己进行介绍的时候，刘琦有意无意似的，对他多加关注了一下。
这件人在历史上笔墨并不多，但却比较出名，主要原因就是其与刘备军一战后为张飞所敬，但之后便无声无息了。
不过严颜能做坐到一郡之首的位置，想来也是有真本事的。
不过除去以贾龙为首的三名益州本土将校外，刘焉还派遣了另一批人。
那便是东州士集团的将领。
这点倒是令刘琦极为好奇。
一支军队，却派出两个派系的将领，刘焉想干甚么？
东州士这边的别部司马有五人，分别为兖州陈留人吴懿与其族弟吴班、阴平人雷遇、青州人吴堀与其族弟吴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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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有点意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安排益州军在秭归外驻扎，其后主要将校一同进入县城。
进城的路上，身为同宗的刘瑁对刘琦显得格外热情，他抓住刘琦的手，一路上连呼。
“贤侄儿！……贤侄儿！”
刘琦颇有些无法。
刘瑁看着也就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五，被这么一个生瓜蛋子直呼贤侄，还真是不太舒服。
可没有办法，谁让刘焉比刘表要大某个辈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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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族叔，族叔和诸位将军一路辛苦，琦早就在秭归县安排了酒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刘瑁攥着刘琦的手，笑道：“贤侄安排的这般周到，吾等心甚慰之，只是三军将士一路劳顿，翌日还要北上司隶，前途未定，乘着还未北上，不如在此大飨士卒如何？”
刘琦身后，黄忠和文聘等人闻言，面露不悦之色。
这刘瑁好不晓事，益州兵将出川，钱粮用度皆需用我南郡的，如今他却仗着是刘琦叔辈，扬言要大飨将士，这摆明了是要拉拢益州军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况一战未打，寸功未立，如何便要大飨三军？闻所未闻。
然吾等荆州人受损失，他自己得名望！这事未免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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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琦上下上下打量了刘瑁几眼，心下若有所思。
这刘瑁没有继承他爹刘焉的老奸巨猾，但继承了其父爱占便宜的小心思，二十多了尚轻浮的这般明显，日后怕是没甚么大出息。
“行，既然族叔开口了，那今日便大飨三军。”刘琦微笑而应。
刘琦既然已经发话了，那黄忠和文聘等人纵然心中不悦，便也需尊令。
文聘随即召来麾下的曲长，让他们筹措酒食，准备今夜在城外犒军。
刘瑁见刘琦当众如此给自己面子，颇为得意。
这个侄儿还是蛮好说话的。
但他也心知今日之举颇有些过分，怕对方会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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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叔叔说话有些直，还请勿怪，然你我两军既要北上护君，路途遥远，若是不先慰劳将士，恐无士气，叔叔也是一片苦心，贤侄可明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刘琦有些好笑。
这刘瑁年纪不大，偏偏在自己面前，非要装成老成持重的样子，想要压自己一头，但其本人行为实际稚嫩的紧，如何看都是不伦不类。
“族叔无需如此，你我两军皆为君王，何分彼此？”
刘瑁伸手重重的拍了拍刘琦的肩上：“贤侄如此恩义，不愧、不愧为汉氏之千里驹也！”
刘琦无法地笑笑。
这话倒也算是好话，但从刘瑁嘴中说出来就不是那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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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比喻由长者对后辈进行赞赏，本无可厚非。
但刘瑁这人，盯着哪里有丝毫长者之相？
刘瑁身后的那些益州将领，听着也不免唯有局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引刘瑁进了秭归府衙，刘琦派人引他暂去室内歇息，自己则准备再去城外查看两军驻地。
就在此时，武猛从事贾龙上前来：“刘将军，还请借一步说话。”
刘琦随他向旁边离开了几步，来到让人听不见的地方。
贾龙道：“吾家公子少经战事，一心慕于词文之道，于军政颇有疏怠，出言不妥之处，还请刘将军勿要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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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原来是替刘瑁来圆场致歉的。
“贾公说的哪里话？都是盟军，何分彼此。”
贾龙道：“翌日出兵，某当引益州军为先驱，刘将军只需率荆州兵马压后便是。”
贾龙此举，也算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有些知恩图报的意味。
刘琦心中对这件益州豪强代表增添了几分好感。
听闻贾龙昔日与董卓一同讨伐羌族，与其颇有交情，刘琦本以为他是和董卓是一样粗暴的西凉武人风气，但不曾想却是明是非，知礼数。
反倒是名士刘焉之子，吃人家的时候不但不知感恩，况且吃相太过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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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公，你我两家合兵万余人，如何行军不应你我在此擅定，当聚诸公商议，针对形势而决。”
贾龙点了点头。
这刘琦年纪轻轻，行事周全，滴水不漏，有些城府。
再看看刘焉父子之行径……
他又联思及刘表入荆州后，对待主动亲附的荆楚豪族多有照应，共享其利。
唉，却还是荆州豪族的命好。
“贾公，吾正欲往城外，常看两军行营，贾公若无事，不妨同行？”
刘琦主动邀请贾龙一同前往行营，是想借机试探一下贾龙，看看益州此番出动两个派系的将校是何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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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龙见刘琦主动邀请自己，没有拒绝。
刘焉，莫不是还要玩个二足并立不成？
……
荆州军和益州军都安置在秭归西郊。
两人来到骑马行至营外，入内则改步行。
两人验看了两曲士兵的帐篷排布，刘琦随即试探着贾龙：“贾公乃是用兵大家，吾等前辈，不知此番往雒阳护君，我两军当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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