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科长这么问，方圆装傻充愣的说道：“那是自然，难不成你以为是我的意思？”
方圆的话让刘科长愣了一下，又一次看了方圆一眼，摇头苦笑，寻思：这只是某个孩子而已。
“你等一下，我先出去一趟。”
“可以。”方圆点了点头。
刘科长连忙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而且出去的有点急，犹如要找谁请示汇报似的。
方圆这时候也愣了一下，同样苦笑着摇头叹息，他把这位刘科长想的太厉害了。
一名后勤处科长，怎么可能做得了这么大的主，他上面肯定有人啊！
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是这位刘科长在外面活动，因此大家都认为是他上跳下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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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把方圆都差点给蒙了吗！
最多也就十分钟，刘科长从外面回来了，走到办公桌后面坐好以后言道：“行，你提的条件我答应了，只不过我只能给你粮票和钱，粮食你们要自己买。”
“啊！这……”方圆又有点头疼了，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让他怎么去买。
方圆想了想，脸上露出笑容言道：“行，给粮票和钱也行。”
“那甚么时候进行交换？”听到方圆答应了，刘科长连忙问。
“刘科长，交换没问题啊！可是这么多粮食，我也没有办法给弄回去啊！”方圆摊了摊手。
“你说如何办？”刘科长皱了皱眉头。
“这样吧！我知道你们轧钢厂最不缺的就是卡车，你派给我一辆卡车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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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方圆刚才思及的，他某个孩子一下子买那么多粮食肯定不行，但是如果有辆车就不一样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统统行说是给厂子里采购的，别人就算是有所怀疑，看到车也就不会怀疑了。
“派车？”刘科长皱了皱眉头。
“对啊！您看啊！不但这些粮食要运回去，您要的那些呢料是不是也要拉回来？”
刘科长本来是不想答应的，因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保险，但是听到方圆这么说，他也只能点头说道：“好吧！我给你派辆车。”
“感谢刘科长。”方圆说完以后，并没有要转身离去，而是就盯着刘科长。
“还有事吗？”刘科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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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科长，我帮了您这么多的忙，就没有点好处？”
“呃！”
若是说之前他还有点怀疑，现在他是一点也不怀疑了，干活要好处，这不就是中间人吗！
其实方圆这是故意的，他心知这位刘科长有点怀疑他，因此他才张口要这件好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行，你说吧，想要甚么？”
“刘科长，我想你们轧钢厂不缺工业券吧？刚好我想给我妈和我大姐一人买一辆自行车，您看……”
“一人买……”刘科长苦笑着摇头叹息，说道：“好吧！给你五十张工业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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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想说一人买一辆，你还真是有钱啊！可是想了想这犹如和他没关系，因此就没有说出来。
如果说是别的工厂，一下子拿出来那么多工业券可能有点难度，可是对于轧钢厂来说，五十张工业券还不如五十张饭票重要。
因为轧钢厂就属于工业工厂，如何可能缺了工业券，轧钢厂的职工可能缺，但管理层绝对不缺。
刘科长把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扎工业券，从里面数出来五十张递给方圆言道：“给你，刚好五十张。”
“谢谢张科长，你安排车吧！我先去给您拉呢料。”
没办法，这些人都是几分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方圆只能先把呢料给送过来，才能从这位刘科长手里拿到资金和票。
所以想来想去，他也只能先从毛纺厂下手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毛纺厂职工家属。
毛纺厂也应该是对他最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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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科长捡起电话，拨了某个号出去，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喂！运输科吗？我后勤处刘满生。”
“啊！刘科长您好您好！我是运输科陈康，请问您有甚么事吩咐？”
“哎呀！是陈科长啊！您好您好。”刘科长连忙换了一副嘴脸。
“行了刘科长，咱们就别客气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电话那边言道。
“是这样的陈科长，厂里有一批很重要的东西要运，麻烦您给派辆车，最好派个嘴巴严一点的司机。”
说完这些以后，刘科长又加了一句：“这是厂长亲自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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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明白，我这就派人过去。”
这个时候方圆算是真正明白了，原来这位刘科长后面是厂长，怪不得他有这么大的能量。
二十分钟后，一名三十来岁的年少人来到写字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科长您好！陈科长让我来找您。”
“嗯！从现在开始，你跟着他。”刘科长指了指方圆，继续说道：“他让你做甚么你就做什么，记住，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也不要说，你只要把车开好就行。”
“是，保证完成任务。”
“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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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
这个时候，方圆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刘科长，那我就先走了。”
“好。”
进来的时候是走着进来的，出去的时候方圆是坐车，尽管只是解放牌卡车，但这也是车。
来到大门外以后，方圆连忙对司机言道：“师傅，停一下。”
司机连忙把车刹着了，因上面早就交代，他现在只听方圆的。
等车停好以后，方圆把车窗摇下来，对在大门口徘徊的李卫国喊道：“卫国，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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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方圆喊自己，李卫国连忙看过来，看到方圆是坐在车上，很是惊愕，不过还是连忙跑了过来。
“上车。”
“噢！好。”
“师傅，送我们去公交车站。”
“好的。”
是的，方圆并没有让司机现在就跟他走，而是先把他和李卫国送到公交车站，随后回家休息，第二天上午再去清河找他。
没办法，方圆还要回去找厂长商量，要是现在就直接过去，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情况，到时候谁还相信他啊！
这件年代的卡车步伐虽然不快，但也比公交车快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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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的速度不但慢，还走走停停，本来几分钟的路程，可能需要走十几分钟。
几分钟后，卡车停在公交车站，方圆对司机言道：“师傅，您翌日上午十点左右到清河毛纺厂东门，到时候我在那处等您。”
“好的。”
“行，您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可能会很晚。”
“无妨。”
等司机师傅开车转身离去以后，方圆和李卫国也坐上了一辆刚进站的公交车。
四极为钟后，两个人下车了，方圆对李卫国说道：“你回去吧！翌日不用过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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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国就是这样，从来不会有任何废话，基本上方圆说什么他就如何办。
看着李卫国转身离去的身影，方圆摇了摇头，心里言道：有些事真的不能让你知道。
方圆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厂长写字间，因为刚好他路过这里。
让方圆没有想到的是，厂长竟然那么好说话，方圆告诉他两头猪早就准备好，可是人家那边先要布料。
厂长二话不说就同意了，那是自然，主要方圆透露了几分出来，比如对方是轧钢厂的人。
轧钢厂和毛纺厂尽管都是国营工厂，可是不管是待遇还是福利，毛纺厂都没有办法和人家比。
谁让人家是在市里，而毛纺厂却在郊区，就这一点，你就没有办法和人家比。
看看人家，自己千方百计都弄不到的东西，人家很轻易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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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不知道的事，这两头猪和轧钢厂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甚至说若是让轧钢厂知道那些粮食换了猪，或许人家就不要布料了。
这个方圆当然不会说，既然厂长误会了，那么就让他误会吧！这样反而是好事。
到了这件时候，方圆也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等于说这次三角生意算是做成了。
大家都各取所需，毛纺厂需要两头猪，轧钢厂需要一批呢料，而北邵洼村七组需要粮食。
反过来是，北邵洼村七组有猪，轧钢厂有粮食，毛纺厂有呢料。
盯着这件事挺简单，实际这件事一点都不简单，若是没有方圆在中间去做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结局。
“厂长，我帮了厂里这么大忙，我有什么好处啊？”方圆来了一句。
“说吧！你想要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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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猪头吧！”
“噗！”厂长差点没有被口水呛死，说道：“想都别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呃！不是吧厂长，您这是要过河拆桥啊！”方圆也没有想到，厂长竟然有这么大反应。
听到方圆这么说，厂长苦笑一下言道：“不是我不想给你啊！可是一个猪头太多了，你也不想想，两头猪一共才多少肉，你一个人要某个猪头，我怎么跟职工交代。”
“呃！这件……”方圆挠了挠头，言道：“要某个猪头着实有点过分，那您说给我什么？”
“方圆，你看给你一对猪蹄如何样？”
“什么？一对猪蹄？我说厂长，您这也太抠了，这样吧！二斤肉，或者八个猪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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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最多给你四个猪蹄，不能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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