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路的尽头，路边的消防栓里喷出了水柱。让白雾奇怪的地方有两点。
“七百年没有人居住的地方，居然还有设备能用，理论上只需要十几年，这些东西就该报废。看来这座城市并非没有人……或者说没有生物居住。”
“六十四度的天气，这些液体竟然是冰凉的。水来自地底，但为何温度这么低？这种高温环境下，即便是地底的水，也绝对是温热的。
不对，备注提示以每分钟零点二度的速度升温，这意味着最早的温度说不定很低很低，且温度变化极快。底下的水还没得及升温。”
白雾越发对这个世界赶到好奇。这该是某个昼夜温差极土地世界。
之前的备注提示有七百年没有人住，这个环境也的确不适合人生存，那么人类都住在哪里？
“算了，我得先活下来。再晒五分钟我就会因脱水而晕阙。”
他已经有了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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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地下的水很冰凉，那么至少在下水道里，气温不会这么变态。
消防栓的附近，道路边缘白雾很快找到了前往地下的入口。
井盖早已被撬开。
“这个地方之前也有人探索过。”
白雾没有细想，这具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他需要一个温度不这么变态的地方稍作歇息。
进入下水道管道内后，罕见的没有闻到恶臭的气息。
光线变得黯淡，白雾试着将目光聚焦在一团黑暗里：
【噢我的老伙计，看不清就没办法分析，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能请进化出天赋序列929：强化视觉么？若是不能，走在这样的环境里可一定得慢些，否则我会用靴子用力踢你的屁股，我发誓我会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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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备注的内容必须得是确切可见的某样事物。绝对黑暗的环境下，无法为我提供帮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天赋序列又是甚么？
白雾并没有放慢脚步，因彻底被黑暗包裹后，手铐发出了亮光。
这不奇怪，他已经猜到，自己大概是某个表演者，眼下该有所谓的贵族正在观看自己。
既然如此，这手铐自然得有夜照的能力。
备注说的的确如此，的确不宜过早毁掉它。
有了光，白雾看清了下水管道内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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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未知的植物，根茎盘错交织，将周围的墙壁统统爬满。细看的话，能够看到植物根茎里紫色的液体流动。
而地上有着几分未知生物的骸骨，看骨架，是不曾见过的六脚兽。
在过道的中央，则是水道，水面很静，水质也与他所了解的下水道的水质截然不同，意外的澄澈。
下水道的温度，因冰冷的水道的原因，远不如外面那么炎热。环顾四周，白雾确信暂时脱离了危险，便将目光聚焦在水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借着光，水面浮现出了他的面容。
【某个高塔底层的小乞丐，想不到有一张颜值九分的脸，我承认你的脸让我很有代入感，假如我也是人类的话，你必然是我的一生之敌。】
信息很有限，就跟自己前面看的事物一样，能够看到几分备注，但内容并不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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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底层。
“高塔……人类住进了塔里……塔外很危险，无法生存。”
原主的记忆就如同用尽的牙膏，怎么都挤不出来，白雾只能靠着方才的见闻，宏观的展开侧写。
他大脑飞速的组合各种信息碎片，转瞬间得出了一个接近真相的结论。
“备注提到了四层贵族，底层乞丐。想来高塔层级分明，层级越高的人，身份越尊贵。”
“而我成了贵族们的玩具，这手铐显然是在记录我如何求生。或许这是一个关乎我生存时间的赌局？正如所料，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备注提到了恶堕，这应该是某种塔外的怪物……更有可能是这座废弃城市真正的居住者。”
“不管我多么运气好，此地都不可能生存太久，至少现在的我无法生存太久。真正的破局方法，得是找到回到高塔的路。只有回去，才能够最短时间掌握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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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推测，无从验证。当务之急是找到回去塔内的办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盯着手环，白雾有了某个大胆的想法。
“备注没有提到手环手否具备音色传输能力，且不知道这件世界的人，是用哪种语言。”
没有原主的记忆，自然也就无法掌握原主的语言。
因此白雾比了某个竖中指的手势，他的表情也有了变化，不再是绝对的平静，而是轻蔑中带着挑衅。
大概表达的意思就是：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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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塔第四层。满场哗然。
“好嚣张的奴隶……这确定不是天赋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演员，绝对是演员！这场赌局做假！”
“我要看他死，恶堕呢？我要看他死，死！”
“呵呵，倒是意外的有趣，没思及我押冷门，想不到中了，这小子想不到活了这么久。”
赌徒们炸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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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们押注，绝大多数，都是赌奴隶一小时内死去，况且都期待看奴隶死前挣扎，或者蓝色区域那些高等级的恶堕怪物。
可到现在为止，一样都没有看到。
而且这些自认高人一等的贵族们，竟然被底层贱民挑衅了一番。
白雾没有猜错，国际手势即便到了异世界，也依然通用，行晋升为宇宙手势。
同样在贵宾看台上，带着半块青铜面具的红衣贵妇，捡起了电话，显然是斥责着下属没有认真检查货源。
但电话另一旁，负责这次赌局的人也很惶恐，不断地向这位贵妇强调着，这次的货物确实是来自底层的乞丐。
挂断电话后，贵妇收敛了脸庞上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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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露出某种难以置信的神情。
到了塔外，人都会本能的恐惧，乃至产生种种负面情绪，而任何负面情绪，都会招来恶堕袭击。
它们是塔外最恐怖的猎手，能够嗅到情绪的味道。
但那年轻人至始至终都很平静，这也是他至今没有被恶堕袭击的原因。
这种事闻所未闻……简直就像面对塔外的世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一样。
……
……
若是被欺负了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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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的风格绝对是想尽办法让欺负自己的人更难受。同时抓住一切机会，绝地反击。
他倒是没有丁点的愤怒，但内心也不想接受死亡。
人生没有选择剧本的权利，接到了如何样的剧本，就以最好的方式演完他。
扰乱了水面，在波光粼粼中，白雾又一次凝视水面。
【水质会让你肚子难受，但不用挂念它的污染程度会让你原地暴毙，恶堕不需要排泄和和饮水，因此它们不会接触水源，喝水不会是老八行为。】
经历过高温暴晒后，陡然间喝了水，会有明显的起死回生的爽快。
水竟然能饮用，这让白雾大感意外，他顾不得疼痛，溃烂的一双手不断捧起水，喝了个半饱。
接下来，白雾开始探寻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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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假设里，赌局是最合理的，既然是赌局，庄家必然要控盘。”
天下没有真正让客人赌运气的赌场，那跟慈善机构没区别。
“因此我的存活时间一定会受到庄家的干扰，经历方才的挑衅，他们理应会想办法解决我。”
没有一点惊慌，白雾甚至露出了某个怪异的笑容。
要么活要么死的局面，能够极大幅度增加肾上腺素分泌。
庄家的手段或许根本无法应对。但待在这里也会被冻死。
这种亢奋的状态，让白雾很着迷。他开始认认真真扫视周边的环境。
“庄家的手段，我绝对应付不了，但这件地方并非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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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水道里走了一阵子后，不断聚焦各个管道的白雾，终于将目光定格住：
【一头二十年的精锐级恶堕，距离你只有三百米，这个范围内，你但凡有一点负面情绪，都能将它引过来。不如现在来一首《好运来》？】
恶堕。
备注里的内容让白雾感觉运气还不错，天时地利人和里，他现在至少占据了地利与人和。
他丝毫不慌，甚至脑海里响起了好运来的魔性旋律。
“塔外难以生存，环境是一方面，但如果没有恐怖的怪物，那么人类的科技不该无法攻克这些难题。
备注里提到的七百年前的建筑，和我上一世的建筑风格相似。奴隶的存在，代表社会制度可能有倒退，但科技不至于落后才是。”
“负面情绪能够吸引恶堕，况且恶堕的捕捉范围还挺广，我至今没有遭遇恶堕……我可真是个正能量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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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遇到了第某个难题。
因为悲伤，恐惧，恼怒……等等负面情，对他来说，都是极为生僻的东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换而言之……恶堕感应不到他。
“假装畏惧，算畏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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