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想妈妈的娃娃
阳光灿烂热烈，气温升高，但是黄家村里阡陌交织，小巷子里十分凉爽，穿堂风阵阵吹过，张叹打量眼前的两层小楼，表面波澜不惊，但是心底惊涛骇浪，很不平静。
他一直没有来过，内心深处是不敢，不敢面对。
终究还是来了，自从认了小白之后，他就心知了这栋小楼，曾经住着白雨新和小白，在二楼南边的位置，她们相依为命过。
今天还是来了，带着小白，直面心底那段伤痕历史。
虽然他不再是他，可是想起那段往事，张叹依然满是愧疚。
他低头打量小白，小白一脸的好奇和迷惑，他思及小白5岁之前的光景，心里就会抽痛。她小小年纪，吃了太多苦。
“勒个是哪里咧？”小白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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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不想起这栋曾经住过的小楼，那时候她还很小。
张叹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这里是以前妈妈住过的地方呀。”
小白愣了愣，眨了眨双眸，盯着张叹没有动，好像没有听清楚，可是下一秒，她霍然转头，盯着眼前的这栋小楼，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但是大部分听不清，只有一句小声的妈妈传到了张叹的耳朵里。
“老汉，我们进去看看叭。”小白回过头来言道，自己抬手，抹了一下双眸，再放下时，早就回到了那坚强的小白。
“走，我们进去看看。”张叹说道，“来我牵着你。”
小白摇摇头，没说甚么，落在张叹背后半个身位，看他开锁，打开了小楼的正门，里面空空如也，除了被涂的乱七八糟的墙壁，甚么都没剩下。
阳光从斑驳的窗口射进来，驱散房间里的阴暗和阴凉。阳光下，灰尘乱舞。
张叹带着小白跨过门槛，迈入其中，小白昂着小脑袋，东张西望，眼中满是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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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小楼极为的小，上下都是一间房，大概30平方，从一楼到二楼的楼道在房子外面，贴着墙壁用红砖头码的，因长期风吹日晒没人走，楼道上长了许多青苔，脏乱湿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叹背着小白爬楼，不到二十个台阶，到了二楼，推开二楼的房门，那是一间木门，依稀可以看出门上刷了蓝色的木漆，如今脱落的厉害。
“我在此地玩过呢。”小白趴在张叹背上，忽然小声说道。
“啊？”张叹以为她说的是室内里，心想小白想起几分事了，但是却见小白指着生了苔藓的台阶。
“小白以前坐在此地玩布娃娃等妈妈回家呢。”小白小声说道，眼中满是回忆。
张叹言道：“妈妈下班了才能回家。”
小白点点头，说：“没有等到，太阳公公都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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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叹心痛地问：“那你如何办了？”
小白努力地想了想，摇头说不想起了。
他们全部推开了二楼的房门，里面的情形一览无遗。
家徒四壁，靠窗的位置铺了一张木制的简易床，床板是一条一条铺成的，早就丢了好几块，露出大窟窿，靠门的地方还有一张木桌子，看起来像是学校的课桌，已经看不出颜色，整个显的暗沉，地面上还倒了一把铁制的三脚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小白从张叹背上挣扎着下来，走到木床边，蹲下朝床底看去，哈的一声，找到了一只脏兮兮、灰扑扑的皮球，已经看不出是篮球还是足球。
她抱着皮球，开心地转头看向张叹，毫不在意皮球是否脏的。
张叹：“这是你以前的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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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嚯嚯笑，打量四周，忽然跑到窗口边，蹲下来近距离打量这面墙壁，找了找，兴奋地告诉张叹，这里有她画的画儿呢。
小白开心地点头，把皮球丢在地上，飞起一脚，皮球被踢了出来，撞在墙角，反弹归来，她上前两步，又一脚飞起，皮球朝张叹飞来，张叹轻轻一勾，皮球飞起一道抛物线，重新回到了小白脚边。
“我看看。”张叹跟过去，也蹲下来，上下打量墙壁上的画，是用铅笔画的，早就很淡了，但是还能看出来，这是一朵花，有灿烂的太阳，有小鸟，草地上有人，三个手牵手，左边的最高，中间的最矮，小辫子翘起。
张叹上下打量其他地方，都是几分乱七八糟的波浪线，或者圈圈、线团，小白不好意思地嚯嚯笑。
这套室内早就大变样了，和当初小白居住时变化很大。
白雨新和小白转身离去后，这里就没人再住，从来都都空着，但是里面的家具渐渐丢失，当初肯定不止现在这些，其实装扮的挺温暖。
尽管很多当初熟悉的家具不见了，可是小白想起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情，巴拉巴拉兴奋地告诉张叹，但是想不起妈妈的样子了。
张叹从电话中找出白雨新的照片给她看，她捧着端详半晌，说妈妈躺在床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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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叹拿着照相机，把此地的拍了个遍，留下影像，将来作纪念。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从二楼下来时，遇到了房东，张叹和他攀谈，得知这栋小楼要拆除了，快成危房了，拆掉之后原地新建，行出租出去，最关键的是，将来要是拆迁，能换好几套房子呢。
张叹把相机交给房东，请他帮自己和小白在小楼前照一张相。
两人站在小楼前，盯着镜头露出笑容，房东按下了键，咔嚓一声，留下了永恒的记忆。
这一天，小白童鞋蔫蔫的无精打采，显得心事重重，张叹如何逗她她都欣喜不起来。
入夜后，张叹没有给她讲睡前故事，而是说起来许多妈妈白雨新的事情，小白听的津津有味。
小白同学想妈妈了，极为想念，入夜后睡觉说梦话，从来都在喊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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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叹半夜坐起来，把她抱在怀里哄，就心知她今晚会有问题，所以从来都睡的不是很深。
第二天小白告诉张叹，她昨晚梦见了妈妈，妈妈还叫她去看她呢，还说自己是个想妈妈的娃娃。
张叹万分怜惜，深有感触，和白建平以及远在四川的姜老师商量，决定带小白回一趟四川，看望姜老师的同时，给白雨新扫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暑假还有十几天，他打算去了四川后，再去一趟堔城看望马兰花以及白志强一家，之后返回浦江，差不多该小学开学了。
别嫌短，是真难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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