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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龙大阵异常震动，让司天监彻底忙碌起来，这真龙大阵经历大许朝建国七百载，震动次数也只不过三十三次，其中三十一次是皇位更替，两次是边防动乱。
而这一次，皇位未更替，边防也无事，为何真龙大阵会异常震动？
汪志带着司天监天官连续不眠不休查探了两天，最终也没有查出头绪。
直到此日，汪志才不得不放弃，放回手中密函，走出了司天监阵台。
此刻他没有查出结果，可也并没有全部放弃，因为殷如令终于到了。
“殷大人放心，这次我请求陛下暂调你过来司天监任职，只是需要你的才智，绝不会影响你以后的内阁前途，甚至还有增益。”
怕殷如令心中有气，汪志先是一开口就打消他的顾虑，毕竟没有顾虑做事，才能把事情做的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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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如令此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为何会被司天监监首看中，内阁翰林五六十，为何只是挑选自己调来司天监？
“汪监首，下官只不过一翰林，对司天监职责可谓是一窍不通，下官实在想不通，大人把我调来所为何事？”
汪志听到这忍不住笑道：“殷大人可不要自谦，虽然你离京三年，可当年京城四大才子之首，我可是记忆犹新，更别说殷大人在西宁三年，政绩卓越，文武皆有大功。
索性我就直接说吧，司天监遇到了几分麻烦，我们查不出来，想要借助你的智慧，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殷如令听到此也严肃起来，司天监出问题，那事情绝对不小。
“监首请说”。
“事情其实很简单，三天前夜丑时，真龙大阵异常震动一息！”
“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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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如令听到这忍不住站了起来，一脸不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汪志也猜出了他的心思，“殷大人不用不安，圣上身体康健，边防无事，你不用多想。
就是事情太过奇怪，我这才想着请殷大人过来帮忙协助，看能否把事情查清楚。”
“下官自当全力协助司天监，破解此案。”
当下两人也不再客套，汪志把殷如令带到某个密室，上面堆满了文件，“殷大人，资料全在这里，各处衙门搜索的信息也在，你要什么资料尽管说。
只不过只有一个要求，希望殷大人完成此事转身离去司天监后，把此地发生的一切，大人都忘得干干净净。”
“下官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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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大人能理解就好，那我就不打扰殷大人查案，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汪监首走好。”
……
此日只有梁凡一个人，来到樊楼吃这有名的红烧兔头，至于伊易那家伙，理应是忙着太学七夕文会的事，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梁凡刚坐了下来没多久，等待着品尝红烧兔头，突然听到某个惊喜的音色，“梁先生！”
梁凡抬头一看，忍不住笑了，只发现秦川小跑着向他这边跑过来。
小秦川第一时间看向梁凡的脚下，没有发现小白的身影，脸庞上的沮丧一闪而过，接着又恢复了满脸笑容：“先生，小白呢？你们如何这么久都没来找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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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凡看到来人忍不住张开了嘴，妈呀，这哪是人，简直就是肉山，就这件体量跑过来，佩服佩服。
梁凡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某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小公子，你跑慢点，你要是有个磕着碰着，小的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小秦川对着来人做了某个鬼脸，“我没事的，三爷爷，这就是我说的梁先生，小白就是先生的宠物，可好玩了。”
那个胖的有点恐怖的秦家奴仆，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梁凡行了一礼，“原来您就是林护卫口中说的梁先生，小的秦家管事秦三，见过梁先生。”
秦三不愧是礼部尚书家的管事，就算胖如肉山，这礼节规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秦管事客气了。”
“先生，先生，你还没回答我呢，这几天为什么没带小白来看我呢？”
小秦川嘟着嘴，梁凡忍不住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这几天先生忙，等有空了就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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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人，你都来樊楼吃饭了，肯定是小白都忘记我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梁凡听到这忍不住笑出了声，小白那狗子这几天吃的不亦乐乎，可能还真的把你给忘了。
“我不管，此日我就要去先生家找小白。”
秦三听到这连忙开口：“小公子，你等下还得回府，你此日可是答应了夫人，只出来玩某个时辰就回去。”
“我不管，先生，若是我娘骂我，你帮我好不好？”
梁凡转头看向秦三，他也正好看过来，“算了，你就不要让你三爷爷为难了，我把我家地址给你。
你回家后问问你娘，她如果同意的话，你明天来我这玩一天，岂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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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先生快说你住哪，三爷爷，咱们现在就回府，翌日我要去找小白。”
梁凡把住址告诉秦三以后，小秦川也坐不住了，直接就拉着秦三转身离去，梁凡发现他们离开的背影，又忍不住笑了。
不知道翌日狗子看到小秦川会有什么反应，这狗子会不会尴尬，毕竟说好的友情呢？它可是因为吃把小秦川忘得一干二净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到梁凡吃完红烧兔子头，一脸满足，准备打包一份再结账转身离去，掌柜的却执意只收了八折费用。
“这位先生一看就是饱学之士，后天七夕灯，先生若是赏灯，投我樊楼一票如何？”
其实樊楼老板哪是因灯投票才打折，根本就是发现秦三这位礼部尚书的管事，这才以为梁凡也是大人物，毕竟这气度，不是大人物也不可能。
这个套路前世商家无数，不过这也算不得甚么，梁凡心里也不在意，直接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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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做酒楼生意的，就没有一个眼神不毒辣的！
话转小秦川回府以后，噔噔噔就跑着去找秦夫人，“娘，娘，你在哪？”
“你这孩子，跑慢点，看把你秦三爷爷累成了甚么样了？”
发现秦三一堆肥肉颤巍巍地跟在小秦川后面，秦夫人生怕小秦川把秦三累倒。
这可是秦府家生子，是秦府的一份子，秦辉少年时期都是他照顾的，因此秦夫人对秦三一向礼敬有加。
“娘，我此日碰到梁先生了，我翌日可以去先生家找小白吗？”
听到这，秦夫人停住脚步给小秦川擦汗的动作，转头看向秦三，秦三连忙点点头，“此日很巧，小公子在樊楼撞到那位梁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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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那位梁先生带有目的找到小少爷，一切都是巧合。”
“那就好，这位梁先生也是妙人，那日遇险，从头到尾他都是脸色丝毫不变，沉稳有度。”
秦夫人对梁凡印象极为深刻，这位气度可真的不比自家老爷差，甚至更胜一筹。
就在这时，小秦川又摇了摇秦夫人的手，“娘，你翌日就让我去梁先生家吧，秦三爷爷带着我，你行放心的。”
秦三听到这忍不住笑的眯起来，自家小公子这么喜欢信任自己，如何听都开心。
“夫人，有我在，小公子你不用担心，要不就让他去玩一天。
反正那位住在杨林街，全是清廉翰林住的地方，不会有事的。”
秦夫人想了想，秦三说的也有道理，而且那梁先生一看就是饱学之士，“行吧，那你明天就跟着三爷爷过去，可不要在那胡闹，惹梁先生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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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秦夫人又转过头对秦三说道：“三叔记得带些礼物。”
“这您放心，咱们秦家的规矩，老奴知晓。”
小秦川可不管这些，“娘，你真好。”
小白，翌日我就来看你了。
……
梁凡带着红烧兔头回来的时候，小白早就在门外蹲好，要多乖有多乖。
“要不要给你倒点果儿酒，红烧兔头和果儿酒更配哦。”
小白听到这双眸一亮，疯狂点头，接着就小短腿跑起来，把他的御用果儿酒碗叼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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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这德行，妥妥酒鬼样……”
梁凡虽然嘴上嫌弃，手上还是拿出果儿酒给小白倒上，小白哪管梁凡如何编排自己，美食在前，狗爷不搭理你。
要是梁凡懂得狗语，这时候怕会给小白一个脑崩儿，狗子，你膨胀了哈。
竟然都自称升级成狗爷了，这么多天的美食，没把你吃撑，倒是让你膨胀了啊。
梁凡发现狗子在津津有味地啃着兔头，也就不再管它，自顾自躺在亭子里，拿出小说，蘑菇吃烤鸡的小说自己好几天没看了，该继续把它开宰看完了。
……
殷如令在司天监密室待了一天，看资料看的眼都了，可是得出结论，一切都正常无比，根本就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汪志暮色时分过来的时候，听到殷如令的回答，尽管心里有些沮丧，但脸色却丝毫不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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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殷如令才来一天，想一天就找出答案，自己也实在是强人所难。
“殷大人，你不用太过着急，这本来就是很复杂的事，不要想着短短几天就把事情调查清楚。
等下大理寺、京兆府，还有镇捕司，都会把这半个月京都所有的文件送过来。
这就需要殷大人你劳心劳力了，毕竟我们对这种工作实在不擅长，而且这事又不能大肆宣扬此事，一切只能靠你殷大人了。”
殷如令听到这话颇有些无法，但也有股斗志，自己回京后虽然一切顺利，但也有人一直在暗中找机会对付自己。
尤其是秦珃在西宁本来是熬资历，却前途尽毁，邢非更是直接死在西宁，那位恐怕已经气疯了，对自己怕是彻底恨之入骨。
不过，只要自己这次能够帮助司天监解决真龙大阵震动之事，查出了具体真相，短时间内，那位恐怕也不敢对付自己。
“汪监首不用自责，不查出真相，下官是不会回内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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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才是我认识的殷如令，百折不屈。
那我就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这事不急在一时半会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殷如令点头答应，可是直到宵禁前，他才堪堪由御林军送出皇城，回到了江卜家中。
殷如令在京城并没有置办家业，毕竟他刚回京城，江卜的夫人可是待他如子，从西宁回来后，就被这位老夫人留在了江府。
“回来了？吃过饭没有？”
江卜根本没有问殷如令在办甚么事，这是为官之道，有时候心知的越少越好。
“早就在司天监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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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早点休息。”
“是，老师。”
殷如令洗漱以后躺在床上，此日看的文件在心头一一过了一遍。
哎，路漫漫其修远兮，自己还要继续调查，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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