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现在也算是在给你爸爸打工。”餐台面上，柳觉夏笑着说道。
“我现在这个项目，就有一部分研究经费是找零时科技拉的赞助。”
研究所是个论资排辈的地方，他回来时间太短，尽管有能力可是没资历，几乎申请不到多少科研经费。
所以他绝大部分经费都是利用自己人脉从外界拉来的，李文光这样的大老板自然不可能放过了。
“柳叔现在在研究甚么项目？”
李悼来了兴趣。
他可记得柳沁说过她爸爸是专门研究帝摩时代的学者，研究的项目肯定也与帝摩时代有关。
“我目前研究的是祭文，不是那种文体形式，而是祭祀所用的特殊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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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觉夏也从女儿那里知道了李悼对帝摩时代很感兴趣，所以发现李悼对自己的研究感兴趣并不觉得奇怪。
“祭祀还有专用的特殊文字？”
李悼微微一怔。
“的确如此，这也是近几年才有发现。”说到自己的领域，柳觉夏就来了兴致，“你也心知帝摩时代非常特殊，在那时代，不光是我们东罗星洲……”
此时正他滔滔不绝的时候。
“停停停。”柳沁妈妈无可奈何地打断了他的话。
“李悼这孩子可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吃饭，你这一说就停不下来了，人家孩子是吃饭啊还是听你说话啊？再说下去菜都要凉了。”
被老婆这么一数落，柳觉夏很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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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李悼，吃这件牛腩。”柳沁妈妈给李悼夹菜，“阿姨上午刚买归来的，很新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谢谢阿姨。”
李悼虽然才听得入神，但也不好说甚么，只能吃起碗里的饭菜。
他抬头间，便发现柳沁正冲着他偷笑。
柳沁妈妈此日做的晚餐很丰盛，味道也都很不错，显然用了不少心思。
她在餐桌上更是热情过份，不断给李悼各种夹菜，看李悼的眼神简直就像丈母娘看到未来女婿。
若不是李悼食量惊人，换做一个人被这么招待恐怕都要撑坏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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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饭结束离开餐桌，李悼才从柳沁妈妈的热情中解脱了出来，和柳觉夏来到了书房。
然后便看到了柳觉夏收藏的那件遗留物。
“这是……蜡烛？”
李悼不由吃了一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柳觉夏拿出的遗留物，正是一截差不多有水管粗细的白色蜡烛，蜡烛下面则是样式古朴的青铜烛台。
况且蜡烛早就被使用过了，只剩下了半截，与烛台的连接处附着大量蜡油凝结而成的蜡块。
“没错，就是蜡烛。”柳觉夏轻微地点头，“从一千两百年前的帝摩时代，一直流传到此日的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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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蜡烛如何能保存这么久？”
李悼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蜡烛这种东西很容易受到温度和湿度的影响，若是不注意保存的话，很容易发生走油的情况。
但一千多年的时间，就算保存再好的蜡烛都会被消蚀干净吧。
“我刚刚得到这件遗留物的时候也很惊异，后来时间一长才发现，这件蜡烛的质地极为特殊，不但异常坚固，况且环境对它的影响也微乎其微。”
柳觉夏言道。
他曾经有一次误将烛台摔下了楼梯，当时他心都凉了，结果等到下去后却发现不管是烛台还是蜡烛都完好无损，而实木楼梯却被磕出了众多划痕。
“你行试一试，看它是不是极为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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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觉夏将烛台递了过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悼伸手接过烛台，刚刚触碰到烛台，一道阴冷的气息就从指尖涌向体内。
正如所料是遗留物真品。
“真的好硬。”李悼试着捏了一下，便发现蜡烛着实很坚固，捏在手上就像石头一样。
若是普通的蜡烛早就被他捏下一小块碎末了。
那是自然他也没敢用全力，不然别说这件蜡烛，就是下面的烛台就不一定受得住。
“况且这个不是普通的蜡烛，我得到后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基本确定这是一件祭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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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觉夏见李悼玩的“爱不释手”，也没有急着要归来，反正这件遗留物结实的很，他也不用担心出现损坏。
“祭器？”李悼从遗留物上收回视线，“这是祭祀所用的蜡烛？”
“的确如此。”柳觉夏点了点头，“你对帝摩时代那么感兴趣，理应知道帝摩皇朝对祭祀非常看重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着实心知。”李悼点了点头。
不仅每逢重要节日要进行祭祀大礼，就连封王拜侯都需要这一环节，甚至比帝王的诰封都重要。
他也是从柳沁推荐的那本书里了解到的，帝摩皇朝比任何某个朝代都要看重祭祀。
只有帝王的诰封，没有祭祀这一环节，便是虚王、虚候，而进行了祭祀才真正算得上实王、实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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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你肯定不心知，帝摩皇朝一直以来用的都是血祭。”
柳觉夏言道。
“……血祭？”
李悼的注意力彻底从烛台上移开，疑惑道：“不是说自两千年前用活物做祭品这种祭祀方式就早就被淘汰了吗，就连帝王殉葬都改成了陶俑，帝摩皇朝如何会还用血祭这种方式？”
“这确实是现在学者所困扰的地方，帝摩皇朝最强盛的时候统治着整个东罗星洲，不管是政治还是文化都发展到了最巅峰，按理来说如何都不该还用血祭那种野蛮原始的祭祀方式，但事实就是如此。”
柳觉夏也一脸认同的言道。
发掘出来的那些遗址，还有通过几分遗留物的研究都明确告诉他们，血祭在当时的帝摩皇朝时期就是一种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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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作为祭品，牲畜这些活物根本不入流，只有在几分不重要的祭祀中才会使用，而像封王拜相所进行的祭祀，所用到的祭品都是人。
而且数量可怖。
在知道了更多的细节后，帝摩皇朝在李悼心中的形象，除了神秘、强大之外，又多了两个标签。
那就是血腥和残酷！
李悼不由思及了田阳他们在疗养院的遭遇，便是疑似被那些阴尸给当成了祭品，进行某种特殊的祭祀。
他忽然心中一动。
认真想想，那不就是帝摩皇朝的血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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