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起武看着那架奇怪的飞机，觉得老爸说的很有道理。
不过他还是感觉老爸脑子里想的太简单了，从外边也看不出来甚么啊？
关键是，他还正想着，就看到老爸立起身来来拎起了锄头：“你靠过去，我跳过去给它一下子！”
“别！咱们这是云雾保护着的，你要出去可不行……”起武吓了一跳，直接窜起来拽住老爸。想不到老爸平时多稳重的人，怎么这一上到天上，就变得这么冲动呢！
尽管腾云驾雾也没有个时速表，可是赵起武自己飞的多了，再根据自己来回跑的路程，也能大致测出来自己飞行的速度。
就算现在步伐没有平时赶路时的步伐高，可老爸某个普通人，被吹一下，他还真受不了。
也就是因为在高空上，现在没个参考物，所以赵景山这会儿看着那飞机就在旁边，和停着差不多，才敢拎着锄头就要上去。
把赵起武吓得忘了云雾保护着，老爸也跳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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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住老爸的赵起武也顾不得别的：“你等等，我再看看，咱们看看前面去。”
因此云雾又飘到飞机前面，两个人瞪着双眸朝里面瞅。
看不见呀，玻璃外边有涂层，里面要是有人肯定是能发现外边，但是从外边还真看不清甚么。
这两人就绕着飞机转来转去的研究着，反正飞机再能飞，也没他们快。
……
实际上飞机里面的人才懵比，盯着一片淡淡的云雾绕着自己，一会儿飘前面，一会儿从左边下去，又从右边转上来，和一只大苍蝇似的来回飞，如何都让人感觉到怪异。
关键它还总在窗户外停留，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不是怪异而是惊悚了。
要心知，这可是一般飞机都飞不到的高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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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刚研究出结果，觉得这玩意儿肯定不是本地产的，那飞机就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不心知准备往哪儿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催老爸：“你说咋办，它这会儿转方向了，要跑。”
赵景山还没察觉，因转的圈挺大，赵起武肯定是能发现的，他得跟着转圈呢！
“你靠过去，我给他一锄头……”赵景山还想着用锄头呢，还愣是把用锄头打飞机，说的和要去锄草似的。
“那是钢铁的家伙，你给他一下有啥用？”赵起武无法得很，只能自己开动脑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赶紧想法子呀，你上学学的恁多书本，就没能用上的？”赵景山催促道。
“别说话，我在想了……”赵起武盯着那飞机玻璃。“有了，这会儿飞的够快，我想起上课的时候学过，飞机遇到个麻雀都能被撞坏，就是因飞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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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去找麻雀？”赵景山连字典都没学会呢，儿子说的又不清楚，他脑子一时都没转过弯来。
“我们飞到前面去。”赵起武说着瞬间加速。“等下我停下来，咱俩拿着东西丢过去就行。飞机飞得快，直接撞上去，力的作用相互的，就像……”
“我知道了，就和头撞到馍筐上一样……赶紧准备好。”赵景山握着锄头。“你拿个铁锹。”
馍框就是装馒头的筐子，农村怕老鼠祸害馒头，就用筐子装着馒头，挂到梁上。那是自然不能太高，太高平时拿着不方便，也不能太低，为了防止靠着墙老鼠能跳过来，都是挂屋子正中间，所以太低会碰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赵起武淡定的很：“不用不用，你把锄头放一边去，一会儿让它自己掉下去就行。”
……
云雾停下来的时候，赵景山才感觉到那个飞行物的步伐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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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要再说话，就看到某个小黑点迅速变大，好像马上就要撞上来。
当时就是一惊，急忙把锄头扔出去。
云雾翻涌，那把锄头就一下子冒了出去，紧随其后的还有两把铁锹……
“嘭！”
几乎就是瞬间，先飞出去的锄头就落在了飞机的前面，接着就是一声巨响。
父子俩都被吓了一跳。
实际上两人都做好了万一砸不上再来一次的准备，毕竟这高空之上，总给人一种上下左右到处都可以躲闪的错觉……
事实上那飞机根本没反应的机会，就和锄头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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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面的两把铁锹仅仅慢了一丝，就没落到上面去——这个三角形的飞机盯着挺宽，得有五十米左右，可是很短，就二十来米的样子。在高速飞行之下，眨一下眼睛就不知道飞过去几位二十米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反应过来的赵起武刚想追上去看‘劳动成果’，就听老爸喝道：“那两把铁锨没用上，你快点去接归来还能用。”
这会儿你还顾得上两把用了好多年的铁锨？
赵起武心里吐槽，却依着老爸的话飞了过去。
接两把铁锨还是很容易的，可是等接到之后，父子俩回头一看，又赶紧追飞机。
追了片刻才看见此刻飞机已经不是飞，而是在空中跳舞，上下左右前后翻着跟斗，斜着朝下落去。
还有屡屡青烟朝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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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起武就不敢追了：“爸，不能过去了，万一爆炸咋办？”
“那……”赵景山迟疑了一下。“这落下去不会砸到啥东西吧？
“咱们远远跟着看看。”赵起武做出决定的与此同时，云雾就跟了上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下落了一阵看清了下面，赵起武就放心了：“没事儿，咱们都飞到西部来了，下边都是没人的地儿。”
“那就好那就好。”赵景山刚才脑子上头，干出了这么一件大事儿，现在才回过神来。“不会出啥事儿吧？”
“出啥事儿？”赵起武没了然他想表达啥。
“没啥，就是……”赵景山也不知道怎么说，心里七上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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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嘭……轰……”
随着一声巨响，飞机落在了地面上上砸出某个大坑，接着炸的四分五裂，吓得赵起武又赶紧飞远了些。
其中一块大的落在地上就燃烧起来，连带周边也起了不少小火苗。
尽管离的很远，只是看着就能感觉到热浪翻滚。
父子俩都默不作声，也不敢靠近，怕再爆炸。
尽管家里破电视看的台不多，好歹也是能看的，电影电视里不经常演嘛，爆炸就是一连串，嘭嘭嚓嚓要炸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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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们倒是等了半天，没再爆炸。
没燃烧的地方落下去就沉寂了，燃烧的地方继续燃烧，并且顺着草地逐渐蔓延。
从来都看了不心知多久，赵景山忽然言道：“这不行啊，这草一烧着，恐怕不好停啊！”
“啊？”赵起武一愣。
“我说不能让它这么烧，你没烧过荒吗？不盯着点，烧起来了不得啊！”赵景山又说了一句。
如果是三河镇那边，现在野外的草地就全是青草，可是这边就不行，草本来就不茂盛，还有好多干草存在着，关键荒野上还有风，所以火焰就慢慢蔓延开来，一个个小火圈逐渐扩大，有些已经连在了一起，继续向外扩散。
赵起武刚才抢救的铁锨派上了用场，下一刻云雾落下，父子俩抡着铁锹去灭火。
其实火势也不大，但是不灭就不心知烧到什么时候，想灭也容易，拍打几下或是挖点沙土撒过去就能灭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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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两个人就有点力有不逮，在远处盯着就一片，真正站在其中，才知道范围有多大——那飞机还有五十米宽呢！爆炸之后散落的残骸，估计分散得有好几里。
还有个问题是，也是野火的最大问题，有些地方明明盯着早就灭了，可是过后不久，风一吹就有了小火苗。
好在这父子俩对这事儿都挺有经验，反正赵起武有经验，小时候从深秋到冬季，天天没事就河边溜达，河边的那一块一块的烧黑的地儿，有不少是他的杰作。
会点火就得会灭，不是心知分寸，是一次烧光了，下次没得玩。
农村熊孩子都这样，没地方玩，夏天泡河里，冬天河边玩火挖老鼠，熏老鼠这些事儿都没少干。
所以父子俩灭火灭的挺认真，不求多，只求先把脚下的给灭掉。
也不知道灭了多久，陡然有越来越响的声音传来。
赵起武抬头一看，看到两个飞行物体，瞬间招来云雾，飞到了老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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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山也听到了，正手搭凉棚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呢，还淡定的不行。
“爸，赶紧走呀！”赵起武喊了一声，直接云雾扩散过去，带着老爸起飞。
……
“快走快走，先回家。”
飞到天上之后，赵景山反应过来了，连声催促。
赵景山也不多话，使尽全力朝着家里飞——飞的是赵家湾的家，连京城都没去。
一口气飞到家这俩人才松了口气，随手把铁锹一扔，金子和银子看到两人凑上来迎接，他们也没心思招呼两个家伙。
金子还好，见主人刚离开没多久就归来，这会儿不和自己玩就很有眼色的离得远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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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不行，傻驴凑着大脑袋过来，想和赵起武亲近亲近，被赵起武一把推开：“一旁去一边去……”
进了屋两人坐下，都没说话。
过了一阵子赵景山突然站起来：“你赶紧换个鞋，我听说了，人家要找人能根据你脚印找到呢！早知道人家来的这么快，咱们就不该下去灭火的。”
也不知道他是看什么电视剧学来的。
赵起武想了想：“那也得有嫌疑人才行，咱们又没犯过事儿，咋可能找得到。你安心在家待着，要不去找我妈也行，谁能找到这里啊！”
刚才是有些慌乱，现在想一下，就感觉当时有点小题大做，走是对的，可是真没必要担心什么。
他们发现黑点的时候，还离得远着呢！
再说了，赵起武望了望老爸的形象，随后立起身来来到门后墙上挂着的镜子前站定，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说咱们要洗个脸，谁还能认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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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山看了他一眼，一屁股就又坐回到了椅子上，也不去换鞋了。
西部的白天还是挺热的，两个人灭了小半天的火，出了不少汗，现在身上脸上都是草灰，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认出他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
不过还是有点挂念，赵景山也不再说去找老婆的事儿，看了看天色：“先洗洗，一会儿我去做饭。这两天你也别出去跑了，咱们在家安稳点。”
赵起武不乐意：“那我还想去和柳清影一起学习呢！”
“你学个屁！”赵景山一瞪眼。“你当老子是傻的，天天拿个作业本装模作样的去学习，还不是和人家往小树林钻。人家一个大姑娘，你也不知道注意一下，把人家名声都带坏了知道吗？”
赵起武当时脸就涨得通红，如何老爸都心知这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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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想，狗日的，这破乡里别看电话不多电话没有，可是有点风吹草动，那传得比自己飞的都快。
再说自己家里这半年来动静也不小，从撞了车到史老大来道歉，再到家里做生意，哪一件事儿都够惹眼的。
还有柳清影那边，她家是附近村上人多势众的强势家族，三代就这么某个千金天天跟自己出去，被人说三道四肯定是难免的。
这些事儿其实一想就明白，只只不过这几天赵起武没顾上想而已。他还从来都都以为天天去就喊柳清影出来，躲小树林里挺保密的呢！
赵景山看儿子囧的太狠，马上又觉得自己说话有点过，怕伤了儿子心，补救道：“我说不让你乱跑，是说不让你到处飞，也没说不让你出去找她玩。只不过你也得注意点，就不能想个法子避着点人，非得让人家说闲话？”
赵起武立刻感觉，自己老爸绝对是这世界上最好的老爸，简直太开明了啊！
就是这小子太笨，都不心知背着人点，这种事儿还得当爹的提醒，也是笨到没法……
实际上赵景山想的很简单，以前家里穷，儿子还是坏学生，像柳家闺女那种女孩，自己儿子多半是没戏的。现在嘛，自己家也有钱了，儿子喜欢就随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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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傻儿子挂念的赵景山，连烧火做饭的时候，都是满腹惆怅。
况且这惆怅，远比怕被人发现一锄头抡下来一飞机这件事儿，更让他上心。
……
赵起武本来还美滋滋的，还打算吃过饭再去找柳清影‘学习’呢！
结果刚饭还没吃完，就接到了柳清影的电话：“赵起武，我妈说要带我去外婆家玩几天，这几天就不在家了……”
这消息对赵起武来说，简直就如同晴天霹雳。
赵景山更惆怅了：“看看，谁叫你干个事儿不心知遮掩点，这下子见不到人了吧？”
虽说柳清影的外婆家也是附近村子的，可去柳家找她还能找借口，你要追到人家外婆家，那算甚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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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起武正不爽呢，一听这话就不爱听：“放假去外婆家不是挺正常吗？关我甚么事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屁！”赵景山冷笑一声。“不是你张扬的太很，她妈会带闺女去娘家躲你吗？她家里还有代销点呢！”
赵起武沉默半晌，嘀咕了一句：“你懂恁多，当初还不是靠半个馒头把我妈拐回来的……”
“吃饱了滚去喂驴去！”赵景山脸庞上一寒，拿出了当老子的威风。
“还用喂吗？”赵起武嘟囔一声，跑出去拽了点秸秆扔给银子。
心情不好，凑合着吃点吧！
盯着银子吃的起劲，赵起武转身就往外走：“我去河里洗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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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赵景山喝道。“吃了就跑，碗都不刷？”
这是报复！
赵起武心里嘀咕一句，没敢把这话说出来。
谁让他刚才提半个馒头呢，还是老老实实去刷碗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
等赵起武刷了碗，父子俩就去河里泡着，夏天的小河水都是温热的，躺着浅水里，身下是松软的沙子，身上有水流冲刷着，别提多舒服了！
俩人在的地方比较偏，因为还带着金子和银子，去人多的地方肯定得被人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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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也没啥话好说，下午的事儿两人都刻意的不去提，实际上都在想。
赵景山想着自己这事儿也没办错，要不是怕暴露儿子的本事，说不定什么部门还得给自己颁个奖啥的，可惜现在只能躲家里，连去找媳妇都不敢……不对，自己怕儿子的腾云驾雾给人知道，可是行打车去啊！
赵起武在想，老爸真不愧是自己亲老板，这说动手就动手的劲儿，随自己……刚想到这赶紧望了望天，天上没打雷，不会被劈。
刚才的想法实在是有点不孝啊！
只不过不管谁随谁，反正结果都一样，啥事儿也干不成了，怕被人发现……不对，自己行去西萨呀，反正那边偏远，几百里不见活人的地儿多的很。
嗯，自己还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当自己的周转地来着的，这次去多待几天，把这事儿给办了。
下一秒。
“小武，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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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想……”
“你先说……”
“你是当爸的你先。”
等父子俩交流完刚才的想法，赵景山就叮嘱：“要去也行，反正那边人烟少。只不过那你去了那边，啥事儿都小心点。别的都没啥，你都熟悉了，就一条，别把本事暴露就行。”
“嗯嗯。”赵起武答应了一声，有点挂念老爸。“这年头路上也不安稳，你坐车去那么远？要不我送你一段路，等半路你再找车去？”
“老子还能走丢了不成？”赵景山一瞪眼，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车费是挺贵的哈，那你给我送到常山去，我从那打车去，省点路费……”
刚还都在想不能暴露，这会儿就都不在意了。
还是俩人觉得自己做的的确如此，况且飞习惯了，心知其实被发现的几率基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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