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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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衙役也是飞快地跑去了，其余人包括那些兵丁也是小心翼翼地跟白浪套近乎——真正能用六十四斤的铁锏的猛将，怕是仅见了，若是此人没有吹牛，在校场上演示一番是真的话，其他不敢说，一个亲兵或者家丁什么的不成问题啊。说不定还会成为本地游击或者总兵的亲兵护卫啊。

眼下这件世道，但凡有点心的人都晓得这大明是危险了，大概率是药丸，内忧外患。内有流寇荼毒四方，外有建虏屡屡破关掠夺，大明当今圣上又是个急功近利的，这些年来首辅换了多少？又砍头下狱了多少大臣？聪明人将他与先帝相比也感觉还是先帝做木匠做得好......这皇上是越勤政越药丸。

老人更是怀念万历皇帝年间，四海升平，世道繁华，怎么这才多少年这大明就到了这件地步？眼下也是强人能出头的时候，只要弓马娴熟能打仗，能砍到首级就有前途——因此白浪有前途......

此地的衙役甚么的也算是心机伶俐，这等猛人绝不会是山贼流寇——哪家的山贼流寇用这种猛将来赚城？而最近附近的流寇山贼也恰好被剿了一次，很有一批流寇头目被抓了去京城凌迟处死。而且在山东，恐怕挂念鞑子再度破关来劫掠更现实一点，两年前这济南不是被鞑子祸害了么......流寇遇见鞑子那是有多远跑多远的。因他们一样会被杀掉或者干脆掠夺出去当包衣阿哈。

得亏这里也算是大城，身上的衣服还买得到如此大小的，白浪洗完之后穿束完毕，用皮带将那水磨紫金锏往背后一背，就这样去见了大老爷。白浪踏进官厅，也只是唱了个喏，里面的几位官儿跟那穿着武官服饰的几位人，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打量白浪。

白浪差不多也想通了这一点，他只是没想到两根紫金锏就让他变成了清白人家，左右一想倒也着实如此。很快那衙役就买来了上好的衣服为白浪披上，同时还请他去城里最好的澡堂子洗一洗然后换衣服。接着听说知府老爷也要见见他，本城的总兵自然也是如此。

“好一条壮士！”看来是二把手也不知道三把手的武官先喝了一声彩，几位大老爷也是摸着胡须微笑，“白壮士欲投军搏个前程，一身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好！”当下也是赏了纹银十两，便于本城总兵麾下听用。

见见白浪只是插曲，主要的是军政大员们谈论平靖地方的事宜，尤其是那附近的匪患。而白浪在获得府尊老爷一句话之后，也被下人引出官厅，前往军营登记姓名。这也算是监控吧，让他呆在军营里总比让他在城里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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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营里也是得了总兵吩咐，还真给了白浪整套全新的胖袄，只是没有给甲，只给了一顶铁盔，自然也没有配马。弓箭没有，只不过给了雁翎刀一口——白浪抽出来看觉得还算有良心没吃回扣，这刀还是真能用的。长矛白浪没要，除此之外也就没了。“这大明当兵还挺苦，就发一套冬装，替换的都没有.....”白浪嘀咕了几句，只不过给他的营房倒是他一个人住，还算不错。

总兵回营也是招来白浪，好言抚慰了几句之后提出让白浪充当护卫亲兵——不过一开始不可能让他呆在身边，而是充当先锋。“也就是家丁么，只是还不是亲信。不如说是陷阵前锋才是。不过正如我意。”

第二日白浪还等着点卯呢，没思及想不到没有，他拉过一个兵丁询问才晓得这想不到是五日一点卯，十日一操练的——这早就算是相当勤快了.....那白浪只好自己练武，反正这个日日不停的。随后就围了一圈军士，看着白浪习练武艺也是纷纷叫好。也有人要说是花架子，但是有用六十四斤紫金锏的花架子么？何况白浪真的手持双铁锏，一招一式还刮起了风势，看上去就猛恶至极。

总兵官也在外面看，赞叹一句，“当真是锤锏之将不可力敌。”众人也都颇为畏惧白浪，这等人的臂力怕不是有数千斤的力道，凡俗如何能比。这几乎就是说书演艺之中的猛将出现了，倒是行跟着他后面去收人头。

官府的商议确实是要去剿灭附近的贼寇，但是没等他们准备完毕，噩耗传来——鞑子又一次破关而入，分兵数路，其中奴酋阿巴泰便是率着其中一路向山东而来。此时白浪投军不过两月，身侧倒是聚拢了数十个小兵。“守城！”这是知府老爷的决意，总兵官也是这样看的，野战对抗清兵？大明的军兵恐怕早已经没有这种勇气了，只有守城才能抵抗的样子。

谁让白浪来到这里之前，刚刚有松山大败呢，九边精锐至此丧失殆尽，接着又是朱仙镇大败，李自成等贼再不可制，到了现在局势彻底糜烂。白浪也是说愿意率军出城以为犄角之势，据城死守绝不可为。然而被斥退，则白浪再退一步，“愿率数人远探清兵，为守军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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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浪一再请战，那知府老爷倒是壮之，然而其他人感觉白浪或许是见机不妙准备跑路，因此又阻止。白浪也是苦笑，“也罢，便在城头杀敌。”他对自己的武力倒是自信。因很简单，白浪发现这世间似乎无人练出内力？或者说修炼这等横练功夫的好像没有——他不敢确定肯定没有闭关修炼内功的，可是多半是没有。

“借助马力的话，那重剑长刀理应也能破开某家的金钟罩，不过想要杀我恐怕还是难。既然如此，就让城头成为清兵的坟墓好了。”这邓知府也是个有点能力的官儿，不过城里的鲁王......白浪就听说他拒绝出资金鼓舞士气，“真是猪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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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兵在城外毫无阻挡，直接便围了城。白浪在城头望去，下面的清兵也是披棉甲望上去颇为凶悍，更驱赶了大批掠夺的百姓。城内守军士气低落，只不过倒是没人愿意投降献城的，然而清兵一攻城门，几乎没多久这几处城门与城头就告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曾想想不到如此无用。”白浪嘀咕了一句，此时他身上也只是披着锁子甲，眼见城头清兵早就登城，直接便某个人冲了过去。背后的兵也是吓呆，跟着他的寥寥无几。登城的清兵身材壮实，披双甲，刚上城便早就杀散了附近的守军。这清兵连同后续登城的数人便要杀下去开门，但是当头这人就成了一个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