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虞渊站在某个洞口，低着头，看了一眼下方深坑，忍不住轻呼一声。
深坑幽暗，天地灵气竟然异常浓烈集中，并呈现出淡淡的乳白色雾态。
一股苍莽、浩荡、古老的气息，想不到从那些天地仙气内散逸开来，让上方的虞渊，都感觉心神摇曳。
底下的深坑，底下的月之碎片，和他们先前探索的那，有着明显不同。
也难怪，有樊家的族人，于底下高喝，让人回避。
“凭什么？凭甚么不允许我们落下？”
在另一处岩壁口，另有一行人，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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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城的试炼者。”辕霆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玄月城的战力，在各大城池中，已经不算弱的了。”
“你看他们，听到樊家的喝声，不还是原地逗留了？”赵雅芙不屑地说。
便在此刻，另有一行人，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地，从下方的坑洞，沿着石阶往上攀爬。
“樊家真是霸道，下方的月之碎片，明明是我们先抵达的。”一位俊秀的少年，满腹牢骚，嘀嘀咕咕地说：“那块月之碎片，能聚涌天地仙气，上面还有许多剑形的灵诀，分明暗含奇妙！”
“废话，如果是普通的月之碎片，没任何奇妙，樊家会清场，会赶人？”领头的少女，皱着眉头，说道：“算了算了，禁地当中，奇特的地方必然还有不少。这一块我们让出就让出，因和樊家迸发冲突，只会我们吃亏。”
“哎，着实不如人，不如五大家族的战力强大。”
“走喽，走喽。”
先发现奇妙的那一拨人，沿着石阶，攀升到一定高度时，注意到空中的岩壁处，也来了两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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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冷月城的。”赵雅芙出声，向虞渊解释，“冷月城和我们暗月城毗邻，在帝国各大城池的排名，仅仅比我们略好一点。那个，我们和冷月城的关系，其实还算不错。我们赵家，就和冷月城有贸易来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般说着，她朝着那位领头的少女，用力招了招手。
“韩姐姐！”
韩慧早注意到她，听见她的招呼后，就向身边人指了指，领着他们一道儿，来到赵雅芙、虞渊这边。
黄庭境中期，比赵雅芙境界还略高一筹的韩慧，看着便秀外慧中，举止和谈吐，都很不凡。
只是，她明显对虞渊，没有什么好印象。
她走上来了后，发现赵雅芙身旁的虞渊，就轻微地皱了皱，随后便站在赵雅芙的另一侧，说道：“樊家在底下，他们已经放话出去了，不允许别的队伍染指那块月之碎片。除非，另外四大家族抵达，不然还是早早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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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番好意。
连他们冷月城，连她带领的队伍，都选择忍下这口气了，暗月城有什么理由，去下面自讨没趣？
“韩慧，底下到底甚么情况？”对面玄月城的一位高大青年，扬声高喝，“你们先下去的，可是有什么惊人发现？”
“高鸿，不管下面是甚么情况，和你都无妨。”韩慧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樊离就在底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一听到樊离的名字，对面玄月城的高鸿，脸色分明有点不自然。
“别有侥幸心理，别感觉没听到樊离讲话，就以为他不在。”韩慧早心知如此，“你在樊离手上，吃过多大的亏，你心里有数。只要你敢领着玄月城的人下去，只要樊离出手，你就只有逃的份。”
给她这么一说，高鸿脸色愈发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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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渊不知其中隐情，好奇询问，“辕大哥，那高鸿，就那么惧怕樊离？”
“樊家，才是玄月城的真正霸主。”辕霆满脸苦笑，说：“因五大家族，能独立成队，因此玄月城那边，樊家不在其行列。也是如此，高鸿才能成为玄月城发号施令者。”
“可是，在玄月城内，他高鸿永远都是被樊离压制，被樊离欺凌的啊。”
“就连玄月城的那些试炼者，名义上暂时听命高鸿，可一旦碰到樊离，怕是有许多人，要临时倒戈，转而听候樊离吩咐。”
“你说，他高鸿凭什么和樊离争锋？”
辕霆小声解释。
虞渊轻微地点头，“给你这么一说，我也就明白了。我们对面玄月城的家伙，不但不能指望，还要小心他们，联合樊家对付我们。”
“嗯，这样想的话，也的确如此。”辕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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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望？指望他们作甚？”韩慧微微皱眉，“赵小妹，恭喜你突破到黄庭境。你我有旧，我肯定不会害你，听我一句劝，赶紧远离这件是非之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是极少数，知晓樊离另一面的人。
她很清楚，樊离模样再出众，表面再和气，骨子里的那个樊离，永远都不会变。
就是因以前，她和樊离打过交道，心知樊离的可怕之处，她才不愿意涉险，不愿意为了那块月之碎片的奇妙，和樊离早早就撕破脸。
被樊离这条毒蛇惦记上，绝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真是没劲，我们走吧。”赵雅芙叹了一口气，向虞渊使了某个眼色，告诉虞渊樊离不好招惹，还是换别的地方吧。
虞渊那是自然不傻，肯定了然在现阶段，不宜和樊家立即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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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赵雅芙的实力，稳胜先前三位幽月城的同龄人，连幽月城后续赶来者，都可能有一战之力。
但樊家，可不是幽月城，不是那三位能比拟的。
“也好，我们走。”虞渊点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而，就在这一刻，樊离的声音，忽从下方乳白色的雾气中漂了出来，“我好像听到，暗月城虞渊，虞老弟的声音了？”
樊离的声音，听语气，如旧友重返，热情洋溢。
韩慧微微变色。
赵雅芙愣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忙道：“别搭他的话，我们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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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虞渊眉梢一挑。
“嘿嘿，樊离，你耳朵真是尖！”高鸿怪笑一声，说：“没错，在禁地门口，蔺竹筠说的那位，和你同级别，比你厉害的虞渊，就在我们正对面！”
“高鸿！闭上你的臭嘴！”赵雅芙怒瞪。
高鸿脸色阴沉，“赵雅芙，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呵斥我？”
“啊，真是虞老弟吗？”樊离无比惊喜，音色逐渐高昂起来，“快快下来，底下那块月之碎片的奥妙，我愿和你分享。我忘了告诉你了，我和蔺竹筠乃是挚友，是过命的交情！你是他未婚夫，你和别人那是自然不同，你来吧！”
他主动地，提出了邀请，共享底下的秘密。
“盛情难却啊。”虞渊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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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去！”赵雅芙一把按住他，小脸凝重至极，眼中都是劝说，摇着头道：“虞大哥，不要下去。你现在的境界太低了，你要是和他同级，你如何来都行。可你……”
她其实对虞渊，从骨子里崇拜。
可是，虞渊毕竟通脉境啊！
“你们等我。”虞渊用力地，掰开她的手，对辕霆和虞菲菲说，“就在上面，等着我。”
“等你？你回得来吗？”韩慧嘴角满是讥笑，“原来，只是一个莽夫罢了。那么低的境界，偏偏要逞能，非要去送死！”
“我和你一道去！”赵雅芙坚持。
“不，你留在上面。”虞渊沉着脸，“我妹妹，需要你来照看。”
他远远看了一眼对面的高鸿，压低声音：“我不放心那些人，还有，如果有机会，给我教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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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姐，再会。”
冲韩慧点了点头，他孤身一人，向深坑沉落。
韩慧冷哼，看他的眼神，如看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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