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硬。
前所未有的强硬。
左雪最讨厌黄涛这种嘴臭且肆意批判别人的家伙，自身没有能力，小心眼，嫉妒心强。
人生的道路，都是自己选择，即便是父母都没有资格干涉自己的人生，更何况一个普通同学。
感受到左雪强硬的态度，黄涛立马站了起来，内心涌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和嫉妒，双目微红：“我怎么批评了？！甚么叫妄自评价，飞行员是谁都能当的吗？不需要天赋，不需要过硬的关系？”
恼怒。
前所未有的恼怒。
原本对左雪准备报考国防科大就有些不满意的黄涛，伴随着左雪这番偏袒周海的话语，让黄涛内心充满嫉妒和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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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一说怎么了，谁不心知飞行员这件职业有多么困难？
“你以甚么身份和资格，对周海说这句话吗？”左雪气笑了，摇了摇头，内心对这位邻居男孩最后的好印象，彻底消失。
身份！
资格！
你凭什么说‘飞行员不是谁都能当的’这句话？
“我……”黄涛语塞，顿时不知道该说甚么。
“别吵了，争辩没有意义，新年刚过，都和和气气的。”
看了看面容精致且纯美的左雪，周海面露淡淡的微笑，言语平和而轻缓，整个人站了起来：“我出去一趟，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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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偏向自己的左雪，说实话，周海有些怪异，两人的关系好像一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缘何左雪要帮自己说话？
尽管，周海压根就没有在意黄涛的嘲讽。
如今的他，已非昨日周海。
黄涛的嘲讽，仅仅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周海不至于为此生气。
他的气量没有那么小，心胸也没有那么狭窄。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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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门被缓缓推开，传出摩擦声，身姿挺拔如云松般的周海，离开教室，径直向校长写字间而去。
“也是。”
有些生气的左雪，望着周海离去的背影，醒悟过来，面容露出一抹阳光而清新的微笑：“我去联系老师，等会儿中午集合，去外面吃饭。”
话落，离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争吵的确没有任何意义，不过，黄涛这位邻居男孩的身影，在左雪内心深处彻底消失。
“不是的，左雪，我……”盯着左雪充满距离感的微笑，黄涛如遭雷击，恍然醒悟，马上喊道。
半脚踏出教室门，左雪向黄涛微笑道：“不用解释，你也没必要跟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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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停留，转身离去。
“为……”望着左雪离去的身影，黄涛面容露出错愕之色，内心涌出一股悔恨，一丝失落，一丝愤怒。
缘何！
缘何不听解释？！
“我们去办开学手续，黄涛。”
张宏瞧了一眼此时的黄涛，有些喜悦，有些感慨，朝好友曹熊志眨了眨眼睛，接着言道。
说完，张宏和曹熊志两人双双离开教室。
教室内，只剩下黄涛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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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校长办公室位于教学楼四层。
周海抵达后，写字间门已然打开，一身深蓝色正装装扮的校长王泽涛，正襟危坐，面容严肃，手里紧握钢笔，此时正批阅文件。
“咚咚！”见到王泽涛，周海立于写字间门前，用手轻微地敲门。
“请进。”
王泽涛回应一声，合拢文件，放回手里的黑色钢笔，将目光投向门口。
“您好，校长，我是周海，拿飞行员体检的档案和文件，之前您跟我打过电话。”周海步入写字间，向王泽涛告知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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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这番话，王泽涛顿时打直背脊，明亮而睿智的双眼投到周海身上，认真上下打量。
五官端正，身姿挺拔，蕴含饱满的精气神，有礼貌。
对于周海的第一印象，王泽涛感觉很好，不，理应是优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整所学校，除了他最关注的左雪之外，男生群体之中，单从气质方面看，唯有精气神饱满的周海能够入眼，没有任何男学生能够与之比拟。
“不错，正如所料一表人才，周海同学，请坐。”王泽涛露出和煦的微笑，评价一番，邀请周海坐下。
周海笑了笑，坐在办公室内的烤漆实木椅子上，并未答复。
没办法，这话如何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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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难道要说‘我就是一表人才’这种话？
除此之外，晚辈和学生身份的周海，也不能说‘校长，您赶紧把档案和文件给我。’这种话。
这个时候，选择沉默，最好。
见到周海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王泽涛更是满意，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摸出钥匙，起身来到写字间的文件柜。
打开文件柜，王泽涛取出一份个人资料档案和两份文件，转身递给周海：“周海同学，这是相关档案和文件，你先填表，好好填，全校就这一张。”
后者，则是《空军招收高中生飞行学院报名表》和《空军招飞初选体格检查表》。
前者是周海个人档案和学籍资料，这两样东西至关重要，体检和政审都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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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面容严肃，一双手郑重接过个人档案和学籍资料，以及最重要的报名表和检查表。
两份文件，都留有蓉城招飞局的红色印章。
质量很轻，宛如鸿毛，可对于周海而言，却珍贵万分。
“填好各项空栏，这是笔，先填报名表，要上交招飞部门，检查表留着，等三月八号去体检的时候用，还要一寸红底免冠照片。”王泽涛将文件和档案交给周海后，回到位置上，取出一根黑色签字笔递向周海。
“嗯。”
周海点了点头，接过黑色签字笔，填写报名表。
2018年3月2日。
川省，蓉城，老城区，成华高中，理科三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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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男，汉族。
2000年2月15日出生，共青团员，理科。
身份证号，班主任电话，家长电话。
高二期末成绩404分，语文103分，数学99分，英语77分，理综125分。
右手执笔，行云流水，落笔似云烟。
周海平稳而快速填写报名表一项项空栏，接着来到报名表最重要的三个空栏，本人态度，家长态度，学校意见。
本人态度——
我从小对飞行极为感兴趣，怀揣蓝天之梦，志愿从事飞行事业，对成为一名军人感到光荣，希望能报效祖国，成为空军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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