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底是甚么人?”大拿挠着脑袋说。
“从他们的做法来看,”老沙想了很久,“可能是一个秘密的门派。”
所有人都把老沙看着。
老沙看着守陵人,“你们的职责是守护陵墓,针对的对头是盗墓的盗贼,比如发丘,我想我的师父可能就是个发丘。但是还有一个势力,一直和你们作对,那就是压制陵墓的门派。这种门派,我听说过,叫卸岭,他们并不偷盗陵墓,而是专门破坏陵墓的风水。卸岭这种门派,当初挖掘了众多元朝的陵墓,断了蒙古人的风水,因此被蒙古人视为仇敌,导致门派受到元朝军队的剿杀。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早就消失,可是到了清朝末期,满人允许汉人入关之后,卸岭一派残存的门人,可能混入关的移民,挖掘了满人的龙脉。并且获取了满人龙脉的财富,从此势力大增,可是行事却保持着元朝以来的神秘。”
“你的意思是,”老胡说,“带走我的人,和我呆的那个基地,就是卸岭门派。”
“是的,”老沙回答,“我师父可能也在那基地里。”
“这么说来,”守陵人也说,“修建钢厂背后的势力,也是卸岭?”
“也只有卸岭,才会使用这种簋心风水来压制陵墓了。”老沙说,“而且他们不计资金财耗费,修建了这么某个钢厂来达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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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敌是友?”守陵人追问。
“现在钢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沙说,“他们也不愿意发现,一定是什么环节出了意外,打破了几百年的平衡,让他们也无法坐视不管。”
大家说了这么多,仍然没有理出某个头绪出来。
守陵人说:“现在卸岭的意图,我们也无法去推测,但是地下的那东西已经被惊动,你们两人,非得要顺着钢管进入地下,说不定到了地下,就能心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钢管不能说进去就进去。”老胡在一旁提醒,“别忘了,我是当年安装这些管道的安全员。”
大拿看向老胡,“不就是爬个管子吗,难道比挖掘地道的还难?”
老胡问:“你能憋气多少时间?”
“大约五分钟吧。”大拿回答,“特殊条件下,还可以再长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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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不定从来都在意的是地下的危险,”老胡说,“就算是你的有本事,练过武功,但我敢打赌,你能在管子里爬上二十分钟,就会因为缺氧昏迷在里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拿和老沙面面相觑,这一节,他们的确没有思及。
“有一种专门鼓风的设备,”老胡说,“钢厂里是有的,可是由于管道太长,我计算了一下,那鼓风机只能勉强保持地面平行管道的流通,当你们进入到垂直管道的时候,就会面临缺氧的危险……你们计划过如何从垂直管道爬下去没有?”
大拿和老沙茫然摇头。
“你们什么都没计划过,”老胡的申请,简直是对他们无比的鄙视,“就打算进入管道?”
“你就别卖关子了。”大拿对老胡说,“你是我领导,这个忙如何都要帮我的吧。”
老胡听了,也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说:“地面的管道是个卐字型,中心就是泵机房的两根钢管,既然你们探查出这件钢管是个甚么风水,那么两根管道必定分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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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老沙插嘴,“只有一根管道能让人通过。”
“一根钢管里面全部是水,”老胡说,“不仅如此一根从来都就没用过,你们运气好,遇上了我,当年我是安全员,施工的时候,我在场。”
“那你也能分辨出拿一根能进入了?”大拿心知老胡一定是胸有成竹。
果然老胡在香台上拿了一根备用的蜡烛,在地面上比划起来,画了一个卐字型,随后把右上和右下的两个管道给划掉,“这两根管子就是走循环水的,你们不能走。”然后老胡又把左上的那根管道也抹掉,这根管道伸出的距离相对较长,你们从这边爬不合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现在只剩下左下的那根管道了,”老沙点头。
“我们首先要把这三根不能爬动的管道安装在泵机房上方的阀门给关掉。”老胡说,“否则鼓风机的鼓动的空气会窜入到这三根管道中,让空气稀薄。”
“现在还剩下最后某个问题,”大拿说,“我们如何从垂直的管道里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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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拿你是练过的,”老胡笑着指着老沙,“不知道他的伸手如何。”
“你有话就直说吧。”老沙说,“都到了这个份上了。”然后老沙把自己的卐字型饰件,拿出来给老胡看。
老胡看了之后,脸色变了一下。随后说:“看来是我多操心了。你们不能绑着绳索下去,这个肯定是不合适的,因为距离太远,这么长的绳索,重量太大,你们不可能携带这么重的装备爬行管道。因此你们到达垂直管道的上方,就必须……”
“必须如何样?”大拿和老沙与此同时询问。
“记住那管道的垂直高度有三百米左右,”老胡说,“这就是最艰难的一部分了,你们必须得两人背靠背,脚步蹬着管壁,徐徐下移。”
“三百米的垂直距离!”大拿几乎要纵身跃起来,“稍微一闪失就会摔下去,你在糊弄我们吗。”
老沙也在盘算,自己的确是有能够在平滑的墙壁上攀爬的本事,可是十几米,甚至几十米自己都不在话下,可是三百米……老沙也在摇头。
“有一点你们是不心知的。”老胡轻松的说,“每隔十二米,就会两个十字形的钢架在管壁内部支撑,这是大型管道的一个内衬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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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何是十二米。”大拿好奇的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些管道都是一段段的焊接起来的,”老胡继续给大拿上课,“每根管道的长度就是十二米,那内衬支撑,就在管道的两端,也就是说,你们每次只需要坚持十二米的距离,就可以休息一会,随后继续下去。虽然这样,你们要进行二十五次以上的动作……这种任务,在一般人身上,也是完全不可能坐到的。”
“我们理应能。”大拿计算,“二十五次,每次下滑十二米。我们尽量。”
“还有两个要面对的问题,很重要,”老胡毕竟是安全员出身,甚么都思及了,“第一的问题我刚才已经提到过,空气,由于管道距离的问题,鼓风机的空气在平行的管道里对流接近一千米左右之后,就很难进入到垂直的管道下面。这就是我询问你们能够闭气多长时间的原因。况且有毒气体,比重相对会重几分,所以你们越往下,就越危险。”
大拿和老沙相互看了一眼,他们真的没有思及,这么一个普通的事情,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危险。
“第二点,”老胡继续火上加油,“万一你们在地下找不到出路,你们会怎么办?”
老沙沉默很久,才回答,“非得得原地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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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现在认为能够回来的机会有多少?”老胡问。
“几乎没有机会。”大拿说,“只不过既然当年有人弄了这么大的工程,装了这么长的管道到地下,我相信下面绝不是死路一条。”
“我也赞成他说法,”老沙指着大拿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就这么多建议了。”老胡说,“我们出发吧。”
族长从来都都在旁边没有说话,只能默默的跟着老沙大拿和老胡二子走到虎符镇。到了钢厂门外,族长向老沙等人拱拱手,然后转身离开。
老胡望了望时间,现在还是凌晨一点多,然后几位人走到了泵机房附近,泵机房早就被刘所长带来的人,把圆井上方用混凝土石板给压住,只有两根接近一米直径的管道冒出来。在老胡的安排下,二子爬上了管道的上方,在三通(一种管道管件,用于管道分流。)处,把右上右下和左上方位的阀门给闭合。
左下管道的尽头在冶炼车间的上方,并没有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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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胡盯着手表,计算时间。当鼓风机工作到了凌晨四点,老胡说:“平行管道内的污浊空气早就交换的差不多。你们可以进去了。”
随后几人又从工具房找来了鼓风机,车间的行车还能够使用,二子不愧是冬生的侄子,他操作行车,把鼓风机吊装到了管道的尽头,然后把鼓风机勉强放进管道的尽头,再爬到工作平台上,把鼓风机的电源线给牵好。随后鼓风机开始工作,强劲的风在管道里发出剧烈的尖啸,时间长了还能听到隆隆的空气对流声。
二子爬上行车操作台,把鼓风机吊出管道尽头,老沙和大拿爬进钢管,老沙和大拿观察管道内部,这是某个直径八百的钢管,人在里面尽管不能站立,但是仍然有较大的活动空间。
老胡在外面对着二人喊:“希望你们能够平安归来。”
老沙和大拿回应一声,随后一前一后,向着管道内部爬进去。背后又响起了巨响,一股强风从背后吹来,某个没思及的优势出现了,他们在风的推动下,爬行十分轻松,这个环节老胡却没有提到。看来老胡是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报喜不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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