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里的三个人保持沉默，听着电脑里发出的诡异异常的风鸣，也许不是风声，而是某种怪物的声音。尽管知道这件音色是在多年前发生的，可是给人带来的恐惧，丝毫没有减弱半分。
老沙终于开口了，“你也听见了，会死人的。”
神偷擦拭额头，没法回答老沙。
“你们听！”嫣儿又说话了。
计算机里的人声又开始恢复。
“天全部变红了，真他妈的好看啊……死了也值了。” （操作工）
“老胡，你们在上面做甚么，不要乱动，不要解开安全带！” （安全员）
“你们不要跳，千万不要跳！” （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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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声音嘎然而止。嫣儿看了看计算机，对着老沙和神偷说：“破译完了，这段音色就这些。”
老沙坐下来，掏出烟盒，颤巍巍的拿出一颗烟，点上。
“一起普通的安全事故而已。”神偷向老沙摆摆手，“很正常的。哪里的工地不出事。”
“你认为那些在塔吊上的人是产生幻觉。”老沙低声说，“那你怎么解释这件声音的来源。”
“磁场，虎符镇地下有巨大的矿脉，产生了磁场，”神偷说，“因此我们探测仪，接受到了被磁场记录下来的音色。”
老沙想了想，“我发现的阴兵过道，看来也是磁场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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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偷拿出纸笔，在白纸上面画起来：守陵人，黑林子，钢厂，卐形钢管，转经筒，地下的壁画，耶律乞努，耶律留哥，巨型兔子，女真人，蒙古人，虎符镇，地下巨大铁矿，阴兵过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沙说到这里，我早就忍不住也用随身带的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拿过一张报纸，在空白处，把这几位关键词都写下来。
老沙看着我，笑着问：“你能看出甚么端倪来吗？”
我认真看了很久，对着老沙说：“你都早就心知答案了，缘何不跟我说出来。”
“我心知答案，那是因为我后面在虎符镇又经历众多事情，”老沙说，“你是个读过书的人，我想看看你处在我当时的状况，能不能从这些个线索中看出甚么东西出来。”
“壁画上表现的很了然，”我说，“当年辽国被金国所灭，耶律留哥投靠蒙古，耶律乞努带领族人去了高丽。但是金朝灭国之后，耶律乞努有复国的想法，于是带领军队回到故土，可是兵力不足，一定要联系到耶律留哥，让耶律留哥接应他。”
“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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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翻手机，然后对老沙说：“但是当时他遇到了蒙古的一员特别厉害的将军，叫木华黎。”
“你如何能知道蒙古将军的名字？”
“百度一些而已，”我拿着电话说，“我把大致的年代确定，搜索一下当时在中国北方打仗的蒙古将军，这件很简单就能查到。”
“世界真的不同了，”老沙说，“你简简单单就能从电话上查到的东西，若是当时没有嫣儿，我如何都查不到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继续说：“耶律乞努是死在了虎符镇，当然是吃了败仗，输给了木华黎。只是蒙古军队有一半是兔子头，和他死前，身边也有某个兔子，这件线索我想不通。唯一能想的就是，这件兔子和虎符有关。”
“这件你也能思及？”
“是啊，唐朝之前，统领军队的信物就是虎符，在唐朝之后，虎符逐渐的演变成了兔符。只是名字还是叫虎符而已。因此虎符镇的名字是有来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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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这个判断也是正确的。”老沙点头。
“你还说到了守陵人，”我对老沙说，“这件也不必多猜了，守陵人就是埋葬耶律乞努亲兵的后代，一辈辈的守在这里。还保留了几分原始的祭祀的习俗。”
“那钢厂的事情，”老沙问，“你能有个解释吗？”
“这件我真的想不到合理解释。”我对老沙说，“缘何有人在文革的时期，非得在将军冢的上面修建某个镇压的布局，而且还这么劳师动众。他直接把坟墓给捣毁了，不是更简单。”
“我来告诉你原因吧，”老沙说，“因为那人，不敢惊动地下的将军冢。”
“为甚么？”
“我还是问你，”老沙陡然岔开话题，“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不相信。”我立即斩钉截铁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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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回答是相信，”老沙说，“我就可以把答案旋即告诉你，既然你不相信，那你就徐徐的听我说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我被老沙卖关子的那一刻，我几乎都有点后悔我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回答。
可是老沙不会再改变主意，而是对我说：“还是那个设备的问题。你记不想起，我跟你说过，我在大拿值班室，感觉到了震动？”
“想起。”我笑着说，“大拿这件傻逼，还以为是自己的武功超群呢。”
“那设备是声测仪器，”老沙说，“他周期性的向地下发射探测声波……”
“所以钢厂发生的这些事情的源头，都跟那探测器发射的声波有关？”
“是的。”老沙点头说，“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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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沙因此继续说下去。
老沙和神偷两人看着纸片，推测着各种可能。这个时候，整个室内突然震动一下。
神偷立即对嫣儿说：“是我们的设备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们的设备没有这么大的功率，”嫣儿说，“震动来源地下。”
“是不是要地震了。”老沙警觉起来，虎符镇距离唐山只有两三百公里，处在地震带上。
“这件震动的频率也是有周期的，”嫣儿说，“不是自然现象。”
神偷和老沙互相对望一眼，老沙心里想着，如果真的是有什么活的东西引起这种震动，那该怎么去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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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沙看着神偷的眼神，他的想法肯定和自己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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