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村子,大拿和老沙等人看见村口站了一大群人,好像心知他们要来似的,故意等着他们。
大拿让二子把侏儒给扔到地面上,对着村民说:“我们是来问问,你们昨晚在林子到底在做甚么,还有两小孩到底去哪里了?”
这些村民都木然的看着大拿,老沙警觉起来,他看到村民徐徐的把自己和大拿等人给围住,而且有几位人都在慢慢向村口移动。
老沙想提醒大拿,昨天入夜后是村子里的人,现在硬着干,绝对讨不了好,可是大拿还没有给老沙说话的机会,就指着村民说:“你们前一天晚上在林子装神弄鬼,我都看见了,别在我面前不承认。”
这句话不说倒还罢了,大拿说了之后,二三十个村民已经不动声色的把大拿、老沙、黑小、二子四人给围住。
“光天化日的,你们还想动武吗?”大拿愤愤不平的说。
就在大拿和村民们对峙,气氛不安的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村民走到了人群中,慢慢把手中的锄头给放下,看起来就像是某个早上去干农活,路过此地看热闹的人,挤进了人群。
老沙心里都急死了,你大拿的确是有一身本事,可是我和两个啥都不会的保安咋办,总不能你一个人脱身,把我们给撂在此地吧。况且很明显,这些村民的脸色木然,可是眼睛都露出冷光,这绝不是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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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沙心里却暗暗叫苦,这人踏入来的时候,那些村民都下意识的向两边避让。证明这人,在村子里身份非同小可,若是真的是个普通的村子就还罢了,根据他们昨晚的作为,老沙心里早就几乎可以确认,很显然,他们都不是普通的农民。
这件四十岁的汉子走到大拿身前,死死的盯着大拿看。
大拿被看得心虚,问这个汉子,“你是谁,是村长吗?”
汉子摇摇头。
黑小在一旁轻声的说:“这件村子没有村长村支书呢,从来都就没有主事的人。”
老沙心里就想,某个村子没有村长,那还能说明甚么问题,那就是这件村子就是个宗族体系,根本就不认可政府安排的村长,说了算的,就是村子里的族长。
那汉子走到大拿跟前,轻微地的说:“我们村里的事情,跟你无关,你回去吧。”
老沙不等大拿回答,立即说:“好的,我们旋即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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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汉子说,“你们得忘记点东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沙立即了然汉子的意思,连忙说:“昨晚的事情,我们不向人提起。”
大拿就说:“看见的东西如何能够说忘就忘了。”
老沙恨不得把大拿的嘴唇给堵上,心里说,你这个笨蛋,暂时答应一下不就完了,只要能脱身,应付一下又能怎样。”
但是已经不可能有这件机会了。那汉子向身侧的村民点点头,几位村民跑了开去,过了一会,四个村民用杠子扛过来一个东西,走近后。老沙一看,果然是个石头,那石敢当。老沙心里就想,昨晚他们做法事的石头,根本就没弄到地下,而是跟着人走的,村民到那处,这件石头就跟着到哪里。
“我忍得你!”大拿大声喊:“你不就是昨晚那跳大神的吗,你的面具呢?”
那个汉子听了这句话,脸色就阴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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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沙心里就在想,这些村民一定会用甚么办法让自己和大拿,还有黑小、二子忘记昨晚的事情。这个石敢当不是他妈的镇邪的,是让人心智混乱的东西。
大拿还没有意识到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连黑小和二子都心知事情不妙了。可是大拿还是对着那汉子说:“你搬个石头来干嘛,你又要神神叨叨的做法事?”
大拿还要说下去,却说不出话来了。
那汉子脸上陡然就戴上了一个面具,步伐之快,跟川剧的变脸一样。这个面具,就是前一天晚上这群村民在空地面上做祭拜的面具:两个弯角,一对獠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面具在清晨的阳光下,看起来比在黑也里更加的诡异。
“石头,石头。”黑小和二子指着那石敢当。
老沙看见石敢当,弥漫出一股白雾出来,难道昨晚的那些雾瘴都是从石敢当里面冒出来的?老沙和大拿都吸入了白雾,脑袋里顿时昏沉沉的。老沙心里了然不妙,连忙止住呼吸。看见黑小和二子两个人顿时神情迷茫,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大拿却没有任何反应,对着那汉子大喊:“你在变甚么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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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小和二子两人已经呆呆的站立,上来两个村民,把他们给给架起来,不心知要送到什么地方。而过来架老沙的村民,却被老沙连续用肘击给打的蹲下去。
但是老沙发现自己的脑袋越来越迷糊,早就没有过多的力气去反抗。隐约看到大拿正冲向那汉子,要动手了。
可是村民一拥而上,把大拿用力的挤在中间。大拿把这些人连续的打倒,随后走到那个汉子跟前,快速出了一拳头,汉子身体向后飞出去几米,那个面具也脱落下来。大拿走到汉子的身边,这才发现,这个汉子的面具脱落之后,脸上也不是刚才的面貌。而是某个枯皱的干巴脸皮,紧紧的贴在颧骨上,这是一张十分苍老的面孔,嘴唇干枯萎缩,遮掩不住牙齿,牙齿也都是褐黄色,稀稀拉拉,鼻子只有两个鼻孔,眼睛也是干涸的,没有眼皮和眉毛。
原来这件汉子没有戴面具之前,也是一张假脸。大拿被副模样给吓的愣了一下。然后耳朵里陡然听到“咚”的一声,心神立即被震慑。这是旁边的村民在用一个牛皮鼓在猛烈的敲打。
大拿被鼓声给震动一下,身体无法在积聚力量。那露出真实面貌的汉子,慢慢爬起身,拍打身上的尘土,徐徐的走向那个石敢当。再转过身面对大拿的时候,脸庞上又戴上了一个面具,那青面獠牙的面具。大拿这才明白,这件人比林子里的那侏儒要厉害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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