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排长！”思及此地我有些着急的问道：“这……在咱们面前的是七号高地？”
“是啊！”刀疤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言道：“看你这仗打的，命都差点儿丢在上头了，还不心知这是甚么高地！”
周围立时就迸发出一片嘻笑声。
“不，不是……那……”我不由愣了，该如何说呢？说是老头跟我说过的？说我是从几十年后的时空来的？那只怕这些人不但不会相信我，反倒认为我秀逗了。
刀疤瞄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有屁快放，没发现个个都忙着打仗吗？”
我心里一急就言道：“排长！这仗打不得！”
“啥？为啥打不得？”刀疤本来就对我心里有气，这时更是气不打一处了，他再也顾不上跟我客气了，指着我张口就骂：“你真他妈的丢了咱福建人的脸，有你这么当兵的吗？仗还没打几场就怕这怕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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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长，我……我不是那意思！”这下我还真觉得挺冤的。
“你不是那意思又是啥意思？”刀疤不顾我的解释，狠声对我说道：“小子，你怕死是吧？你……你给我滚一旁去！”
说着还极为不屑的往地面上吐了一口口水，周边的战士们也没给我好脸色看，就像我做了甚么大逆不道的事一样。
见此我也不由心里来气，从小到大甚么时候这样被人小瞧过，于是一挺胸膛说道：“排长，我说不能打真不是贪生怕死……断头只不过就是碗大的疤，有甚么好怕的，我杨学锋怎么说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是？”
“那你倒是说说……如何就不能打了？”
“这个……”我迟疑了下，灵机一动就回答道：“我这是奇怪呢，我上战场比较晚，经过咱炮兵阵地的时候……犹如听他们说刚把七号高地给打下来了，如何现在又有个七号高地。”
疤脸色不由变了变：“你没听错？”
“那是自然没听错！”我一拍胸膛道：“说这话的是我老乡，碰着了就多聊了几句，他还说一号高地过去就是老街了呢！怎么现在就……排长你想啊，这若是是把一号高地误认为是七号高地，七号高地当作别的什么高地，那这炮火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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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一把拉上我就跑：“走，去见连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路风风火火的跑到连长面前，刀疤挺身报告道：“报告连长，情况紧急。杨学锋同志刚从炮兵阵地过来，他说……上级犹如把高地的编号弄错了！”
“二排长！”此时正扎绑腿的连长不紧不慢的回答：“咱们当兵的，就只管听命令打仗就是了。上级如何会犯这样的错误呢？还是少操这份心吧！”
刀疤把眼光朝我投来，我咬了咬牙，装作胸有成竹的轻轻点头。
其实我也不是不确定的，只是我想着……这若是是真的，那我不坚持岂不是送上自己的小命？若是不是真的，那大不了就关我禁闭嘛，正好不用打仗了！
“连长！”刀疤递上一根烟言道：“有句话叫小心使得万年船，不如咱们……打个电话去跟上级确认下呗！反正现在也有时间。”
连长不慌不忙的看了下表，不缓不急地点着了烟悠闲地吐了一口烟圈，这才朝旁边扬了下头叫道：“小陈，给营部挂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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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话筒就交到了连长手里，连长对着话筒叫道：“营部吗？我们这有个同志反应高地的编号有误啊，对……请上级跟炮兵部队核对一下，是，是，坚决服从命令！”
连长放下话筒，一旁低头继续扎着绑腿，一旁漫不经心的说道：“该干甚么就干什么去！营部说了，他们会去核对，但没有上级的命令一切按计划行事！还有，像这样的问题，很有可能会影响战士们的士气和打击敌人的积极性。如果不是有必要，不要乱说，了然吗？”
“明白！”我和刀疤无奈地一个挺身退了下去。
原本我还以为刀疤会抱怨我几句，可让我意外的是他什么也没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最后还是我忍不住问了声：“排长，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啥？有啥好说的？”刀疤满脸疑惑。
“你挨批评了啊！”我说：“这不都是因我么？你好歹也训我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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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对谁错还不一定呢！”刀疤淡淡的一笑道：“再说了，这也不关你什么事，我决定带你去见连长的不是？”
刀疤这么一说我也就没话说了。
“别想太多了！”刀疤拍打我的肩上道：“去做好战斗准备吧！”
我闷闷不乐的抱着枪回到了队伍中，却发现周边的战士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盯着我，甚至还有人在小声的议论着甚么。我隐隐听到了“胆小鬼”几个字，那心里可真不是个滋味。暗道这他妈的什么世界，老子有可能死在这，死前还要被人骂胆小鬼……
但我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件，这万一……老头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如何办？若是炮弹真会往自己的头上砸了怎么办？
我不安的望了望天上，尽管我明心知就算炮弹打过来我也看不到……
“集合！”
战士们呼啦一下就围了上去，连长拔出了手枪威风凛凛的朝我们扬了下，压低了音色言道：“同志们，炮火准备后一股作气拿下七号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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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七号高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为牺牲的同志们报仇！”
……
战士们某个个磨拳擦掌的，却只有我忧虑的一会儿看看排长，一会儿看看周围。
我注意到刀疤的眉头也皱成了一团，他好像与我也有相同的担心，而且还有意将我们带到了某个山洞附近。从这一点我行看出，刀疤也对上级的指挥不是很有信心。
对于这我从老头那也是有听说过的，记得当时老头像是想起甚么似的，极为沉重地说着：“十年动乱刚结束啊，当兵的有训练过的没几个，打起仗来就乱作一团，自己人打自己人的事多了去了……”
这一回会不会也……往后的事我就不敢想了，这要是死在敌人手里还能混个烈士，若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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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又有甚么办法呢？不逃就是在这等死，逃的话就是逃兵，也是死！
我只有死死地攥着手里的步枪，眼睛紧盯着离自己不远的山洞，只等着某个不对劲就往山洞里窜。
“做好战斗准备！”连长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战士们最后一次检查了一遍装备，双眸紧紧地盯着几百米外薄雾中的七号高地，却只有我心思却完全没有放在敌人那，而是紧崩着一根神经只等着炮弹的来临。
可是左等右等，等了老半天也不见炮弹来临，也不见下达冲锋的命令。
“怎么回事？”连长看着表嘀咕了一声，很显然计划的炮火准备时间早就到了，可是炮火却没有如约而至。
此时正诧异时，一名通讯员匆匆忙忙地跑上前来气喘吁吁地叫道：“计划取消，计划取消……李连长，营长命令你把部队拉回去听候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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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唔！”李连长有些悻悻地下了命令，与此同时扫了我一眼。
我不由暗松了口气，知道这肯定是营部赶在开战前与上级通了消息。
“出啥事了？”
“为甚么不打了？”
……
战士们一坐到聚集地就小声地议论着，我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刀疤某个眼神把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这时我才想起连长刚才的命令……我刚才又差点犯错误了。
“同志们！”连长接了一通电话后，就跑归来站在我们面前喊道：“发生了一件大事，刚刚得到上级的消息，炮兵部队高地的编号跟咱们高地的编号不一样！他奶奶滴……刚才炮弹差点就落到咱们头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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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的一声，战士们顿时议论纷纷，各自庆幸刚才逃过一劫。
“同志们！”连长继续挥着手说道：“在这里，我们要感谢一位同志……这位是……”
“杨学锋！”刀疤有些自豪的言道：“二排的杨学锋！”
“对！”连长朝我轻微地点头：“就是这位杨学锋同志，他向我们报告了这个情况，使我们部队……不，应该是我们全营免遭一次友好伤亡。这充分说明了要想成为一名出色的革命军人，只会拿枪打仗还是远远不够滴，还要有出色的观察力和仔细认真的态度，同志们要向杨学锋同志学习啊！”
“哗……”的一下，激烈的掌声就在我四周响了起来。那些原本还看不起我的战士，这会儿眼里就满是钦佩和羡慕。
见此我心里不由暗暗觉得好笑，这有句话叫“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原本我以为这话只能用在战场上的，没想到在精神状态上也是这样。这不？刚才我还被批“扰乱军心”呢，这会儿就变成“仔细认真”的态度了。
“小子！”刀疤重重地拍打我的肩上说道：“这回多亏你了。要不然，咱部队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了！算是咱部队欠你的！”
我无言地苦笑了一声：就算部队欠我的又能怎样？难道能让我不上战场吗？难道能让我不送命吗？难道可以送我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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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以前总感觉很近，随时想回去就回去，但现在却觉得是那么的遥远。
我得承认这时我后悔了，为甚么自己在现代时老是爱在外头花天酒地的而不愿意回家。如果现在能回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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