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东匆匆赶回家中,走得急,天气又热,头发衣服都被汗水打得湿透了。
进了家门,却来不及擦汗,张口就问迎上来的婆娘,“婆娘,这是如何回事呢?月季在学校好好地,跑回来干什么?”
“我咋知道呢?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一回来就哭个不停,肯定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我们女儿你还不心知,从小到大,连个病假都没有请过,若不是有甚么事情,如何会从学校里跑归来?”陶秀田说道。
李长东点点头,用手擦了下头上的汗水。
陶秀田忙言道,“长东,你先去擦把汗,我看女儿现在好像平静了许多,等她出来,我们再好好问她。你这全身都湿透了,可别着了凉。”
李长东点点头,回了室内,过了一会,换了一件短袖出来。
这件时候,李月季的房门开了,李月季从里面走了出来,眼睛有些红红的,上下却很整齐,看来在室内里,李月季自己又整理了一下。
“女儿,你下来了,快跟爸爸说说,这是咋回事呢?”李长东连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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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有甚么事!你们别担心。爸、妈!我正要跟你们说一件事情,我已经想好了。”李月季坚定地说道。
“啥事?”李长东问道。陶秀田只要有李长东在家里的时候,一般不会发言,坚定地维护着李长东一家之主的位置。
“我想辞职不干了,其实这个事情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此日刚好发生了几分事情,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李月季说道。
李月季的这件决定自然让李长东夫妇难以接受。
“这如何行?”李长东有些生气,恼怒地言道。
陶秀田连忙拉住丈夫的手,“月季,你说说到底是如何回事呢?你如何突然会有这样的决意呢?当初,你也不是不心知,为了让你得到这件职位,你爸爸使了多大的气力,钱花了不少不说,还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才让人进了联校。和你一起毕业的,想进去还进不了呢!你倒是以为现在找一份工作容易啊?”
“反正我就是不会去联校当老师了!我就是要辞职不干!过几天我就去资金塘城找工作。我在此地受够了!”李月季一点也不退缩。
原本李月季就不想回山门镇工作,而是想到外地去闯。但是李长东家就这么某个女儿,哪里愿意自己的女儿到外地去受苦。再说,将来李月季若是嫁了人家,老两口想去走走,都不容易,自然想让女儿留在身边。刚好这通过关系,进了联校。对于李长东两口子来说,这绝对是十全十美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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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东很生气,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你如何一点都不听话呢!你要是敢辞职,我就不认你这件女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长东,你到一旁去。不认这件女儿,你还真想跟刘寡妇要个崽去?”陶秀田见形势危急,连忙错开话题。
“月季,跟妈到室内里去,跟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你有正命当行的理由,妈肯定是要支持你的!别看你爸在人前人五人六的,妈要是决意了,他就得服从!他以为他是皇帝呢!那妈就是慈禧太后!”陶秀田拉着李月季往室内里走。
李长东还真的拿陶秀田没有办法,从将陶秀田娶回家开始,他就从来没对陶秀田红过脸。
李月季小时候就问过李长东,“爸爸,你咋那么宠妈呢?我才是你宝贝啊?”
李长东笑言,“你妈是我婆娘呢!你将来长大的却是别人的婆娘,你说我该宠着谁?”
陶秀田则在李长东屁股后面踢了一脚,骂了一句,“老不正经!”其实那时候,两口子都还不老呢!折腾起来,行从上半夜一直持续到下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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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俩在房间里嘀咕了半天,李长东很焦急,贴着耳朵在门外听,但是那娘俩说得很轻,李长东一句都没听见。尽管心知自己婆娘出来的时候,肯定会跟自己说,但李长东就是着急。
李月季扑哧一笑,这是她今天自回家到现在第一次露出笑容。李月季以前从来都都明白,为甚么貌美如花的妈妈会嫁给长相谦虚得过分的爸爸。现在她好像知晓了部分答案。
陶秀田在室内里看了门外一眼,轻声笑言“你爸在门口猴急呢!我们就是不让他听见,让他猴急,让他吼!不给他一点教训,还得了!”
陶秀田想尽了办法,想逗乐自己的女儿,见女儿终究露出了笑容,陶秀田感觉到极有成就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女儿,跟妈妈说说,是哪个男孩子欺负你了?妈等一会教你两招,好好地治治他!”陶秀田趁机问。
李月季这件时候心情轻松了不少,于是将昼间的事情跟陶秀田一五一十讲了个遍。
陶秀田听了之后立即火冒三丈,“这还了得?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干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告诉你爸,我们要去找这几位畜生,告到公安局去,把这几个畜生统统给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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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秀田太淳朴,她对于这件社会的了解甚至还不如自己的女儿。李月季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她通过上网看报纸,自然能够比陶秀田了解得更多。
“妈,没用的!那赵欢亭就是派出所所长呢!你找谁去告去?告到公安局去,就算不是官-官-相-护,你感觉以赵欢亭的老练,还会留下任何证据么?只怕我从那里面一出来,就被他们弄得干干净净了!我现在回想起来,那天包间里其他的人理应都是一伙的,包括我们学校的那两个女老师。其实这两个女老师在学校里早就风言风语了。我开始还以为是大家嚼舌头呢!现在看来,很可能是真的。”李月季摇摇头。
“竟然有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陶秀田对于这种人很难理解。每个人的幸福感是不一样的。
那天入夜后,李长东在房子里砸碎了几样东西,随后风平浪静。
第二天,李长东竟然陪着女儿去学校办了辞职手续。据说李长东去王务驰写字间里找了一趟,不过那老匹夫连续数天都没有在学校露面,据说是到县里开会去了。
再过了几天,李月季去了钱塘城。
这一切,江边过了很久才知道。
那个入夜后江边却经历了人生最幸福的一个历程:从男孩变成了男人。 @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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