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因是你
1987年，12月中旬的严冬。
一场难得一见的大雪降临k市，短短几天就将这个城市变为一片银白的世界。圣诞节即将到来的欢乐气氛充斥在大街小巷，人们期盼这都对这场瑞雪将带来的“兆丰年”。
圣诞节前夜，12月24日。
宋雪凝正在家中编织着一件小棉袄，她的身旁，则是正在婴儿床前，逗弄着刚出生的儿子的丈夫。
尽管外面寒风呼啸，屋檐上也结满了冰柱，但室内却是非常温暖。
忽然，宋雪凝抬起头，对丈夫说：“景臣，游伶没来吃我们儿子的满月酒，真的很奇怪啊，你真有把请帖给他们吧？”
文游伶，她和宋雪凝是二十多年的好朋友，大学毕业后，都相继结婚，也都互相出席过对方的婚礼。婚后，两个家庭也是时常往来，关系极为紧密。而宋雪凝和文游伶，想不到在同一年怀孕，二人都是极为欣喜。后来，两个孩子只相隔了三天出生。先出生的，是宋雪凝的儿子，之后，文游伶则生下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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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雪凝的丈夫景臣抬起头，说：“算了，他们大概也有事情，何况他们也要筹备他们女儿的满月酒嘛。”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宋雪凝立即放回手中编织的棉袜，三步并作两步前去开门。而刚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文游伶！
而宋雪凝却是看见，文游伶浑身瑟缩地抱着她刚出生的女儿，满脸泪痕，说：“雪凝，我，我只有来找你了。”
“这，这是如何了，快进来！”宋雪凝立即将文游伶拉入房间，关上门，说：“你这是怎么了？身子抖成这样？孩子不舒服吗？”
进入客厅后，景臣也走了进来，一看是文游伶来了，喜出望外地说：“游伶你来啦，雪凝可从来都念叨着你呢。”
忽然，文游伶抱着女儿，居然跪了下来！
这个举动让景臣和雪凝夫妇大惊失色！
“游伶，你，你这是做甚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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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们！”文游伶流下泪水，说：“求你们，求你们收留我的女儿！我和我丈夫，现在根本没有办法照顾好她！对不起，雪凝，我心知这件要求可能很过份，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和我丈夫都没有什么亲人，想来想去，除了你，我实在没有人可以托付了！求求你，只要你照顾她，来生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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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凝被吓了一大跳，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情？而景臣连忙要扶起她，说：“游伶你开甚么玩笑啊！你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情？有人为难你们吗？还是……”
“我没办法说，我身上发生的事情，我自己也没办法理解，但是就算是雪凝你，肯定也无法相信我说的话。我和我丈夫，进入了某个不该进入的公寓，然后我没办法离开了。算了，说了你也不了然。还好这孩子还在外面，所以我非得要把她托付给别人。我也不心知我和我丈夫能够活多长时间，若是我们行活过十次，说不定将来能够归来带走她，但是，至少现在，雪凝，请你照顾好她！”
“公寓”？甚么意思啊？
她一时怀疑游伶是不是精神失常了。她平时是思路条理很清晰的一个人啊，如何现在语无伦次的？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情？
“拜托你们！拜托你们照顾她！我，连名字也没来得及给我女儿起，就只有把她托付给你们了！若是我，能够活着离开那地方，一定会归来带走她。若是我和我丈夫都死了，请你们，请你们把她抚养长大，求求你们！”
说到这，她不断用头猛磕地面，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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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啊，游伶，你……你别这个样子。”雪凝连忙去拉游伶，可是如何拉她始终都不肯起来，不断地磕头。
尽管是关系极好极好的朋友，但是将亲生女儿交托她照顾到长大，却连理由都不说，雪凝一时完全无法反应过来。
而就在这时候，游伶将女儿往雪凝的怀里一送，说：“求求你雪凝，请你照顾好她！就看在我们二十年的交情上吧……也别告诉她我是她亲生母亲，你就让她把你当初是亲生母亲吧。我，我非得转身离去了。雪凝，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永远不会忘记的！”
接着，她就不顾宋雪凝阻拦，朝大门奔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景臣和雪凝追了出去，却是再也找不到文游伶了。
无法之下，雪凝只有暂时将游伶的女儿放入婴儿摇篮内，和自己的儿子待在一起。那两个孩子倒很投缘，睡在一张婴儿床内，却也没有吵闹，都是互相看着彼此，似乎很好奇的样子。
之后，景臣夫妇想去找文游伶，却发现她和她丈夫早就早就把房子卖了，怎么也联络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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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月后，夫妇二人彻底确定，暂时是找不到他们夫妇了。虽然报了警，可是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难道真遭遇了不测？
“我们该怎么办？”景臣看着婴儿床内两个熟睡的婴儿，说：“难不成真的帮游伶养大这件孩子？”
“还能怎么办呢？”雪凝叹了口气说：“毕竟她是游伶的女儿，就算送去孤儿院我也不放心啊。算了，就当我们多了个女儿吧，说不定过几年游伶就会来接回她了。”
“你啊，我就知道你会那么说。好吧，我过几天去给这件孩子报户籍。只不过，名字得先起好啊。”
“嗯，是啊。既然是游伶的愿望，我们就先把这孩子当做亲生女儿抚养吧，对外也不要多说什么，就说他们是双胞胎吧。对了，就说是异卵双胞胎，我听说异卵双胞胎的容貌不一定会一致的。至于名字嘛……”
看着那可爱的女婴，雪凝认真端详了一番后，说：“就叫，银羽吧。柯银羽，这件名字如何样？和我们的儿子银夜一样，都是银字辈的，羽是羽毛的羽。”
站在一旁的柯景臣，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说：“银羽，嗯，这个名字不错呢，就叫这件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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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羽的到来，对柯家而言简直犹如上天的恩赐一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收养朋友的女儿，柯景臣不是没有过想法。但是，他也了解妻子的性格，她是某个把情义看得比甚么都重要的人，也正因妻子的这份深情，才打动了自己。
何况，银夜刚刚出生，他很能体会为人父母的这份心情。而妻子，更是因为和游伶的那份友情，将银羽视如己出。
而这孩子和银夜也极为投缘，他们真的以为对方是自己的双胞胎兄妹。虽然许多亲戚都对这件事情心知肚明，但也并不点破。
而银羽这孩子也非常懂事听话，也极为聪明，小小年纪就和银夜一起被称为“神童”，那时候反而众多人都相信二人真是双胞胎了。银夜和银羽的关系也从来都都很好，尽管二人的志趣爱好不同，性格也相差很大，但是都有着执着求学的精神，并且热爱学习。同龄孩子一般都喜欢买的漫画，童话书他们很少接触，书架上摆的多是科普书籍，况且涉猎很广。
两个孩子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因此也一直都有互相竞争着，但始终没有任何不愉快。随着时间流逝，二人的感情越来越好，有时候自己和妻子都会产生错觉，以为他们真的是一对兄妹。
因是名义上的“双胞胎”，所以二人的生日变为同一天，银羽的生日在户籍上被修改为银夜的生日。因此每年都为两个孩子过生日，他们也都极为懂事，不会索取太多生日礼物，而每当为他们过生日的时候，心里就会感慨万千。银羽的亲生父母究竟怎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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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在银羽五岁的时候，终究有了游伶夫妇的消息。
那是在k市一座本来预定爆破的楼房，当日爆破后，却在里面找出了许多早就烧为焦炭的尸骨。那些尸骨的形象极为诡异，而化为焦炭的尸骨排列组合在一起，竟然形成了某个骷髅头的形状！
事后经过尸体检验，和失踪档案核对后，确定，其中有两具尸骨，是文游伶和她的丈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银羽的生父生母，居然都横遭惨死！
那一天，柯景臣陪着宋雪凝去领回了二人的遗骨。
他想起，雪凝哭得很心痛，不光因为挚友的过世，更因银羽失去了生身父母，成为了孤儿。
那天入夜后，她陪着银羽一起入眠，从来都都紧紧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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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羽这孩子太可怜了。那么好的孩子，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无妨。”柯景臣坚定地说：“我会把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照顾她的。她，就是我的女儿。等她成年那一天，就把她父母的事情告诉她吧。毕竟，这不行永远隐瞒着她。”
时光飞逝，银夜和银羽终于都到了十八岁。
在银夜和银羽的十八岁生日宴会上，柯景臣夫妇告知了银羽她真正的身世。银羽因自己并非父母的孩子大为惊骇，可是，对她而言，就算没有血缘，父母依旧是父母，养育之恩是永远不会变化的，对于将自己舍弃的生母，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感情面对。
银夜怎么也没想到，银羽想不到根本不是自己的妹妹。在那以后，他便无法再将银羽视为“妹妹”了，看待她的眼神，也和以往不同了。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银夜逐渐地，发现自己对银羽的感情，正徐徐地从兄妹之情，转变为男女之情。
但，在银羽面前，银夜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兄长，时而和妹妹在不同价值观上针锋相对，可是盯着她的眼神中，总是充满着深情。银羽，也渐渐看出了这份情感。但是，她并不能接受哥哥的这份感情。即使，他们是没有血缘的兄妹。
柯景臣和宋雪凝因为生意扩展到国外，因此选择去了欧洲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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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兄妹在国内生活，也是无忧无虑。
而银羽和阿慎，就是在那之后不久相遇的。
二人首次见面，是在一个图书馆内。当时从海外学医归国的阿慎，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博学多才，况且健谈幽默，待人温和，和他在一起，感觉很有安全感，也很惬意。他的双眸好像能读懂人的心声，声音带着磁性，令人着迷。和他在一起聊天，银羽极为愉快，时间的流逝都感觉不到了。
没有多久，二人就确立了恋爱关系。然后，她立即将这一好消息告诉了银夜。自从听银羽说，有了真心相爱的对象，银夜内心是着实痛苦了一段日子的。但在妹妹面前，他依旧表露出一份真心祝福的样子。
可是，每每面对银羽，那强行压抑的思念和挚爱，却是分毫也难以压制了。所以他早就和父亲提出，考虑出国留学。以他目前获取的博士学位，若是要进一步深造，获得出国留学机会的名额并不困难。但因实在难以继续用平常心面对银羽，他希望尽早出国，只不过，承诺妹妹成婚的日子，一定归国来参加。
银夜也没思及，他对银羽的感情早就如此之深厚。
不过，他倒是统统没有思及，银羽所爱之人的母亲，居然是宁安堂制药公司的董事长，而父亲则是一名政府官员。
“阿慎目前也在读医学博士，他和我一样都比较崇尚西医，”银羽莞尔一笑道：“不过哥哥，拜托了哦，你们将来可别在中医和西医各自优越性的问题上争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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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夜当时问：“你，不会有负担吗？和那么显赫的家庭在一起。”
“不会啦，阿慎和我说，这周周末，就会带我去家里见父母，真的好紧张。”
之前，阿慎已经来过柯家，而父母都对他印象不错，长得很端正，为人看起来也相当稳重，谈吐彬彬有礼，待人非常和善。也难怪银羽会倾心于他。
他倒是和银羽一样，都对西方的文化、医学等更加感兴趣，而且倾向比银羽还要来得明显。也难怪，和银羽能够谈得来。
银夜看得出，这个人理应能够照顾好银羽，给她幸福。
但是，当银羽随同阿慎去了他家后不久，阿慎的母亲——宁安堂董事长邱秀凤，对这二人的恋情极为反对。但是，阿慎却再三说，他对银羽一往情深，因此，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弃她。也因此，多次在银羽面前保证，绝对不会放弃她。可是，阿慎的母亲极为固执，丝毫不肯放弃反对立场。
而她反对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经过调查，了解到银羽的身世的时候。对于她生父生母死得不明不白这件事情，极为不满意，甚至好几次强硬地向银羽要求和阿慎分手。
银羽自然不可能答应。尽管从未见过生父生母，但银羽相信他们绝对有不得已的苦衷。多年来她也从来都在调查父母的死因，至今还没有人查出杀害父母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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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竟然因为这个而被歧视？因此，无法和阿慎在一起？
银羽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可是，从阿慎母亲的强硬态度来看，要想取得阿慎母亲的支持，实在是遥遥无期的事情了。
而悲剧，就是在那之后发生的。
某一日，银羽收到了一束玫瑰花。花束中还有一张洒了香水的卡片，卡片上写着：“银羽：邀请你于明日下午两点，在xx路的xx小区的1号楼对面，一条深巷内见面。阿慎”
银羽莞尔一笑，尽管感觉约在甚么巷子里怪怪的，可是想来大概是阿慎在搞甚么有趣的花样吧。她感觉很期待。
第二日，她早早地打扮，如期赴约。
那住宅小区，走进去后不久，就发现了那条小巷的入口。看起来很是狭窄，而踏入去后，也感觉的确很偏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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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等了超过半个多小时，银羽感觉不安起来，于是给银夜打去了电话。
“什么？花？”阿慎在电话不仅如此一头狐疑地说：“我，没有送过花给你啊？”
“啊？不会吧？那，大概是我弄错了。”
是谁在恶作剧戏弄自己？银羽正感觉奇怪之际，她忽然发现，太阳照耀下，自己的影子，居然开始移动起来，在地面上飘向远处的！对着超越常识的恐怖现象，完全无法理解的她，立即追逐上去。
接着，跑入一条巷道的她，发现了……
那座没有影子的公寓。
踏入那道旋转门，看见影子移动进了电梯里。和每一个住户几乎完全相同的行动模式，她，被这件公寓选中成为了住户。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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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电梯的时候，见到两个年少男子。那两人，就是夏渊和李隐。那个时候，李隐也是刚进入公寓不久。
这就是银羽进入公寓的统统经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在到夏渊所住的十楼，听他亲口说出这件公寓有关的全部真相后，银羽如何也感觉难以置信，接着……
她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件恐怖公寓存在的事实。
“十次血字，就行离开这件公寓？”
“嗯。”夏渊点点头，说：“这一点是行确定的，公寓存在的历史非常之长，所以住户们已经证实通过十次血字指示行活着离开。”
“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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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公寓发布血字，一般某个月左右发一次，长一点也可能隔两个月左右，不过不可能超过半年不发布血字。不过对同一住户而言，越到后面血字的间隔可能越长，有可能一年才接到一次血字，总之你先安心住下来吧，虽然那些血字指示的地点的确恐怖，但若是掌握窍门，要逃生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那么……
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恐怖诡异经历，令银羽近乎崩溃。而更令她难以相信的是，这件公寓的许多事情，都和当初母亲托孤时的“胡言乱语”很吻合！
究竟，该怎么办？十次血字，估计要花费五六年以上的时间才能经历完毕，甚至更长。
难道，父母当初也是公寓的住户吗？如果真是如此，那这简直就是悲哀的宿命！
而自己说不定在那之前就会死去。
阿慎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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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憎恨起那送花的人来。可是，花是谁送的？她根本没有头绪。
“你说这件公寓来历的问题？我们也仔细调查过。”
第二日，正式搬入公寓后，面对银羽的问题，夏渊继续给予解答：“首先是关于这个住宅小区。这个住宅小区的历史也算比较长了，只不过因为地段不好，因此地价和房价都很便宜。事实上，因经常有闹鬼的传说，所以一直业主也换了好几次，最后物业集团也没办法，只有以极为低廉的价格拍卖了住宅小区。目前小区的业主都不知道是多少代的了。这个住宅小区的居民本身也很少，很多房子就算价格很低廉也租不出去，就是因闹鬼传说的缘故。所以现在的业主肯定不可能心知公寓的存在。至于住宅小区最初是如何建造的，也查不出来了。”
“闹鬼的传说？很多吗？”
“不是一般的多。不过解放初期那段日子，自然对于宣扬封建迷信的做法大力打击，可是市井坊间的传闻是不可能完全杜绝的，况且越到后面闹鬼传说也就越是可怕。想来这些说法，都是因为住户逃回公寓的时候，出现的鬼魂吧。也确实经常听说，来历不明的人经常出入小区什么的，不过业主也好，物业也好都不怎么关心，反正居民也就那么几位了。”
“这样啊。”
为甚么，那个送花的人选择这件地方来见自己？选择某个，有那么多闹鬼传说的住宅小区？
是偶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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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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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时至今日，银羽依旧不心知，当初以阿慎的名义送花给自己的人，是谁。后来调查的时候，花店说是某个音色沙哑的人打来的。再进一步查出来电显示后，却令人失望，根本就只是公共电话，资金也是银行转账的，也查不出汇款的户头。
银羽最后，只能认为，这是某个人的恶作剧，却令自己和当初父母一样进入了这件可怕的公寓。
那一天，银羽突然回到家说，希望搬出去住一段日子的时候，自己就感觉奇怪。而接下来，银羽陡然回到家，倒在自己怀中痛哭。
“哥。我，我该如何办，我……”
然后，银羽，就说出了和公寓有关的一切。
“哥，我，不会再和阿慎在一起了，我不想他卷入和这件恐怖公寓有关的一切来。抱歉……哥，也许我无法再报答，你和爸妈的养育之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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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时候银羽痛苦无助，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银夜就做出了一个决意。陪伴她，守护她。
于是，他主动选择，进入了这件公寓。
当银夜的影子在太阳下，终于发生了异变的瞬间，他就看到了那公寓。
那个，自己非得要拼上性命与之战斗的存在。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此刻，终于冲入了公寓内的银夜，立即感觉身体不支倒在地上。这几天从来都在等候通车，因无法联系上银羽，他天天都在担忧和不安中度过，也没吃多少东西，此刻放松下来，反而浑身虚脱了。
银羽，你问我，缘何要进入这个公寓？答案很简单。
当他回过头，盯着睁开双眸的银羽，欣慰地笑了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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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在这个公寓里。
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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