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它”在哪里？（一）()
这次的血字指示，除了夏渊和嬴子夜外，还有两个人参加。那两人就是住在402室的日本女留学生小田切幸子和住在502室的唐文山。
毕竟，在这公寓内，能够活到第五六次血字指示的，实在太过罕见了。而嬴子夜是刚才入住公寓，唐文山和小田切幸子，都是公寓的老住户。这组合实在古怪。
三人是由唐文山负责开车，前往市郊。
车后座，嬴子夜和小田切幸子坐在一起，两个人都是性格很内心的人，坐在一起，给人的感觉极为古怪。嬴子夜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知性美，而小田切幸子则是一副少女般含苞待放的柔弱姿态，行说各有千秋。
唐文山原本认为，这两人都是沉默寡欲型的人物，尤其小田切幸子，那就是张标准的万年扑克脸，嬴子夜的个性也是如此，二人坐在一起，估计根本不会说话。
但实际上……她们两个居然很谈得来。
小田切幸子很罕见地没有捧着那本厚厚的源氏物语翻看，倒是对嬴子夜这件新住户非常感兴趣。而嬴子夜，对这件日本女孩，也感觉到她的举止仪态之间，不像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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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切幸子用双手托住下巴，继续说道：“我，一直在对这件公寓进行研究。究竟公寓和鬼魂之间的关系是甚么，我依旧不清楚。我在想，是公寓制造了鬼魂，还是那些鬼魂本身就存在，只是公寓利用它们来虐杀我们？公寓和鬼魂，你认为是否是创造者和被创造者的关系？”
嬴子夜摇摇头说：“目前数据和情报都不足够，我也无法断言甚么。也无法证明，血字指示中出现的鬼魅，是否属于公寓所造。”
“公寓的谜团还多得很呢，”小田切幸子继续分析道：“例如你……刚进入公寓就接到血字指示，而且还要和夏渊执行同某个血字指示。恐怕，公寓开始发生某种变化了吧……”
小田切幸子的话，着实有道理。
“对了，有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吧？”小田切幸子忽然对嬴子夜说：“第六次执行血字指示开始，只要期限一到，从任何地方都能够打开通往公寓的通道。也就是说，只要活到指定期限结束，就几乎等同于过关了。”
嬴子夜的双眸眨了一下，点点头，说：“还有这样的事情？那么，夏渊就很有利了。他这是第六次执行血字指示了吧？那他肯定更加希望找出那鬼魂的化身。只不过我想他不可能直接进入那鬼屋去，毕竟那太过危险，他现在估计在别墅附近打听消息，看看那处是否死了什么人，或者有甚么传说吧？”
小田切幸子冷冷一笑，道：“你和我想的一样呢。不过……既然你想到了这一层，应该也心知，夏渊其实是个老狐狸吧？他能活到此日，肯定也牺牲掉了不少和他一起执行血字指示的人的生命。他比谁，都来得危险。说是提前去探查，但我看……恐怕他就算发现了什么线索，也未必会告诉我们吧。人心险恶，不可不防啊……”
“这我知道。”嬴子夜把头向后仰了一下，说：“不过，我想他是打听不到什么的。若是那么简单就能够找到线索，公寓不可能给出如此优厚的条件。我没有打算去做徒劳无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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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一点都不畏惧？”小田切幸子越来越疑惑，嬴子夜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新来的住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嬴子夜则把头转向了窗外。
真的……一点都不畏惧吗？
车子到达市郊的时候，刚行驶到琢峰路，唐文山就看到了夏渊的车。
“楼长他已经在路口了呢。”唐文山踩下刹车，发现夏渊走下车向他们走来。
夏渊看起来脸色很是苍白，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言道：“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要活过这五天，绝对不行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唐文山探出头，问道：“夏楼长，有没有找出什么线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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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渊统统没有和他们提窗口前的那个鬼怪的事情。
两辆车子行驶到那个大别墅外的时候，唐文山也感觉到了那股阴森萧瑟的气机。着实……相当适合鬼屋的舞台啊。
“你大概不会有事吧。”忽然小田切幸子对嬴子夜说：“毕竟你是首次执行血字指示，所以你的危险会比我们小众多。第一次执行血字指示就死掉，是很少有的。”
嬴子夜忽然莞尔一笑，说：“承你吉言。幸子小姐……希望你也可以活下来，因我感觉你是个和我很谈得来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四人下了车，走到别墅前。
围栏上的锁早就是锈迹斑斑，没几下就轻松弄开了。
接着，四人就坐在车内，静静等候午夜零点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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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转瞬间，不久，天就黑了。
“这附近几乎没甚么住家啊……”唐文山一边嚼着自己家冰箱里自动变出来的披萨，一边操作着手提电脑，说：“我查过了呢，没有任何这件别墅闹鬼的资料。看来又是个查不出来源的鬼魂。”
嬴子夜此刻则在思索着……
她很清楚，如果有人发现了鬼魂化身，绝对不会把秘密说出来，也不可能给其他人提示，而会直接溜走！
因若是说出来，那就是四个人一起逃出别墅，鬼魂自然会追来。夏渊则可以马上逃回公寓去，但是，另外三人都需要再开车回到市区去。这段路上鬼魂追杀的话，实在很危险。聪明人都会留其他人继续待在公寓内，拖延时间。
当距离午夜零点，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时候，四人都下了车，走向别墅。
沿着院落内石子铺成的小道，四人逐渐走到别墅的前门。那门上早就是灰尘密布，满是裂痕，很轻松地将弄开了。
穿过一条长廊，走到了一间巨大的客厅内。那客厅贯通两层楼，前面的左右两方都有通向二楼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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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陈旧，但看得出别墅很是奢华，不知道为何现在没人住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客厅内放着好几张沙发，地面上铺着一张大大的红色地毯，天花板上有两三个巨大吊灯，在室内各侧都有某个衣架。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画，而墙角下摆放着一株株观赏植物。
认为那是观赏植物的理由很简单……若是是真的植物，那么久没人照料早就枯死了。
画……沙发……茶几……吊灯……楼梯……地毯……墙壁……观赏植物……
哪一个，都可能是鬼魂的化身。
“总之……”夏渊说道：“大家先把灯点起来吧。”
这个时候，嬴子夜忽然按了一下吊灯的开关，结果……灯想不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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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给我们准备了电啊，公寓还真是考虑得周到。”嬴子夜看向那几盏吊灯，默默地说：“嗯……左侧第一盏吊灯和第二盏吊灯的距离大概是三米，第二盏灯和第三盏灯大约是……”
“记住这个干什么？”夏渊不解地问。
“若是这些吊灯是鬼变的，那么如果下次距离发生变化，就代表它们可能移动过。”嬴子夜一边说着，还拿出电话来将吊灯的位置拍摄下来。然后，再去拍那些画和观赏植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嬴子夜这一做，小田切幸子和唐文山立即开始效仿起她来。
子夜的电话像素极为高，因此拍摄得很清楚。不过她不认为这么做就能够轻易找出那鬼魂来。
接着沿着楼梯，开始走向二楼。似乎此地真的很陈旧，每踏上一级都会发出声音来，扶手也是摇摇欲坠了。越是接近天花板，子夜就越是认真地观察。
地毯上没有图案，难以寻找参照物。因此子夜从背包里取出美工刀，每走到地毯旁的某样家具前，就会在地毯上割一道口子，若是将来家具前的地毯上没有割开的口子，就代表地毯移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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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提醒你们，绝对别去移动地毯啊。”嬴子夜在割开口子的时候还特别声明：“否则，也许会令我误判的。”
嬴子夜确定那三人不会那么做，毕竟他们也想知道鬼魂的化身。
而走到二楼时，忽然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夏渊死死盯住了面前的……一尊雕像！
那是尊石膏像，雕刻的是一个**的外国女子。
“难道……”夏渊徐徐走向那雕像，说：“这就是那个鬼？”
“理应不会那么简单。”小田切幸子摇摇头说：“直接变为雕像？那太明显了点吧。”
“不一定。”嬴子夜走到那石膏像前，言道：“可能是公寓会利用我们这样的心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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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二楼的许多房间里，也找到了石膏像，大多雕刻的是人物。
因此，嬴子夜提出了建议：“唐文山，夏渊，帮忙把这些石膏像移动到客厅去，把它们横躺着，压上一些东西，然后拍照。”
二人连忙帮忙开始搬动这石膏像。最后，客厅里摆满了石膏像，看起来甚是有点诡异。
“每个石膏像，各个部位都要拍照。”嬴子夜一旁拍照一边说：“表情、动作有轻微变动都说明石膏像可能移动过。”
工作统统完成后，开始分配房间。自然是夏渊和唐文山某个房间，嬴子夜和小田切幸子某个房间。况且选择的是隔壁的两个室内，每个室内住的两人轮流守夜。
关上门，嬴子夜也算是松了口气。
“你还继续去找吗？嬴小姐？”小田切幸子问：“又或者先睡一觉？”
“别墅所有地方我都拍过照片了。翌日一大早我就会一一核对，现在不急。”嬴子夜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说：“你先睡好了。现在还好是夏天，房间里没被子也无妨。我来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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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挂念你坐的椅子是鬼变的吗？”小田切幸子语出惊人。
嬴子夜点点头，说：“有道理啊。不过……你就不挂念这张床是鬼？一个个都去害怕挂念，我们如何住五天啊？我也不可能站着守夜，那样绝对会累到睡着。无妨，我不是第一次执行血字指示吗？那应该不会那么背吧。”
夜深了。
小田切幸子已经在床上陷入沉睡，而嬴子夜则丝毫没有睡意。
窗口不时被风吹打着，嬴子夜的一双手握拳，目光始终盯着门外。
“‘它’到底会藏在哪里呢？”
就在这时候，忽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随即，巨响声不断发出，小田切幸子也惊醒了。
嬴子夜在听到第一声巨响，早就疾速冲出室内，来到楼梯口，冲了下去，打开吊灯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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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石膏像，全部都在地上被打碎了。
“这……”嬴子夜徐徐地走向这些石膏像，忽然，她感觉到一阵恶寒！
在那一刹那，她只感觉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为了血红色！
一双邪恶的瞳，此时正这件别墅的某处注视着她！
嬴子夜立即左顾右盼，可是，她找不出那视线的来源。
夏渊、唐文山和小田切幸子都从楼上跑了下来，惊愕地盯着这一幕。
“这……这是……”唐文山转头看向地上破碎的石膏像，说：“难道这是……”
这些石膏像都横躺在地面被固定好，不可能倒下来碎裂。也就是说……这只能是外力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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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嬴子夜感觉到，那双邪恶的瞳眼，不断地向着她发出汹涌无比的恶意！
“你在哪里？”嬴子夜不断地注意着四周，不放过丝毫蛛丝马迹，拿出手机来，根据照片对照室内的变化。
她很清楚，非得尽早找出那双邪恶瞳眼的主人。
否则……恐怕自己将成为第某个牺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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