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星辰的发现
“猝死？具体是如何死的？”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也没见过我的外曾祖母，这段故事也是我母亲转述给我的。详细情形我也不清楚。这种事情，也多半是以讹传讹吧。”
尽管说是那么说，但看子夜如此在意，金德利的声调，听起来也不是那么地自信了。
“后来呢？”
“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心知的，就只有这一件而已。”
子夜沉吟片刻，她又抬起头问：“那嫁衣，还在你家中的话，有没有办法确认，是不是还在？”
“确认？我老家不在k市的，在l市。只不过就算打电话去问我父母，只怕他们也不想起是放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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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件嫁衣，你打电话去问问你父母吧。”子夜当机立断：“虽然不能确定，但，不能保证完全没有关联。”
接着，子夜又是朝着联络桥的对面，看了一看。
就在这时候……
两只被长长的红袖遮盖住的阴森的紫手，从子夜的腋下伸过，死死抱住了她的腰！
子夜立即回过头去，然而，背后却仅仅只看见金德利而已！
“逃！”
子夜当机立断地对金德利大喊，随即就朝着联络桥对面奔去！
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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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出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子夜在奔跑的与此同时，也越来越疑惑起来。为甚么，不优先去对拥有契约碎片的金德利出手？刚才，也是先杀了沈子凌。之前，也没有来趁着自己晕倒的时候拿走契约碎片。
莫非真的存在什么限制条件？
奔到联络桥另一头，冲入大楼中，一路上，没有再出现过“敏”的踪迹。但是，谁也不能保证，甚么时候再出现。
生路的限制条件是甚么？
是甚么令“敏”的行动受到限制？
如果行想办法查出这一点，就可以构成生机！尽管还不能统统确定，可是，这件可能是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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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对面的大楼，子夜对金德利说：“你帮我注意背后吧，我想……”
目前生路的线索非常暧昧不清，不过子夜早就渐渐找出了几种可能。但，还需要验证。现在天早就亮了，楼道内早就洒入阳光，因此恐惧也不像刚才那么重了。
子夜将电话中的摇滚乐开始播放出来，并且等待着“敏”的再度出现。并且也让金德利的电话打开，播放一些银夜拍下的孤儿院内，敏常用物品的照片。
公寓内，李隐和银夜也回来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如何样？”
敏的房间早就被翻了个底朝天，可是，还是没有找到那幅油画。
“完全找不到啊！”银羽对李隐、银夜说：“你看，我们已经找了那么长时间了，可还是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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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隐抓起地面上一个被翻出来的抽屉，忽然咆哮一声，狠狠地将那抽屉砸到墙壁上，抽屉被摔得断成两截！
“你冷静啊，李隐！这样又有什么用处！”银夜连忙阻止他：“你这样也不可能救子夜的！我也会想办法的，你先冷静下来，冷静才可能救她！”
李隐恨恨地倒在墙壁上，挤压着太阳穴，深呼吸了一下，说：“对，对，我该冷静，冷静……”
地面上断开的抽屉，又重新接合起来，碎裂的木头转瞬间复原如初。
公寓内的任何家具，都根本无法破坏。
“敏不可能丢弃那幅画的啊，”李隐盯着一地的狼籍，说：“可是，又没有办法亲自去问她。”
“是啊。”银夜叹了口气说：“问了卞星辰，他也说不知情。不过，真是奇怪啊，敏的妹妹送给她这幅画后就陡然失踪了，这是如何一回事？”
“若是敏的妹妹在的话，让她通过电话和‘敏’说话，也很可能唤醒敏的人格啊。”李隐凝神思索着，忽然对站在银夜背后不远处的的星辰说：“卞星辰！你还知道什么吗？关于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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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层原本只有星辰和敏两个住户，尽管因为新住户大量增加，多了两个住户，但是，那两个新住户根本没如何接触过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敏的性格本来也比较孤僻，她看人的时候总是副幽怨和哀伤的样子，很多人甚至觉得她本人就很像是个女鬼了。因此，了解她的，也就只剩下星辰一个人了。身为孤儿的她也没有什么亲人，在孤儿院关系特别好的人也几乎没有。那个院长倒是对敏还不错，目前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这个时候，子夜早就拨下了，李隐给她的，孤儿院钟院长的办公室电话号码。一旦“敏”出现，就打出去。然后按下免提键，让院长和“敏”通话！
钟院长的声音，很可能会让敏的人格复苏！
只是，有多大把握，实在说不准。这种极为暧昧的方式，李隐也不感觉是生路。说白了，纯粹是希望可以多拖延一段时间罢了。
要活到午时十二点，非要找出真正的生路不可！
可是，这一点谈何容易？李隐早就快把脑子想破了，但依旧思索不出生路是甚么。而每过去一分一秒，子夜都将陷入极大的危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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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盯着此刻已经统统失去理智的李隐，也开始有些同情他了。在这个公寓，谁不是只想着自己可以得到存活下去的希望？像李隐这样，一寻思着自己心爱的人，为此不惜一切的人，实在少有。
他离开了房间，来到隔壁自己的房间，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愿上天保佑你吧，李隐。不过，就算嬴子夜这次活下来了又如何呢？还有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除非你们收集齐全地狱契约，否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想到此地，他又忐忑起来，拿起电话。
那人，什么时候再联系自己？还有，那个人真的，就是深雨吗？敏被父亲侵犯生下的罪恶之子？
六岁的幼女，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怀孕本身就是很不可思议了，还能正常地产子，简直是天方夜谭。最初他听敏说完这段话，几乎不相信这么离奇的事情。
可是，若是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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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恶魔之子”，若是还同时拥有着，可以画出公寓血字指示现象的油画，就能够将找出生路的可能扩大无数倍！
他早就有了打算。
他想去执行魔王级血字指示！
一次一次地执行血字，谁能保住哪一天，不会像夏渊那样，被那个人给抛弃。但，魔王血字可不一样，一次性就可以过了。如果，能够获得魔王级血字指示的生路，就算没有地狱契约，他也行离开公寓！
就算那个人提出的条件，是要自己去杀人放火，他也会去做！人性的恶？可以！想看我就给你看个够！只要你给予我生路！
可是，没有再联系过来的电话。
这让星辰极为忧心，莫非，那个人临时改变主意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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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这时候，他走入卧室，将门紧紧锁上，甚至将窗帘也一并拉上。在昏暗的房间内，他再一次打开电话。
点开那封彩信，那幅画得极为骇然逼真的女鬼图，再一次出现了。
“画得实在太好了，”他不禁赞叹道：“笔触，上色，背景……奇才啊！这个人的画，绝对是大师级的水准！”
因出身豪门家庭，星辰从小也被教育鉴赏音乐和美术。因此，他对西方美术，在父母请教师的言传身教下，也学习了不少。所以，对如何鉴赏油画，他也算是有些知识的。
找不到敏的那幅画，好像更凸显了，深雨和那个人是同一人的可能。
盯着那幅画，星辰竟然有好几次产生错觉，感觉那根本不是画，而是一张照片。而盯着昔日朝夕相处的邻居敏，变作这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形象，也让星辰感到一阵恶寒。
盯着，看着……忽然，星辰瞪大了眼睛，拿着电话的右手，不断地颤抖起来，甚至没握好，将手机猛然摔在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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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
星辰再度拿起那手机，再度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幅画。
一开始，那种感觉，并不算很明显。
可是，越是看下去，这种感觉就越清晰了。
“不……不会吧？这，这不是真的吧？难道，这就是血字的生路不成？”
他从画中发现了一件极为骇人的事情。
“不，不对，不可能的，没道理会这样的。”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觉得，并非没有那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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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告诉李隐吗？不，不行！若是是那样我如何解释，这幅画的来历？或者，就和之前那样，也是放一张a4纸去……不，万一被人发现如何办！不行，不行……”
的确也很同情李隐和嬴子夜。
可是……同情归同情而已。星辰可不认为，自己有义务帮助李隐。
“李隐，这次，算你倒霉。若是那个人是选择和你交易，嬴子夜就肯定能活下来了。若是是阿相，我说不定会冒着危险去提示。阿相早就死了的现在，公寓里没有谁是我一定要去帮的了。你和柯银夜都是多智近妖的人物，即使我再怎么旁敲侧击地提示你，你也很可能会推测出我有问题，说不定就会把我当做是放那张纸条的人。况且我是上次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住户，你怀疑我的可能就更大了！”
想了想，星辰下定决心，将那封彩信，删除了。
与此同时，在楼梯上，子夜和金德利都是不断警戒着四周。放了一遍又一遍的摇滚乐，而始终“敏”没有再度出现。
“她……她不会再度出现了吧……”金德利抖抖索索地说：“刚才打电话给我父母，可他们也都不接电话……嬴子夜，难道那嫁衣真的是……”
“一切都只是推断而已。”子夜平静地说：“只不过，任何诡异的现象，公寓都有可能会令其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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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如何会……”说到这，金德利忽然说：“对，对了！我想起来了！外祖母，曾经和我提过一件事情，关于那件嫁衣的！她说，那件嫁衣，据说是当时一个有名的苏绣师傅制作的，可是，制作完成后不久，那师傅就剁去了自己的双手。然后，声称不再制作嫁衣。还留下了一个规定。每一个新娘，在穿着这件嫁衣拜堂的时候，都非得要做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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