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易启起初露出鄙夷的表情，他认为费恒是因实在闲的蛋疼，拿自己开玩笑，可是看到费恒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又有点怀疑了。
毕竟这十来天的接触，费恒的禀性还是能摸个大概的。就他所知，费恒在十来天中没跟自己开过玩笑，跟其他人加起来总共不心知有没有说过十句话。
“你确定？”不由自主的，谢易启问了句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问题。
“确定！”费恒的语气坚定。
谢易启为难的看了看旁边的胡晋，问：“你看这”
胡晋严肃地问道：“费恒，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我这就带你去见艇长；如果是开玩笑，那么请注意，开玩笑也要分清时间和场合，要是见了艇长，发现航向问题只是你的妄想，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到时候可是要按军法处置！”
“带我去见艇长。”费恒认真地言道。
控制舱也许算是全艇最宽敞的地方，但是胡晋、谢易启和费恒进去后，能回旋的余地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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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潜艇的艇长名叫卢维新，跟胡晋年龄相仿，脸色苍白，这也是大多数潜艇兵的职业病。终年难得晒到几天太阳，能不白吗？
“老胡，你们如何来了！有事？”
从卢艇长说话的语气中行看出，他跟胡晋很熟。
胡晋没跟卢艇长客套，而是满脸严肃地言道：“着实有事。老卢，这位是费恒，中部地区观察员，他有些事要向你报告。”
卢艇长收起了轻松的表情，向费恒略一点头，问道：“什么事？请说。”
“我们早就偏离了航向。”费恒说的非常直接。
“偏离航向？”卢艇长笑了起来，“你不会是开玩笑吧？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无意质疑各位的专业素质。但是卢艇长，若是你们的设备没问题，那么要么你们的操作有误，要么你们测定的方法出现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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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艇长皱起了眉头。任何人在一名专业人士面前质疑他的专业知识，就像当着众人的面打他脸一样，让人感觉到那么不可接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知道这不容易接受。请你们使用陆标定位，对潜艇方位进行一下确定，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只不过，我想你们现在应该找不到行参照的陆标，说不定只有用六分仪才能心知我们的位置了。”
费恒知道现在不仅GPS不能用，连无线电测向定位、雷达定位也不能用，只能凭几分原始手段测算位置。
“不行。一旦使用六分仪，潜艇就要浮出水面，不能这么做。咱们的卫星监视不能用，不代表罗兰迪亚人的也不能用，风险太大了。”卢艇长一下否定了费恒的建议。
费恒并没有因卢艇长的拒绝而申辩，而是稍稍思考了一下问道：“那请问，你们还有甚么办法确定潜艇的位置？”
“利用地球磁极！根据磁极方向跟航向形成的夹角，可以大致测出潜艇方位，这种方式不管是计算还是测量都非常简单，而且快速。”
费恒恍然大悟道：“我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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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费恒身上，不知道他了然了什么。
“这两天你们从来都都在使用这种定位法测量航向吧？”
旁边的一名军人看了卢艇长一眼，见到艇长点了头，他才说道：“是的。因为密克罗米西亚这片海域，我们的水文资料和海图都不够详细，为了不出错，需要进行测量重新确定航向。”
“各位可能不心知，罗兰迪亚人对磁的理解远在我们之上，攻击夏州军港的飞碟就是依靠电磁的一种运用。地球磁极的位置是相对固定的，可是罗兰迪亚人却有技术能在某个很大范围内影响我们对磁极的判断，他们有磁场扭曲装置，行做到。我认为从前一天开始，我们就受到了它的影响，目前潜艇偏离航向超过二十度。”费恒解释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卢艇长还是皱着眉：“你是说，我们受到了罗兰迪亚人的愚弄？有甚么数据行支持你的这种推测？”他向费恒背后的老胡看了一眼，却没得到任何启示。
“直觉！他说是直觉。”谢易启在后面带着一丝嘲讽的口气言道。
费恒现在将谢易启归到鸟人一类，这人有时候真是讨厌，他就是喜欢拿一些比较敏感的问题来刺激当事人，比如上次就利用中部地区和东南地区的矛盾来刺激那些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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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对不对，不用浮出水面也能确认，海图不详细无妨，只要找到一个参照物，就能验证我的话。”费恒不动声色的言道。
“好！旋即选定参照物。”卢艇长命令道，只不过他很快自嘲地一笑：“想不到我还会相信别人的直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老胡，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胡晋不满意了：“甚么话？我老胡从来不会给别人找事，这次你看我有没有做甚么来影响你的判断？我这是在帮你，尽量减少你的工作失误。”
“艇长，根据海图和测算，十五分钟后，我们左方将会出现一片暗礁区。”这名军人可能是负责测量的，他迅速的向艇长报告道。
“好吧！让我们拭目以待。”卢艇长环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费恒说道：“反正也只有十五分钟左右，劳驾稍站一会儿，咱们旋即能心知了。”
不知道甚么时候，控制舱外站了两名军人，不用问，一旦证实费恒胡说八道，等待他的将是特殊待遇。只不过这种特殊待遇说不定比现在还要好，至少能弄个单间。
胡晋在一旁不动声色，谢易启则半靠在金属台边似笑非笑地盯着费恒。整个控制舱内只有偶尔响起操作员报告参数的音色，陷入一片沉闷中。
十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却始终没传来发现暗礁群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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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艇长深深的吸了口气，在有限的空间内来回走了两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又是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发现暗礁群。
“还没发现吗？”卢艇长走到正在观察仪器的军人背后，问。
“报告，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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